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早点出去,让蟒兄弟搭把手而已。”“我牙疼。”阿宁冷冷回了一句,“不行?”“行行行,赶紧弄。”林风一头雾水。
阿宁这是在闹什么别扭?
难道她和陈文锦有旧怨?
应该不至于。
两人隔着辈分,大概率没交集。
但情绪归情绪,活儿还得干。
林风的尾巴在台阶边缘绕了一圈固定,这才将人缓缓垂降。
台阶宽度约莫三米。
下放深度三十多米。
绳索刚松到底。
底下立刻传来陈文锦急促的声音:
“不对!这里不是出口!放我下去!”三十米的深度,足够看清下方情况。
若真是生路,此刻该见到光或路。
若不通,便是深渊。
底下或许是毒蛇巢穴,也可能是万丈悬崖。
毕竟这是西王母的墓,布局诡谲难测。
既然此路不通,只能拉回。
吴邪在对应的台阶上打了个叉记号。
众人迅速转移至上一层,继续测试。
苦的是林风。
放、拉、游、放、拉。
循环往复,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这条大蟒蛇累得鳞片都快掉光了。
直到这一层。
陈文锦刚被放下不到十米。
林风尾巴尖端突然触到了实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终于找对路线了!
陈文锦的喊声在空旷的山洞回荡。
“放我下来吧,到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都小心点,这下面足有九米深,别摔残了。”九米。
林风心底暗骂一句西王母 手辣。
这种高度,若是没有过硬的身手,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普通人落地不死也得躺板车,甚至当场毙命。
果然,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不假。
听到能出去,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脸上喜形于色。
小哥没半句废话,身形一晃,如苍鹰搏兔般掠下深渊。
这是艺高人胆大,没毛病。
紧随其后的是黑眼镜,身影轻盈,落地无声。
这也是本事硬,没毛病。
接着是解雨臣,姿态优雅,从容跃下。
这也是解家当家的好身手,没毛病。
虽然心里觉得稳当,林风却莫名有些焦躁。
别误会,他对解小花那方面真没兴趣。
他是心疼那两个亿还没到手!
要是解小花在半路摔折了腿,这笔巨款岂不是打了水漂?
这担心,绝对合理。
阿宁见同伴一个个落地,也按捺不住性子,仗着自己最近实力大涨,自信满满地准备效仿。
谁知一条粗壮的青色蟒尾猛地卷出,将她整个人箍住。
三十六米的庞然大物,区区九米落差,对她来说如同平地。
林风带着阿宁稳稳落在实地。
刚站稳,耳边就响起阿宁不满的娇嗔。
“你烦不烦啊!我自己能行,谁让你用那条臭尾巴卷我!”林风心中一暖,下意识辩解:“我是怕你摔着。”“哼,少自作多情,你还是去操心陈文锦吧!”林风一愣。
总觉得阿宁这话里有话,语气怪怪的。
难道……吃醋了?
他试探着开口:“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咱俩跨物种,这事儿不成,趁早死心。”阿宁冷笑一声:“呸!我吃醋?做梦!谁会看上你这么条臭蛇?”林风也不客气:“呸!你个疯婆子!”“呸!大蟒蛇!”“泼妇!”两人互相甩脸色,谁也不理谁,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王胖子撕心裂肺的哀嚎。
“阿宁!祖宗哎!你的蛇主子跑哪去了?”“它一走,我们仨怎么办啊?”“花爷!黑爷!救命啊——”声音凄惨,透着一股浓浓的求生欲与恶心劲儿。
视线扫过崖底,除了那两道身影,还有个更麻烦的。
吴天真。
还有那个叫拖把的瘦猴。
至于王胖子?
算了吧。
这位爷体重摆在那儿,让他从这鬼地方纵身一跃,比登天还难。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半空中那条盘踞的巨蟒。
眼神里写满了:你行你上啊。
林风心头火起。
真把我当免费苦力使唤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声音直接钻进众人脑海:
“帮忙救一个,一千万。”阿宁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她懂蛇语,但这家伙平时只用心灵感应交流,今天倒好,非要搞直播翻译。
反正旁边几个听不懂的也在装傻,乐得看戏。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鸟语?
阿宁收起笑意,面无表情地复述:“它说,救一个人,一千万。”空气凝固了一秒。
王胖子瞪大眼:“抢钱啊这是?”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就是抢!有本事你们自己跳下来试试,摔个半身不遂别怪我没提醒。”阿宁听得直翻白眼。
自家养的“祖宗”,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不是抢劫,是公平交易。”王胖子两手一摊:“没钱。”林风动作一顿,转身欲走。
那你自己摔吧,最好摔成肉泥。
“等等!”一道豪爽的声音炸响。
解雨臣摇着折扇,笑得人畜无害:“吴天真的一千万,我出了。”白捡一千万,这种好事不做那是傻子。
……
既然金主到场,事情就好办多了。
救个人换一千万,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这笔钱要是换成猪肉,能堆成山。
当然,林风图的不是钱。
是进化点。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变强才是硬道理。
不过,一千万只保一个命。
剩下的两个,爱谁谁。
可吴天真这人,骨子里带着股圣母劲儿。
加上铁三角的名头在,他怎么可能看着王胖子冒险?
林风刚爬上岩壁,吴天真就喊住了下面的人。
“胖子,你先下去!”王胖子愣住:“天真,你……”“放心,小哥肯定有办法。”吴天真语气坚定,“我先顶一会儿。”这时候,角落里的拖把哭丧着脸凑上来。
“小三爷,胖爷……那我呢?我也没那么多钱啊……”吴天真回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没事,你不是还有我吗?”林风懒得跟吴邪讲那些大道理。
他弯腰,一把薅住王胖子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下去。
心里虽然嫌弃这货心太软,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人现在确实稀缺。
满世界都是算计,肯把兄弟命豁出去讲义气的,简直比大熊猫还少。
难怪他是主角。
福祸相依,这种性格是优势也是死穴。
没它,没人替他去死。
有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林风把胖子扔在地上,头都没回,继续往上爬的念头都断了。
主角光环?
那又怎样。
不给钱,神仙难救。
正因为对方是主角,林风才敢这么绝情。
毕竟吴邪就算恨,也不敢背后下 。
对付这种老好人,摆在明面上谈钱最安全。
上面的张起灵卡在半空,进退两难。
想救人?
借力点在哪里?
难道要表演个原地起飞?
这里是古墓,不是武侠片,没有轻功。
张起灵眉头微皱,后悔没带吴邪一起下来。
那条蛇趁火 ,吃相太难看。
上面光秃秃的岩壁,连个手指印都没有。
硬爬?不可能。
要么掏钱,要么看着吴邪喂蛇。
显然只能选前者。
可他身上空空如也。
穷得叮当响的张家族长,出门连块银元都凑不齐。
那把黑金古刀还是解连环半卖半送弄来的。
正发愁呢,他突然开了口。
声音冷淡,却掷地有声。
“救。”“钱,我来付。”全场死寂。
连正在写欠条的解雨臣都愣了。
林风更是瞪大了眼。
这小子哪来的钱?
不管怎么来的,只要他张起灵开口,这账就认。
不需要抵押,不需要担保。
这就是他的信誉。
解雨臣刚铺好纸笔,准备收利息,脸色瞬间铁青。
意思是他解家当家的话是放屁,这哑巴的话就是圣旨?
这是 裸的歧视!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凄厉的惨叫。
吴邪被蛇尾巴缠住,吊在半空晃悠。
“小三爷!”“胖爷救命!”“黑瞎子你大爷的!”“花儿爷——”叫爹喊娘,声嘶力竭。
吴邪看着上方犹豫的张起灵,心都要碎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两句。
林风冷笑一声,再次出手。
这次他没卷人,而是直接冲上去,一把将吴邪从蛇口边扯了下来。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落地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漠。
“省省心吧,天真。”“你的命,值多少钱,你自己掂量。”那一千万,小哥掏得起,两千万?难。
你有钱救人是情分,没那本事就认命。
前两次救援,解雨臣出了一回,小哥扛了一回,别把人心当 ,真金白银也是肉长的。
至于那个拖把,命如草芥,死了便死了。
王胖子扯着嗓子喊:“想活命就自己掏腰包!在这上面等着也是死,趁我们还在,跳下来或许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