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西王母亲自进去了?难怪之前留个赝品在那儿糊弄人,她图啥?”黑眼镜扯了扯嘴角,语气里透着股凉意:“求长生呗。
不过这地方,我劝谁也别往里闯。”乖乖。
黑眼镜这话里有话啊。
连他都说不敢进,要么是里头有要命的凶险,要么……是他怕见西王母。
鉴于小哥都能全身而退,黑眼镜身手也不差,前者的概率不大。
大概率是后者。
“长生?陨玉里藏着延寿的宝贝?”吴天真追问。
“不是那种直接让人不老不死的仙丹。”黑眼镜摇了摇头,“据传只有一种叫尸鳖丹的东西,能锁住容颜,代价却是身体异化。”“尸鳖丹!”旁边有人接茬道,“我想起来了,文锦阿姨以前说过,她觉得‘没时间了’。
估计就是在西沙海底墓昏迷时,被人强行灌下去的。”王胖子一拍大腿,骂了一句脏话:“靠!那小哥也去过西沙海底墓,怎么也没变老?难不成……”“你是想问,小哥也被喂了尸鳖丹?”话音刚落,就被黑眼镜否定了。
“不可能。
尸鳖丹那是稀罕物,拿来浪费在他身上?太亏本了,不值当。”嘶——
黑眼镜知道得真细。
他肯定摸过小哥的底细,至少清楚一大部分。
“那他们还会出来吗?”吴天真急得嗓子都哑了。
“对陈文锦来说,进去是归宿,出不来了。”黑眼镜顿了顿,目光飘忽,“但小哥嘛……如果里面的东西对他有用,应该会放他出来。”“你说话靠谱点行不行?”黑眼镜没吭声,垂下了眼皮。
他没敢说破。
他说的是“如果”,因为小哥的身份特殊,里面或许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成,我就在这等。”解连环在一旁听半天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淡淡开口:“既然路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也得进去瞧一瞧。”果然。
黑眼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解小花的肩膀。
“哎——”他勾着对方的肩头,硬生生把人拽到了一旁。
而在暗处,林风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脑袋。
嘿嘿。
他之所以磨蹭到现在没动手,就是要瞧瞧黑眼镜那双义眼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这可是黑眼镜破天荒头一回,也是唯一一次主动摘下眼睛。
要是早点进来,哪还能等到现在?
“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我劝你别进去。”“哦。”解小花像是没听见似的,抬脚就要往里迈。
黑镜死死拽住那条欲要迈步的腿,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那陨玉深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绝地。
连他这种 湖都不敢轻举妄动,解雨臣要是贸然进去,那就是往火坑里跳,十死无生。
哪怕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哥,若没有特殊的体质护体,在那地方也撑不过去。
被拦下的解雨臣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怕什么?我又没让你跟着下。”黑镜叹了口气。
他抬起双手,指尖勾住墨镜边缘,动作缓慢而沉重地将其向下拉去。
这一幕落在林风眼里,简直是天赐良机。
心里狂喊:快!让我开开眼!
黑镜当然知道身后有双眼睛在窥探。
那条贪看热闹的蟒蛇藏得再好,他也清楚得很。
但他懒得管,索性顺水推舟。
黑色的眉弓首先显露。
接着是深陷的眼窝。
最后,那双诡异的双眼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林风刚想吐槽:切,就这?眼球上蒙层白翳,跟得了白内障似的,有啥好看的……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劲!
视野开始扭曲,画面如走马灯般疯狂切换。
一幅接着一幅,速度快得让人窒息。
林风彻底惊呆了。
黑镜这双眼睛,看到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画面中,他自己扛着一柄巨型铁锤,样子蠢笨无比。
林风内心崩溃:我未来脑回路是被门夹了吗?拿大锤子砸谁?
紧接着,画风突变。
半人半龙的怪物狰狞浮现。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变异龙人?
再看旁边,阿宁正柔情似水地挽着他的胳膊。
林风嘴角抽搐:早该猜到这女人别有所图,果然,真面目露出来了吧!
另一边,解雨臣的状态却截然不同。
他盯着黑镜的右眼,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只看到了短短几秒。
画面残酷而清晰。
一旦踏入陨玉,结局便是粉身碎骨,死状凄惨。
这就是黑镜双瞳的秘密。
左眼名为“见未来”,让林风看到了荒诞的远景。
右眼名为“演未来”,让解雨臣看到了致命的近况。
左右互搏,算无遗策。
即便如此,黑镜也不敢轻易涉险。
刚才那一瞬的推演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论怎么布局,只要踏进陨玉一步,生机断绝。
这是必死的局。
解雨臣也是同样的结论。
就在林风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把每一帧都刻在脑子里时。
黑镜手一翻,墨镜重新戴回脸上,遮住了所有秘密。
“嘶——”林风在心里哀嚎:别啊,再让我瞅一眼不行吗?
此时的黑镜,目光冰冷地锁定了解雨臣。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无奈妥协:“行,我不进去了。”“这就对了嘛,里面……哎哟喂!”黑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惊呼一声。
因为他感觉到有人正在伸手扒拉他的眼镜框。
林风看得兴起,既然你不给看,那就自己来。
既然你不主动展示,那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而,黑镜的反应快得惊人。
身形一侧,瞬间拉开距离。
林风扑了个空。
看着黑镜警惕的眼神,林风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
机会没了。
算了吧,再磨蹭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既然目标达成,那就该动身了。
陨玉的大门,等着我!
西王母,你大爷我来了!
……
刚把身体支棱起来,
正准备手脚并用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钻,
胳膊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回头一瞧,是阿宁死死抱着我的腰。
“你要进去?”她声音发紧。
“不然呢?”“不带我?”“带个娘们儿干嘛?碍手碍脚的。”“你说谁娘们儿?”“哎呀松开点,本大爷急着赶路!”“我不走,你也别想独吞。”“要是你死了,我也得跟着陪葬,这账怎么算都不对。”“总得死个明白吧?”“整天‘死’字挂嘴边,晦气不晦气?”“我还没活够呢,哪那么容易死。”“反正你得带着我。”她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试探:“你本事那么大,护着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这一番马屁拍得林风浑身舒坦。
以前这女人跟刺头似的,天天跟自己对着干,累心。
现在倒好,学会示弱了。
真是没想到,收个“奴隶”还能收获一份清净。
不过,纠结归纠结,安全问题不能不考虑。
阿宁虽然修为涨了,但在那凶险的陨玉里,多半是个累赘。
可要真把她扔在外面,万一她趁自己不在,偷偷摸进去送死,那才叫麻烦。
与其让她瞎折腾,不如揣在身边看着。
有自己在,好歹能保条命。
再说了,就算西王母不给面子,那条蛇母总得给几分薄面吧?
真到了绝境,咬咬牙也能溜回来。
这么一想,心里踏实多了。
带上就带上吧,权当多个保镖兼行李架。
“把手撒开,勒得我难受。”“进去了可以,但不许乱跑。”“你要是敢掉队或者乱闯……”“知道啦,收拾我是吧?”阿宁眼睛一亮,兴奋劲儿上来了:“走走走,我都等不及要看稀奇了!”“……”林风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收拾你?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这女人……
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比如喜欢蟒蛇?
就像白娘子那样?
呸!
做条蟒已经够难了,
还得防着女人心思鬼蜮。
幸好现在没长人形,
否则凭这张脸,
恐怕连睡觉都得睁只眼。
林风刚觉身下一松,立刻昂首挺胸,顺着陨玉张开的缺口钻了进去。
这也多亏了他身形精瘦,若是胖上几分,这会儿还真得卡在洞口进退两难。
阿宁动作更快,踩着林风的脊背,如履平地般滑入了通道深处。
吴邪在身后看得目瞪口呆,急声喊道:“阿宁姐!那里面凶险万分,你们没必要跟着涉险啊!”阿宁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摆了摆手,随后稳稳坐在林风那颗巨大的头颅之上,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自从与这头巨蟒共生,阿宁的生活轨迹便彻底偏转。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样的日子才够 ,她要做个看透世间所有秘密的女人。
“好家伙,都进去了。”吴邪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咱俩是不是也得跟进?”黑眼镜在一旁冷笑出声,语气毫不留情:“人家进去是探险,你进去那是送菜。
指望小哥护着你?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老实待着吧你。”“你的意思是,那条蛇的本事比小哥还大?”吴邪不服气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