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撤了,神仙也难救你!”这话像冰水浇头,托把吓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胖爷救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才二十出头,还没娶媳妇啊!”众人面面相觑。
一条人命,标价一千万?
显然不值。
有人一天赚千万,有人一辈子攒不够这个数。
这才是 裸的现实。
连欠了两亿一千万的解雨臣都闭嘴不言,其他人更是穷得叮当响。
谁曾想,陈文锦打破了沉默。
“救人吧。
这钱我出。”她随手抛出一张卡,语气冷淡:“密码六个六,里面有一千多万。
反正我以后……也没地方花了。”阿宁冷哼一声,接过卡揣进兜里,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低头瞪了一眼脚边那条蠢蟒,恨恨地踹了一脚那滑腻的鳞片。
“发什么呆?干活!”蟒蛇缩了缩脖子,心里骂骂咧却不敢吱声。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行事越来越无法无天。
走着瞧,出了古墓,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疼。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虽然嫌弃这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恶心,但不得不承认,这条杂鱼运气爆棚。
尾巴一卷,稳稳落地。
这一趟真是发了横财。
加上之前的积蓄,身家直奔两亿三千万。
足够它挥霍一阵子了。
眼看就要进军张家古楼,这笔钱应该够进化十次了吧?
可惜,天真总是容易被现实打脸。
两个多亿,连个零头都不够。
全员脱困时,一行人加上一条蟒,正站在半山腰的台阶上。
前后望去,还有大半路程。
吴邪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走吧,还有一半路。
希望别再遇到机关了,毕竟……大家都穷。”话里有话,直指某条装聋作哑的恶蟒是奸商。
林风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我是蛇,听不懂人话,很合理吧?
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这玩意儿智商不低,就是脸皮厚。
通往顶端的阶梯,足足铺陈了九百九十九级。
这数字透着股邪性,也透着股刻意刁难的意味。
林风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喘着粗气,心里把那所谓的“西王母”骂了个遍。
修这么长的路,图什么?
若是陵墓,或许还能理解为了防盗。
可这里是宫殿!是活人住的地方!
哪怕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天天爬这么高,腿都要给废了。
除非……她根本不需要亲自走下来。
众人终于登顶,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正前方,一座巍峨的王座矗立在黑暗深处。
王座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双目微阖,神态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身侧,两尊手持长戟的石像守卫森严,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女子身着凤冠霞帔,衣饰华丽得令人咋舌。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
没有腐朽,没有斑驳,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沾染。
肌肤胜雪,面容如少女般 pristine(纯净)。
哪怕隔着几千年的光阴,依然鲜活得像是刚画上去的工笔画。
甚至比原着描写的那还要惊艳百倍。
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冷冽。
林风咽了口唾沫。
这绝对是假货。
真货要是长这样,那传说中的女血魃算什么?
真西王母肯定还在别处沉睡。
这尊雕像,精致得过分,完美得假。
其他人却不知内情。
王胖子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那张脸,声音都在抖:“乖乖……这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西王母?”吴天真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除了她,谁配坐在这个位置上?”王胖子忍不住上前两步,凑近了细看。
“保养得也太好了吧。”他咂舌道,“这种技术,哪怕是现在的神医也做不到几千年不腐啊。”就在这时,陈文锦突然出声,声音冷得像冰。
“不对。”她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女子的脖颈处。
“这不是西王母。”“不是?”王胖子一愣,随即嘿嘿一笑,“那就是戴了面具咯?要不要摘下来看看?”“别动!”吴天真厉声喝止,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谁知道面具下有没有机关?既然不是本人,就别乱碰。”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只有林风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上面。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王座后方的墙壁上。
那里,应该藏着巨大的陨玉。
那是他此行的目标,也是他唯一的依仗。
林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滑到王座背后的阴影里。
伸手探去。
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的石壁。
没有温润的玉石触感。
没有那种诡异的能量波动。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林风瞳孔猛地收缩。
他绕到侧面,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下方。
那里根本不是密室的入口。
而是一片巨大的虚空。
虚空之下,是一座座错综复杂的宫殿群,层层叠叠,宛如迷宫。
西王母的休息室?
不,这布局太大了,大到离谱。
陨玉呢?
那个号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去哪了?
障眼法?
还是某种高阶阵法遮掩了视线?
林风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西王母把那陨玉看得比命还重,哪会大咧咧摆在明面上?
里头还有她本人在沉睡,若是毫无防备,随便来个路人甲都能把她劫了。
再说皇权再大,也防不住底下人捅刀子。
你真以为西王母睡个觉,全国人民就得陪着一起陪葬?
别做梦了,哪怕西王母国再小,那也是个国家,谁愿意跟着一起死?
所以那陨玉绝对不可能简单藏在王座后头。
起码得设下重重机关,难倒九成以上的盗墓贼。
电视剧里那种儿戏,在现实里根本行不通。
至于陨玉究竟在哪?
肯定还在宫殿深处,毕竟体积不小,周围必然有动静或线索。
陈文锦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吞了那块天外陨玉,凭借它的神奇功效,进化点不得蹭蹭往上涨?
那岂不是原地起飞?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旁边的拖把走到一具士兵干尸前,突然捏着鼻子发出嫌弃的声音。
王胖子凑过去,盯着那具戴着面具的 仔细端详。
“这兵哥们戴的面具掉了一半,看来这玩意儿不仅能易容,还能防腐。”“古人手段确实高明,现在的科技都未必能做到这般程度。”拖把挠了挠头,指着假扮西王母的雕像问道:“胖爷,既然这是替身, 去哪了?”“你问我?”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我上哪找她去?估计是不想让人发现她离开过吧。”此时,陈文锦眉头紧锁,目光深邃:“既然这里有替身,说明真正的西王母去了别处。
而这里,或许就是我苦苦寻找的答案。”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那座假像。
心思各异。
最直白的还得是拖把,盯着雕像身上的金饰珠宝,眼睛都直了。
“难怪一路穷得叮当响,原来宝贝都在这老女人身上!”说着就要伸手去摘那些首饰,毕竟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发财。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乐呵,同样眼红的他故意阴阳怪气:“摸啊,放心,上面没毒。”吓得拖把连连后退,差点摔个狗吃屎。
王胖子暗自好笑,胆子这么小,还敢进墓?
另一边,小哥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西王母身后的墙壁。
“有字。”“谁留下的?”“玄女给西王母的留言。”陈文锦笃定地说道。
古文字这东西,旁人看着是天书,但在九门出身、干过考古的行家眼里,那就是家常便饭。
视线落在“玄女”二字上。
心头猛地一跳。
传说中的西王母特使,九天玄女。
史书里甚至写着,这尊大神奉了西王母的懿旨,亲手把蚩尤给揍服帖了。
要是真有这么回事,那西王母的岁数,简直细思极恐。
咱们捋捋时间线。
那场架打在一万年前的公元前二十六世纪之前。
中间隔着虞夏两代,隔着商朝,这才轮到周朝。
周穆王是老五,排第五位。
难怪老话常说八骏跑得快,穆王却再也没来。
合着这老太太活了千八百岁,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哪还有心思搞什么旧情复燃?
这就好比找个几百岁的老妖精谈恋爱,还得让人陪葬沉睡。
换谁谁愿意?
人家后宫佳丽三千,个个年轻貌美,香软温存,鬼才去那个冰冷的陨玉里吃灰。
至于那句“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听着好听,实际上全是副作用。
吃了没好下场,周穆王脑子清醒得很,当然不会犯傻。
可问题来了。
西王母没谈过恋爱,容易上头。
但外面躺着的这位女将军,显然不是她。
玄女到底在哪?
这谜团比棺材板还沉。
答案来得很快。
吴天真盯着那些晦涩的文字,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翻译天书。
“上面记着呢,这是临别赠言。”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西王母打算长眠,不想拉人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