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挑眉一笑:“你觉得呢?”“绝对不可能,小哥无敌!”“呵,你高兴就好。”吴邪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将法,顿时来了倔劲。
别人贬低他无所谓,贬低小哥就是不行。
“哎哟,江湖传闻南瞎北哑,小哥敢进,你不敢进?莫不是功夫不如人?想想也是,自古南慕容北乔峰,向来是南边不如北边,我看你也差不多~”“对对对,你说得都对!”“你……”“我什么?”陨玉之外,两人杠得热火朝天,其他人围在一旁看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然而另一边,进入陨玉内部的情况截然不同。
……
踏入陨玉的一瞬间,视野受限,只能右转。
一条狭窄幽深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不知是何用途,密集程度足以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当场发病。
通道笔直延伸,约莫百米长。
对于体长三十六米的林风而言,这点距离不过是转瞬即过的事。
游至尽头,前方出现岔路,左通右达,两条路径截然分开。
更令林风头疼的是气味。
左侧隐约传来陈文锦的气息,右侧则飘着小哥的踪迹。
这就很尴尬了。
该找谁?
林风心中有些纠结。
“林风,怎么停下了?”阿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前面分岔了。”林风回应道。
“鼻子不是挺灵吗?跟着那俩人呗。”陈文锦往左,小哥往右。
我夹在中间,正愁没法选呢。
阿宁听得一愣。
她也没料到,明明是一前一后进的地宫,顶多相差一两分钟,怎么转眼就分道扬镳了?
这局面有点棘手。
阿宁沉默了,她是个典型的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这种费脑子的事,最好别找她。
我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
陈文锦去西王母宫,是为了阻止身体变异,这逻辑很通顺。
但小哥不一样。
原着里他出去后就失忆了,这说明里面藏的东西,绝对不只是简单的恐怖画面。
那是足以冲击认知的秘密,甚至可能比青铜门后的终极 还要骇人。
那种程度的 ,能把铁打的人吓成傻子。
到底是先去拜见西王母,还是去窥探那个惊天大秘密?
念头电转间,我就有了主意。
先找西王母!
万一里面的秘密真能让人失忆,那我连西王母的皮毛都没摸到就被赶出来,那亏大了。
老女人那里总有些宝贝或者线索吧?
秘密嘛,最后再看也不迟。
拿定主意的林风,毫不犹豫地朝着左侧通道游去。
四周黑得让人发慌。
这鬼地方要是有人住上几千年,早就疯得不成样子了。
亏得西王母是沉睡状态,要是清醒着熬过漫长岁月,精神绝对崩溃。
长生不老在这种环境下,简直是一种刑罚。
这种福报,谁要谁拿去。
往前游了不到二十米,周遭环境变了。
每隔两米,左右墙壁上便嵌着一扇青铜大门。
门内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好奇心驱使下,我停下动作想瞧个究竟。
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
幸好阿宁机灵,掏出手电筒打出一束光。
有了光亮,视野才勉强清晰。
我一尾巴扫在那扇青铜门上,厚重的门板竟轻易被推开。
光束照进去,我和阿宁瞬间僵住。
“林风……”阿宁声音发颤,“这里面……好像是个人?”“问 嘛?本大爷又不是侦探。”我咧嘴一笑,准备往里钻。
“别!别进去!”阿宁吓得连连摆手,“我现在腿都软了,真不敢动。”呵,胆子这么小,还跟来送死?
既然怕,那就从老子脑袋上爬下去。
不管里面是人是鬼,都得查清楚。
“你怕就别乱动。”我瞥了她一眼,“手抖什么?晃得我眼晕。”“哎哟——”阿宁惨叫一声,显然是被我晃到了。
阿宁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发梢滑落。
那滴冷汗不偏不倚,精准地砸进林风眼里。
刺痛感瞬间炸开。
林风眯起眼,心底暗骂一声脏话。
这姑娘也是服了,跟着主角团南征北战,连西沙海底墓那种阴间地方都闯过来了。
怎么这会儿反倒怂了?
其实林风心里清楚,阿宁并非真的胆小如鼠。
她只是有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西沙那次经历后,她对“鬼”这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哪怕她自己都不信鬼神,生理反应却骗不了人。
至于林风……
他也怕。
毕竟鬼魂虚无缥缈,最难缠。
但他笃定,陨玉深处绝不会有女鬼作祟。
试问,西王母要是自己弄个鬼出来害自己,图什么?
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他强忍着眼部不适,凑近观察。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静卧在透明的特种容器内。
之所以判定她在沉睡,是因为呼出的热气在容器壁上凝结成了一层薄雾。
这意味着,她还活着。
再仔细端详那张脸。
林风心头一跳。
这不就是外面那个假西王母的翻版吗?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西王母?
这也太巧合了吧,刚进第一个房间就撞见本体?
没等阿宁开口,林风忽然想起一事。
他猛地转身,迅速游出这间屋子。
环顾四周,左右两侧共计九个房间。
左侧五间,右侧四间。
他径直来到最后一间门前。
尾巴用力一甩,大门轰然洞开。
林鱼贯而入。
果然,布局与前一间如出一辙。
同样的透明装置,同样白衣胜雪的女子,同样酷似假西王母的面容。
其余的房间,估计也大同小异。
这就奇怪了。
哪来的这么多西王母?
唯一的解释是,这些都是赝品。
为了验证猜想,林风一口气扫荡了前八个房间。
结果不出所料。
装置、衣着、容貌,全都一模一样。
直到第九个房间。
这里有装置,里面却是空的!
没人?
如果这是西王母的本尊所在,人去哪了?
如果不是本尊,那些沉睡的女子又是什么?
难道有人提前苏醒离开了?
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就不想了。
既然闻到了陈文锦的气息,且对方并未在这些房间里停留,而是径直向前走去。
那就跟上去。
追!
气息越来越浓烈。
越往深处走,味道越是刺鼻。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门。
四周死路一条,再无其他岔口。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昏暗的甬道。
不是那种微弱的幽荧,而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惨白,仿佛将正午的阳光硬生生塞进了这地下密室。
林风脚步一顿。
隔着老远还没什么异样,可一旦靠近这扇石门,感官便敏锐到了极点。
热成像视野里,三团鲜活的热源正静静蛰伏在深处。
一团属于陈文锦。
一团属于西王母。
还有一团……是谁?
活人。
这三个字在林风脑海中炸开。
意味着不是那些怕光的禁婆、僵尸,也不是早已死去的鬼魂。
有人能跟西王母挤在这陨玉里头睡大觉?
这资格未免太逆天了。
别忘了魔鬼城沉船里的那些孩童,哪怕是最受宠的女将军,连给西王母提鞋都不配,更别提 共枕。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心甘情愿地让其相伴长眠?
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如闪电般劈进林风的脑海。
周穆王!
西周那位着名的求仙问道的君王。
除了他,谁还有这个底气?也只有他,才配得上西王母的青睐,甚至让这位女王愿意打破禁忌。
不管猜得对不对,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陈文锦那丫头都敢往里冲,自己还有什么好怂的?
“阿宁,要不你还是……”林风压低声音,试图劝阻。
“闭嘴。”阿宁眼神冷冽,打断了他,“生死一起,走。”她早就想通了。
既然女人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自己再啰嗦只会显得矫情。
悄悄潜入,绝不惊动。
没有手脚怎么游?
那就靠意识操控着身躯,像幽灵一样滑过水面。
能不吵醒里面那位老祖宗最好,要是运气好能捞点宝贝,那就赚翻了。
主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游,使劲游。
脑袋刚探出半个门缝,林风就猛地缩了回来。
心里骂娘。
陈文锦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刚才那一瞥,分明看见一袭白衣的西王母,已经从棺椁中坐了起来。
而陈文锦竟然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西王母醒了!
这下麻烦了。
要不要撤?
没等他想完,一道空灵却带着威压的女声,直接穿透厚重的空气,钻进耳朵:
“既已至此,何必躲藏?”“进了本王的陨玉,以为能瞒天过海?”嘶——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
几千年的老妖怪,听力果然变态。
本来还在纠结进不进,现在直接被点名,再装鸵鸟就显得太蠢了。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搏一把。
难道她还真能咬我一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