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几只老虎、狮子甚至大象也不是不行,但这年头哪来的那么多猛兽?
数量庞大且易得的,也就只有家禽家畜了。
鸡鸭鹅猪……这玩意儿能有多大用?
“林风,借我骑一下。”“……”骑个屁。
当我是泥捏的吗?
林风刚想转身开溜,身后猛地袭来一股巨力。
阿宁那条暴涨了一圈的身躯死死缠住了他的尾巴!
这点力道要是放在以前,林风轻轻一甩就能把她扔出去。
但现在?绝对不行。
一旦动粗,迎接他的必然是阿宁那无底线的撒泼打滚,三哭二闹带不上吊。
“不让我骑,我就赖这儿不走了。
你自己看着办!”“凭什么让你踩在我头上?这是我作为一条高冷蟒蛇最后的尊严,拒绝!”“呸,之前谁没骑过?还扯什么尊严。
我跟你说,我这人从小就有个英雄梦!”“什么梦?”“龙骑士的梦!以前觉得没戏了,现在嘛,又有盼头了。
虽然你现在只是个胖蟒,但先满足下我的幻想呗。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能化龙,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专属骑士!”“滚蛋,想都别想!”“……”好家伙,这女人脑回路清奇。
现在要骑,未来还要骑?门都没有!
(0.0?)
见软的不行,阿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嘴角那一抹坏笑瞬间浮现,抓着尾巴的手劲骤然加大,直接开始往上攀爬。
不同意就没辙了?
笑话。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直接物理强攻。
我就不信,凭你现在的体量,还能把我生生甩下去?
“有种你就动手,没种就老实当我的坐骑!”阿宁手脚并用地攀上巨蟒头顶,稳坐如钟,甚至还惬意地拍了拍那冰凉滑腻的鳞片。
她昂首挺胸,语气嚣张:“恶蟒女骑士阿宁,听令!出发!”人一旦没了底线,下限就能无限往下探。
林风敢杀她?做梦。
前途大好,总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送进局子。
想想韩信受胯下之辱,自己让这女人坐会儿脑袋,算得了什么?
可心里那股气却越憋越难受。
忍?越想越窝囊。
退?越想越亏本。
“发什么呆?走啊!”“去哪?”“去找吴天真他们。”空气凝固了一秒。
……
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林风操控着阿宁向前搜寻。
刚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噎住。
张起灵正握着吴天真的手,动作轻柔地给她贴上创可贴。
画面太过旖旎,简直不敢直视。
旁边的王胖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嘴唇都在抖。
“阿宁!哎哟喂,你这造型挺别致啊,做龙骑士呢?”他一把拉住正在欣赏自己的阿宁,急道:“快过来帮把手,这活儿我们搞不定!”“好嘞!”阿宁心情大好,被人叫龙骑士,听着多威风。
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张起灵松开了吴天真的手。
等两人一蛇赶到,现场已经恢复了平静。
“来来来,阿宁,让你家大宝贝把这石门掀开。”王胖子指着地上厚重的石盖,满脸期待。
这是通往西王母宫的必经之路。
至于原本的大路,早就被之前的塌方掩埋了。
既然找到了入口,阿宁也不想继续在那装模作样。
她从蟒头跳下,对着地面比了个手势,转头看向林风。
“看你的了,别给我掉链子。”“我又没答应,是你自作主张。”“咱俩谁跟谁啊?你答应就是我答应,麻利点,我迫不及待想进去爽一把了!”“……”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风叹了口气,只能认命。
阿宁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迅速探出,死死缠住石门上的凹槽。
嘿,起!
出乎意料,竟然轻飘飘地被提了起来。
林风愣住了。
这么轻的东西,之前为什么推不动?
切,就这?
尾音未落,巨蟒甩动长躯。
轰然巨响震耳欲聋。
漫天碎石裹挟着黄沙扑天盖地而来。
那扇厚重的石门,硬生生被砸得凹陷进岩壁深处,连撬开的缝隙都没留下半分。
“咳咳……”林风拍去肩头尘土,调侃道:“阿宁,你这宠物劲儿真大。”阿宁轻笑一声,眉眼弯弯:“那是自然,偶尔调皮些~”林风嘴角一抽。
这哪是调皮?
简直是暴力拆迁。
待尘埃落定,幽深的地下入口显露真容。
四周死寂,气氛压抑。
仅凭他们四人加一条蛇,贸然深入显然不妥。
没几个垫底的,怎么探路?
王胖子扯开嗓子大喊:“拖把!带人过来!”“来了胖爷!”回应声急促,脚步凌乱。
片刻后,一群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
众人定睛一看,心头皆是一凉。
原本乌泱泱的人手,如今只剩六个幸存的杂兵。
其余人等,非死即伤。
拖把盯着那道深渊般的入口,眼中贪婪之色几乎溢出来。
他搓着手凑上前,满脸堆笑:“小三爷,胖爷,找到地道了?”王胖子眼皮都不抬:“废话。
带你的人守好外围,照顾好自家兄弟,我们先进去。”这话一出,拖把愣住了。
脑子瞬间宕机。
让你带人来,是让你们当保安?
那老子费尽心机招兵买马,死伤惨重,图什么?
为了那点微薄佣金?
别逗了。
在这种鬼地方拼命,图的可是横财!
拖把急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胖爷,我让人保护三爷没问题,但弟兄们也想跟着一起下去探探虚实啊!”王胖子心里冷笑。
人性就是这样,你越拦着,他们越想去。
你不让去,那是危险;你让他们去,那是信任。
果然,一听这话,拖把双眼放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吴天真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
铁三角配合默契。
一个唱黑脸施压,一个唱白脸给甜枣。
吴天真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既然要去,那就跟紧点。
记住,严禁擅自行动。
出了事,我们可不管救。”拖把连连点头,脸上笑意灿烂:“放心小三爷!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吴天真淡然颔首,转头与王胖子对视一眼。
眼底尽是戏谑。
蠢货。
明明是去送死的炮灰,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唉,无可救药。
但这烂摊子与林风无关。
死活任之。
死了更好。
每死一人,就能多榨取五十点进化值。
这笔账,林风算得很清楚。
至于探路的活儿。
还得看张起灵。
实力越强,胆子越大,也越冷静。
绳索垂落,黑眼镜率先松手,身影如坠石般没入黑暗。
紧随其后的是王胖子,接着是吴邪。
“林风,这就下去了?”“废话,留在这喝西北风?”“里头可是蛇母的地盘,你就不怕……”“怕个球!干就完了!”“我真是服了你了。”林风心里清楚得很,真要是蛇母要杀他,刚才就不会放阿宁下来。
既然敢让阿宁先探路,说明那女人暂时对他没兴趣。
阿宁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下方,林风深吸一口气,跟着跃下。
身体轻盈的好处这时候体现出来了,若是胖点,这狭窄的甬道根本挤不进去。
通道逼仄得令人窒息,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高度也低得让人不得不弯腰。
走了二十多米,视野突然开阔。
一扇巨大的石门敞开着,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宏大空间。
手电光束扫过,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玉俑。
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约莫十平米见方。
“瞧瞧这些宝贝,这可是中华文明的瑰宝,先秦石雕艺术的巅峰!”猪鼻子插葱——装象。
“啥是玉俑啊?”拖把一脸茫然。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玩意儿能换钱吗?
“就是用玉石雕成的人形陪葬品。”吴邪抢着科普,“跟陶俑类似,但材质是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是玉做的?这得值多少天文数字?
林风却眉头紧锁。
并非担忧财富,而是体内那股苏醒的热流正在躁动。
他迅速向身边的阿宁传递信号。
“小心点,周围有其他种类的蛇。
我不确定它们会不会发起攻击。”“其他蛇种?西王母还养别的?”“不清楚,可能是从别人那里交换来的。”“收到,我有数。”阿宁语气平静,“我现在很强。”强?
比起小哥那种怪物,林风自认不如。
那就别逞强。
此时,王胖子发出一声感慨:“西王母这社交圈子够广啊。
云顶天宫的人面鸟,七星鲁王宫的玉俑,全被她收罗了。
费这么大劲建宫殿,就为了当仓库?”“这里是圣地。”陈文锦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转头看向吴邪,她补充道:“解雨臣和黑眼镜留下照顾伤员了,你不必担心。”吴邪脸色阴沉,抬脚就要走。
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强行按停。
“天真,你觉不觉得,这儿跟传闻里不太一样?”胖子扯着嗓子喊,“都说西王母手里攥着长生药,各路神仙妖怪带着土特产来求药,咱是不是也撞上这热闹了?”我翻了个白眼。
脑回路清奇到了极点。
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