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哥认识的时间线有点乱。
好像小哥和齐羽的交集,比我和他早得多。
要是这么算的话……
小哥对我这么死心塌地,到底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齐羽?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突然冒了出来。
说什么齐羽和小哥之间,有些不可言说的纠葛。
细思极恐。
难道小哥根本没失忆?
他一次次下墓,九死一生,其实是在找齐羽?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臆测,当不得真。
但听到“齐羽”两个字时,解连环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表情精彩得很,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或者至少做过亏心事。
看来,小哥恨他,根源就在这儿。
实锤了。
小哥和齐羽的关系,绝对铁得不行。
阿宁这时候凑热闹,非要当裁判。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指着解连环:“解连环,你老实交代,你对齐羽干了什么好事?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女人嘛,天生自带八卦属性。
阿宁也不例外,而且八卦起来比谁都凶。
解连环刚才还一头雾水,这会儿总算摸清了方向。
他叹了口气,认栽似的摇摇头:“原来是为了齐羽啊。
行,我无话可说。”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小哥,你能确定这事儿是 的?”“不是你,还能有谁?吴三省?”“我要说是吴三省,你信不信?”“我不信。
就是你,解连环。”“行,这是你们认定的。”“没错。”“生死相报?”“对。”解连环彻底无语了。
他想骂娘。
齐羽的事,真跟他没关系。
也不是他害的。
齐羽之所以消失,背后确实有吴三省的手笔。
至于具体操作了多少,解连环自己也拿不准。
但他知道,吴三省当年肯定算计过齐羽。
老九门早就不是铁板一块。
吴家和解家虽然交好,但和其他门派关系微妙。
吴三省这人,心眼多着呢。
谁能想到,在这陨玉底下,小哥居然翻出了陈年旧账。
张起灵眼底的寒意,比长白山的风雪还要刺骨。
在他认知里,解连环就是吴三省。
那个布局之人,也是解连环。
可此刻的解连环,心里简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他原本盘算得精妙,打算跟吴三省换个身份。
只要成了吴三省,就能接近陈文锦。
说不定还能借机发展点地下恋情,甚至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呢?
人没见到,陈文锦跑得没影。
更惨的是,算计齐羽的黑锅,硬生生扣到了他脑袋上。
好处没捞着,反倒惹了一身骚。
阿宁和林风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吃瓜群众当得,那是相当专业。
谁害的齐羽,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场面够劲爆,够 。
平时见惯了冷面的小哥,此刻却露出了如此狰狞的神情。
看来,他和齐羽之间的交情,深不可测。
既然是死仇,那还劝什么架?
不劝了!
阿宁很识趣,顺着林风的意说道:
“哎呀,原来是这样。
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二位雅兴了。”她笑了笑,眼神轻蔑:“你们继续动手,不用管我们。”张起灵沉默了一瞬。
解连环也愣住了。
“打啊!”阿宁催促道,“真的不用客气,尽管打!”“解连环,拿命来!”张起灵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直接扑了上去。
没人知道,他对齐羽的感情有多深。
为了找这个人,他耗费了近二十年光阴。
其中十年,他守在青铜门后。
不是为了守护秘密,而是为了寻找线索,揭开终极 。
对他而言,齐羽,就是终极的答案。
苦苦钻研十年,终于在西王母宫得到一点眉目。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顶着“吴三省”皮囊的人,竟是凶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弄死你!
解连环,你今天必死无疑!
咳,别误会。
张起灵不信任何人。
除了他自己,顶多信吴邪和王胖子。
其他人?
一概不信。
所以,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解连环身上。
解连环手忙脚乱地抵挡,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关我屁事啊?
我招谁惹谁了?
可对面是张起灵啊!
这块石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吴三省,你个老六!
你坑死我了!
旁边的阿宁和林风看得爽翻天。
恨不得搬把椅子,嗑着瓜子,再备点花生米。
解连环能赢?
想多了。
哪怕他是解家人。
别说是这把年纪的老油条,就是年轻力壮的解雨臣,也不是张起灵的对手。
于是,一场单方面的虐菜开始了。
一拳砸在眼眶上。
嚯,熊猫眼新鲜出炉。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但张起灵偏要往脸上招呼。
这一拳,带着滔天的怒火。
一只不够对称?
又是一拳,精准命中另一侧眼眶。
嘿嘿,这下完美了。
一对对称的熊猫眼。
双拳硬撼,解连环终于扛不住了。
眼眶剧痛,视野里只剩下一片血红,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停手!我知道秘密……啊!”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一空。
原本平整的地面竟是个陷阱,他一脚踩中机关,整个人瞬间失重,直坠深渊。
噗通。
水花四溅。
这陨玉内部,竟然还藏着暗道?
既然来此是为了探寻隐秘,那空荡荡的大殿确实透着古怪,有暗门才符合逻辑。
小哥眉头微蹙,脚步未停,迅速逼近洞口查看。
阿宁拉着林风紧随其后,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种稀罕事。
探头望去,三人皆是一怔。
那不是落水声,而是落入粘稠液体的闷响。
下方并非普通水域,而是一池猩红如血的液体。
解连环狼狈地站在血池 ,浑身湿透,正试图爬上岸边的小径。
小哥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并未入血池,而是轻盈地跃至旁边的石阶过道。
不过三米落差,对他而言如同平地。
阿宁与林风对视一眼,也跳了下去。
这西王母宫深处,为何会有如此大的一片血池?
刚落地,便听小哥低喝一声:
“穷奇血。”他目光紧锁池中,神色凝重。
“穷奇?”阿宁脱口而出。
“不错。”小哥点头。
这下子,气氛彻底凝固。
谁能想到,这满池腥红,竟是上古凶兽的血液?
世人皆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四象,却常忽略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四大凶兽。
其中,穷奇乃少昊之子,性喜恶善,专司黑暗之力。
更令人唏嘘的是,它与张家渊源极深。
张起灵身上的纹身,正是穷奇图案,这也是张家旁支的标志。
甚至当年张大佛爷张启山,亦背负穷奇图腾。
然而,穷奇之力虽强,却需以恶念滋养。
若心存正义,即便拥有血脉,也无法汲取其精髓。
张启山能驾驭这股力量,侧面印证了他行事狠辣,未曾完全恪守正道。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法依靠自身血脉实现永生,不得不借助麒麟血续命。
穷奇既是神兽,自然涉及长生之谜。
但想要真正掌控它,就必须背离光明,投身于无尽的罪恶之中,不分是非,只问利益。
张启山做不出来。
他骨子里太正。
换成陈皮阿四,或者裘德考那帮疯子,说不定真能把这血脉潜力榨干。
可惜,张家旁支的人,心不够硬。
这就注了他们只能给主家当垫脚石。
林风盯着眼前这池子东西,后背发凉。
穷奇的血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穷奇基因,那是张家旁支独有的标记啊。
除非……
有个念头冒出来,吓得他打了个寒颤。
究竟是谁干的?
是张家本家动的手?
汪家在背后搞鬼?
还是那个传说中的西王母?
又或者是“它”?
这一池子的血,到底想干什么?
……
这么多穷奇血,哪来的?
总不能是去猎杀凶兽,活捉了放血吧?
别说是打了,连影子都摸不着。
来源不用猜了。
只能是张家旁支的命。
难怪张启山咽气后,旁支销声匿迹。
只剩张日山一个人在新月饭店撑着门面。
原来是被当成牲畜圈养,抽血抽到死。
太狠了。
简直毫无人性。
这血池规格不小。
十米长,两米宽,五米深。
容积摆在那儿,多少血自己算。
一个成年人,全身血液也就五六公斤。
换算成体积,撑死六千毫升。
想要填满这池子,得死多少人?
怕不是整个旁支一脉,都被屠光了。
越想越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
吴邪浑身抖得厉害。
那也是张家人啊!
本家早就烂透了。
内斗不断,还被汪家渗透得像个筛子。
剩下的族人,要么投靠了张启山,要么流落民间。
因为和外族通婚,麒麟血脉退化,才变成了穷奇。
如果旁支真的被灭门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