除了阿宁,其他雌性在他眼中不过是行走的经验包。
阿宁压下心头怒火,眼神骤然转冷。
她顺着林风的暗示,抛出了筹码。
“想进陨玉?行啊。”“但我闻到了,你的时间不多了吧。”“若是不合作,我不介意让你烂在这儿。”这话是威胁,也是试探。
阿宁演技精湛,看似随意的一瞥,实则目光如刀。
陈文锦脸色微变。
她确实慌了。
西王母宫深处藏着什么,她一无所知。
但阿宁似乎掌握着关键情报。
那是比陨铜珍贵万倍的天外陨石——陨玉。
当年军阀陆建勋因私藏一小块陨铜,便遭张家灭门。
其价值,不言而喻。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陈文锦,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嘲弄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看来我低估了你。”“你有资格坐在我对面谈交易。”“开价吧。”阿宁挑眉:“很简单。”“我要进陨玉内部。”“里面情况不明,若是遇到危险,你得护我一程。”“陨玉内景广阔?要求倒不高。”“太高了,怕你办不到。”一句回讽,直戳痛点。
陈文锦深吸一口气。
不愧是 湖,沉得住气。
片刻沉吟后,她微微颔首。
“成交。”“成交。
没问题的话,我就撤了。”“没别的要问?”空气凝固了两秒。
陈文锦心里虽然纳闷阿宁怎么不问清楚细节,但为了保命,她连犹豫都没敢有,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猫。
人刚走,林风就感觉天塌了。
因为阿宁那连环炮似的提问,瞬间把他炸得脑仁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女人好奇心未免太重了点!
……
清晨,天色阴沉。
没有刺眼的阳光,反而透着股凉意。
林风在心里暗爽:阿宁那一身紧身皮衣皮裤,要是大太阳底下晒着,估计早捂出一身痱子了,这天阴得恰到好处。
阿宁听得懂他的潜台词,眼神冷得像冰。
赶路这种事,最怕女人在前面磨蹭。
好在阿宁动作利索,洗脸刷牙五分钟搞定,背着包就要出发。
有人可能要问,早饭呢?
阿宁手里正捏着块压缩饼干啃得津津有味。
她还好心递过来一块:“吃吗?”林风翻了个白眼,直接缩回背包深处装死。
你见过蟒蛇吃干粮的吗?
我这明明是肉食动物好不好!
要不是顾忌到阿宁是个活人,没法消化,我早就一口把她吞了。
阿宁显然不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因为一块饼干丢了小命。
这也多亏了林风经过改造,几天不进食也没事。
“喂,林风,出来带路啊!”前脚刚吃完饼干,阿宁后脚就傻眼了。
她压根不知道往哪走,只能指望背包里的家伙什儿。
无奈归无奈,还得干活。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累。
林风叹了口气,脑袋从包里探出来,顺势搭在阿宁肩膀上。
吐着信子,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分子。
除了吴邪那帮人的痕迹,还有另一股生人味。
数量不少,粗略估算得有二十来人。
不用猜,肯定是解连环那边的人。
不过林风对这些无关紧要的路人不感兴趣。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同样追求长生不老的黑眼镜。
至于解连环去了西王母宫之后去哪了?
答案只有一个。
进了陨玉。
解连环之所以顶着吴三三的皮囊活着,图的可不只是那点针对“它”的算计。
更深层的原因,藏在他心里。
作为吴家旁系,他对陈文锦的那份执念,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再也做不回那个潇洒不羁的吴三省,那索性就换个活法。
陪着心爱的人,一起钻进陨玉深处,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深情告白,哪怕结局是沉沦,他也甘之如饴。
不过林风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叫黑眼镜的家伙身上。
他太想知道,那双诡异的墨镜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连性格倔得像头驴的解雨臣,都能被那双眼睛轻易说服,放弃进入陨玉的念头。
要知道,解家这位当家主子的固执程度,足以跟那位天真无邪的吴邪掰手腕。
圈内一直有传闻,黑眼镜出身老九门,甚至曾孤身闯入云顶天宫。
能在青铜门前见过终极还全身而退,这绝对跟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脱不了干系。
这种长生种的存在,简直就是行走的经验包。
要是能把他吞了,估计能换来不少进化点数。
林风带着阿宁摸到那片废弃营地时,果然没让人失望。
空荡荡的帐篷,只有几堆余温尚存的灰烬,证明吴邪一行人刚走不久。
“喂,你看那边!”阿宁突然指着岩壁大喊一声。
凑近一瞧,石壁上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
字迹潦草,透着股决绝:入口已现,生还无望。
此生无憾,勿念速离。
此地凶险,各自珍重。
这行字,简直是把解连环的选择摆在了台面上。
首先,“终极”对每个人而言定义不同。
对陈文锦来说,那是解开诅咒的钥匙;但对解连环而言,能和爱人相伴终老,才是他心中的终极。
其次,“心愿已了,无憾勿念”。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爱的人就在身边,这辈子值了,别惦记我。
这也让林风推断出另一个惊人的事实。
解连环和吴三省在西沙海底墓里,恐怕早就被尸鳖丹给控制了。
否则以解连环的精明,绝不会如此毫不犹豫地跳进未知的陨玉。
唯有那种能延续生命的 ,才能让他放下所有顾虑。
反观吴三省,他在雷城疯狂听雷,根本不是为了别的。
他是想利用雷声压制尸鳖丹的反噬,寻找治愈的方法。
毕竟连吴邪那种晚期肺癌都能被小哥救回来,区区丹药副作用,理论上也能消除。
一旦成功,吴三省就能摆脱死亡倒计时,获得比张起灵更完美的永生状态。
别看吴三省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能狠心抛下挚爱独自求生,这份心机深沉,绝非善类。
老九门里,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真让他治好了病,那吴三省的地位绝对稳坐第一把交椅,就连张大佛爷在世也得让三分。
至于他后来去了哪儿?
林风对此一无所知。
或许那位前辈正在苦寻长生之道,又或者是个极擅藏拙的老怪物,躲在暗处苟着。
雷城真实存在,雷公绝非虚妄。
这只能说明一个恐怖的事实——这片天地里,真的供有神明!
但这念头对林风而言太过遥远。
路得一步步踩实,饭要一口口咽下。
他不着急。
等自己站在巅峰,无敌于世间时,再亲手去撕开那层神明的伪装。
届时看看,所谓的神明,能掉落多少进化点数?
神又如何?
林风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杀意。
他要弑神!
不仅要屠戮神明,更要吞噬其本源,将其化作攀登巅峰的垫脚石。
“发什么呆呢?”阿宁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下一步怎么走?”“啊?哦……”林风猛地回神,下意识答道:“往前二十米。”什么神明不神明的,先顾好眼前吧。
进了西王母宫再说,指不定陨玉里就藏着天大的机缘等着他。
……
地下甬道潮湿阴冷。
阿宁走得颇为吃力,毕竟前二十米全是积水。
就在她踏入水中的瞬间,林风的感知已捕捉到异样。
水底潜伏着大量鸡冠蛇。
通过灵犀感应,他得知有两拨人先行进入。
第一波约莫二十余人,声势浩大。
第二波仅有三人,显得鬼祟。
此外,还有个特殊的存在——被称为“孕婴室”的死胖子。
那胖子体内孕育着不少蛇卵。
看来做人太胖确实不好,连蛇类都偏爱这种富含油脂的目标。
蹚过地下暗河,未行十步。
前方骤然亮起火光。
并非日光,而是火把燃烧的光芒。
有人。
阿宁脚步一顿,意识传音过来:
“直接汇合,还是尾随其后?”哟,这女人居然也有当老六的心思?
不错,值得表扬。
“不用躲,直接过去。”林风回应道,“队伍里有高手,藏着掖着反而显眼。”“你倒是笃定。”阿宁语气微挑,“出去后,我要听解释。”玛德,女人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刁钻古怪。
真是让人头疼。
或者说,让一条蟒蛇头疼。
林风心中暗自得意。
有人郁闷,自然有人欢喜。
阿宁此刻心情大好,昨晚套出的情报足以满足她的好奇心。
但还不够。
她打算将这条蟒蛇的秘密彻底榨干。
女人心,海底针,狠起来真是要命。
带着几分轻快,她踏入火光范围。
随即被对方发现。
“谁?”一声厉喝传来。
“哎哟喂,连自家老板都不认了?黑爷你这吃里扒外的毛病,真是没救了!”这嗓门一喊,警戒圈外露脸的人正是让林风颇感意外的黑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