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那是万奴王的寝陵,七星鲁王宫原本是周穆王的旧墓,后来才被鲁殇王夺舍占了便宜。
这两家跟西王母有啥关系?
万奴王是西王母娘家人的后辈,蹭点老本家的东西,稀罕啥?
周穆王当年跟西王母好得穿一条裤子,发誓要一起成仙,送点小礼物不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万奴王还需要求什么长生?他跟那条大蚰蜒共生,早就赖活着了,还直接钻进了青铜门。
周穆王也不差,人家想的是换脑子重生,虽然最后搞砸了。
至于小哥……哼,不过是张家人给周穆王 、诱导他重生的那把“刀”罢了。
话说回来,那玉俑确实有点东西。
通体玉石打造,刀枪不入,痛觉屏蔽。
要是能操控个十几二十万这种死士,平推世间谁不服?
可惜啊,现代人的科技树点歪了。
随便扔个大杀器下来,别说几十万玉俑,就是几百万也得化成铁水。
还是现代人厉害。
旁边那个闷葫芦没吭声,伸手在灯柱上一抹。
嗤啦一声。
火苗窜起,原本昏暗的大殿瞬间被照得透亮。
陈文锦指着上方大喊:“抬头看!那是悬空炉!西王母炼丹的地方!”我们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七八根碗口粗的锁链,吊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
那鼎大得离谱,大概得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围一圈。
它就这么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不着地。
“丹炉离地,汲取龙脉精气。”我低声嘀咕了一句。
历史上那些炼丹药的方子,十有 是坑人的。
但总有一帮傻子深信不疑。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就算真能长生,哪是一粒丸子就能搞定的事?
大多数吞了丹的家伙,不仅没活成老妖精,反而身子骨越来越垮,短命鬼一堆。
一群废物。
偏偏还闲不住,到处乱摸乱碰。
你看,拖把正带着个小弟,眼巴巴地盯着石台上的物件。
不出意外,要有幺蛾子了。
……
盗墓这行当,没点危险就没意思。
太顺风顺水,反而让人觉得无聊透顶。
石台上摆着八颗黄澄澄的蜜蜡珠子。
里面肯定藏着好货色。
我一转头,正好看见拖把那只脏手已经搭上了石盘。
“拖把!”王胖子眼尖,瞧见那动静,扯着嗓子就吼:“手老实点!”这货平时看着怂包一个,可一见到值钱物件,胆子比天大。
典型的唯利是图主儿。
“我又不是吞金兽。”他顺手抄起石盘上的蜜蜡,指尖刚触碰到那温润的质地。
轰隆——!
闷响如雷滚过,头顶岩层震颤,碎石簌簌往下掉。
不用猜,机关肯定被破了。
林风神识扫过,那些玉俑体内骤然升腾起一股诡异的灼热。
热量源头何在?
自然是蛰伏在玉俑深处的毒蛇!
更糟的是,原本敞开的石门在眨眼间闭合。
厚重的石板砸落,扬起漫天尘土,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哪是什么千斤门?说是铁板都不为过。
除非把这山头炸平,否则绝无可能强行破开。
退路被封死,众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陈文锦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星盘:“按规律摆放的,刚才他们乱拿丹药,乱了阵脚,这才触发禁制。”王胖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拖把。
“刚才躲得跟孙子似的,现在倒挺积极?”他啐了一口,“真是麻子敲门,坑爹到家了!”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玉俑活了。
体内的蛇彻底苏醒,杀意弥漫。
十二具玉俑齐刷刷起身,手中紧握的青铜剑寒光凛冽。
密室缺氧,剑气却依旧锋利逼人。
一具、两具……整整十二具。
对面正好也是十二人。
杂鱼七条,铁三角三个,加上陈文锦和阿宁。
正好凑成一局。
林风乐了,这就叫精准匹配。
一对一,单挑啊。
谁先怂谁是狗。
有人拔刀,有人握拳。
那些雇佣兵吓得腿肚子转筋,这种阴森场景,他们生平仅见。
几千年前的死人怎么还能动?
没人敢深想。
“干就完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战爆发。
除了林风,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当观众。
啧啧,不愧是小哥。
那一跳,身法飘逸得让人心惊。
只见吴邪手里的 狠狠刺向玉俑胸口。
噗嗤一声闷响, 停在半空。
根本刺不进去。
旁边张起灵同样出手, 尖端磕在玉俑坚硬的表皮上,火星四溅。
铛!
纹丝不动。
王胖子那脑回路,属实是清奇得让人没脾气。
手里攥着趁手的兵器不使,非要去跟硬邦邦的玉俑肉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我去!疼死爹了!”真是活久见,明摆着是石头做的泥塑神像,他居然敢徒手去砸?这智商基本可以原地退役了。
视线一转,落在陈文锦身上。
这位姐们儿也没闲着,抬手抹了一把玉俑的脖颈,顺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动作行云流水,看着挺利索。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玉俑仿佛刚才只是睡了一觉,毫发无伤地弹了起来,转头就冲着旁边的王胖子扑去。
“ ?”王胖子吓得往后一跳,嘴里还不忘吐槽,“这玩意儿搞性别歧视呢?只挑男人咬?”这话一出,阿宁的脸色瞬间黑了。
“胖爷,你嘴欠是不是想挨揍?”她咬牙切齿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这不也在被围攻吗?”王胖子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挠挠头:“啊?还真是?那咋回事啊?”陈文锦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大概是气味的原因,它们认不出我。”至于王胖子是真蠢还是装傻,没人深究。
反正他知道陈文锦身上的味道不对劲,那是禁婆的前兆。
但他选择沉默,反而调侃道:“嘿,还能闻味儿辨人?一群没长眼的破铜烂铁,看胖爷爷怎么收拾你们!看招!”说完又是一阵瞎挥乱打。
陈文锦站在原地,像个旁观者。
果然,那些玉俑对她视而不见,仿佛她是空气。
相比之下,那些雇佣兵就没那么好运了。
七八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几只玉俑挥舞着兵器冲过去,砍得他们鬼哭狼嚎。
其中有个叫拖把的家伙最惨,偷摸捡了把青铜剑想反抗,结果被对方两下震飞,跌坐在地。
眼泪都快下来了,带着哭腔喊救命:“小三爷!胖爷!救命啊!”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搭理这群累赘。
倒是吴天真心软了些,一边格挡一边吼道:“愣着干嘛?抄家伙干啊!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上,等死吗?”这话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星子。
虽然这些雇佣兵底子比吴天真厚,不然也不敢接这种高薪脏活。
但真到了生死关头,恐惧本能压倒了理智。
直到听见“不反抗就是死”,那股子求生欲才彻底爆发。
众人不再抱团哆嗦,开始各自为战。
总算能勉强应付一只玉俑。
唯独王胖子惨成狗。
原本跟着陈文锦的那只玉俑不知为何缠上了他,导致他被迫开启双打模式。
别人是一对一,他是一对二。
但这局面撑不了多久。
越来越多的玉俑从黑暗中涌出,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很快变成二对一,甚至三对一、四对一的碾压局。
与此同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林风身边盘着那条蛇,尽管两者并非同类,却诡异地没有引起玉俑的攻击欲望。
整个混乱的墓室中,只有陈文锦和林风两人,安然无恙地站在风暴中心,未被列入攻击名单。
这阵仗,倒是比预想中省事。
既然不用亲自动手,那便只管看好戏便是。
陈文锦倒是没闲着,见有人快撑不住,便伸手拉了一把,算是变相缓解了局势。
若是论轻松惬意,全场也就只有小哥和阿宁两人能排得上号。
小哥那是真·战力天花板。
他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哪怕对面五人围攻,他也毫无惧色,抬脚就踹,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至于阿宁,如今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
虽不及小哥那般深不可测,但放眼在场众人,也绝对是顶尖水平。
大概也就是跟陈文锦打个平手吧。
放在整个盗墓界,前十的位置她坐得稳稳当当。
不过这女人打架有个毛病——耍赖。
只要觉得累了,或者对手太难缠,她就顺势往林风那边靠。
厚着脸皮让那条咸鱼般的巨蟒出手相助。
换作旁人敢动歪心思,阿宁必不答应。
可面对她的危机,林风即便心里不愿意,身子却很诚实。
几道庞大的蛇尾横扫而出。
直接将扑上来的玉俑抽飞老远。
阿宁瞬间压力全无,甚至还能喘口气。
其实阿宁本身战斗力并不弱,真正棘手的是那些玉俑根本杀不死。
只要里面的东西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