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还藏个屁的秘密?
唯有这种连投资者看了都摇头的死角,才是埋葬秘密的最佳场所。
王胖子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忽悠:“那必须得仔细考察考察发展潜力。”说完,他故意抬起双手,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晃出一串刺眼的光晕。
接着双手往背后一背,迈着四方步就往木屋里头蹭。
阿贵叔一看这阵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喂!快请进,快请进!”他热情得像个热情的地主,“各位老总里面坐,我去杀鸡宰鹅,给你们弄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进了屋,不得不承认,阿贵叔家底还算殷实。
屋内布置透着股浓郁的少数民族风情。
毕竟巴乃在广西,这边本就是少数民族聚居区。
趁这功夫,正好歇歇脚。
阿宁是个急性子,也不客气,直接瘫倒在凉椅上,闭目养神。
至于林风?
那位仁兄从上车开始就在睡觉,到现在屁股都没挪窝过。
化蛟之后,这货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嗜睡症犯了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咳,这其实很科学。
正处于生长发育期的少年,哪个不是觉不够睡?
长身体嘛,耗能量大,多睡觉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现在的林风,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呼吸的睡眠机器。
睡。
继续睡。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屋内的灯才亮起来。
阿贵叔端菜的手都没停稳,一锅汤、一盘肉热气腾腾地往桌上一摆,扯着嗓子喊大家吃饭。
这时候,这一行人才算是真正从那种昏沉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饭菜看着朴实,全是乡下地道的农家风味。
但阿贵叔下手真狠,直接宰了只老母鸡。
一半炖成了奶白的浓汤,另一半切块红烧,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酒也是自家酿的米酒,土得掉渣,却醇香扑鼻。
虽然比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对于这群在墓里啃压缩饼干、甚至还要挨饿的人来说,这待遇简直好得让人想哭。
谁也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能吃饱喝足,心里就踏实了。
要说今晚谁是焦点,那绝对是坐在主位上的王胖子。
阿贵叔敬酒的眼神,几乎都要黏在胖子身上了。
“胖老板,满上!今儿个必须喝痛快!”“好嘞!”胖子这人别的不说,酒量确实吓人,那是千杯不醉的主儿,最擅长的就是各种美酒下肚。
两人刚要碰杯,气氛正热络。
突然,一阵骚动打破了平静。
连一向淡定的阿宁都吓了一跳,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只见林风竟然从阿宁那件宽松透气的外套袖口里钻了出来!
为了混过大巴车的检查,阿宁特意买了件大一号的外套,把这条小蛇严严实实裹在里面。
现在出来不为别的,直奔桌上的酒壶。
一口咬住壶嘴,试图往里钻。
结果卡住了。
它忘了自己头顶长着两只短短的小角,硬塞根本进不去。
真是麻烦。
小蛇尾巴一卷,勾住酒壶柄,拖着沉重的身躯就往阿宁那边挪。
跳一下,再跳一下,终于稳稳落在阿宁腿上。
酒壶放好,那双竖瞳直勾勾地盯着阿宁,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意思很明确:给我倒满,老子想喝酒。
这其实是个前世养成的坏习惯。
以前熬夜吃烧烤,没冰啤酒根本咽不下去。
久而久之,对酒精就有了依赖。
之前在蛇沼鬼城、西王母宫,直到杭州一路奔波,身边根本没闻到半点酒气,这才把这茬给忘了。
今天闻着味儿不对,那股子酒瘾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阿宁。
她眼疾手快,一把拎起那条正在作妖的恶蛟。
不管对方如何扭动挣扎,另一只手迅速将酒壶夺回,重新放回桌面。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抱歉啊,”阿宁笑着看向阿贵叔,语气自然,“忘了跟您打招呼。
这是我养的宠物,平时挺乖的,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么调皮。”她随手拍了拍外套,示意没事。
“阿贵叔别介意,您继续喝,不用管它。”听到是宠物,阿贵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心安理得地坐下。
嘴里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城里人就是花样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敢往家里带当宝贝养。”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某条小心眼的恶蛟听得清清楚楚,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刚想吐信子喷回去。
阿宁手下一紧,不容分说,再次将它塞回了那片温暖的黑暗之中。
林风没吭声,只当没听见。
这档口要是让吴邪他们看 容,麻烦就大了。
现在的他早不是那条莽蛇,而是正儿八经的蛟。
身份暴露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惜,纸包不住火。
张起灵的眼神变了。
那家伙盯着林风,眼底全是惊疑。
因为他胸口那块麒麟纹身,突然烫得吓人。
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遇到了宿敌,躁动不安地想要搏杀一场。
再回想刚才那一瞥的模样。
张起灵心里冒出一个字:蛟!
吴邪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有外人在,问不得。
不仅不能问,还得赶紧给阿宁打圆场,把这尴尬劲儿糊弄过去。
“咳,阿贵叔。”吴邪清了清嗓子,“您有所不知,在我们那儿,家家户户都养这么个小玩意儿解闷。”这话谁信?
只有阿贵叔信了。
“城里人嘛。”阿贵叔撇撇嘴,“钱赚够了,肚子填饱了,闲得慌才养宠物。
哪像我们上思村,有的户头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搞这些?”是啊。
现在的人,衣食无忧,就开始折腾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猫狗不抓老鼠也不吃剩饭,专门啃进口粮,待遇比人都好。
有人养羊驼,有人养猪,甚至还有人把毒蛇毒蜘蛛当宝贝供着。
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阿贵叔,这话就不对了。”吴邪笑着反驳,“大城市也有穷得叮当响的,你们村里肯定也有大户人家吧?”“话是这么说。”阿贵叔叹了口气,“可人各有命,羡慕不来。
来,胖老板,满上,咱们喝一杯。”“走一个!”眼看两人要碰杯,吴邪伸手拦了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去。
“叔,您认不认识这个地址?”没错。
那是小哥以前的住处。
此行目的之一,就是帮他找回记忆。
阿贵叔接过纸条,眯着眼瞅了半天,点点头:“就在村子后头。
早就荒废了。”“今天天太黑,看不清路。”他摆摆手,“明早我带你们去。”众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没找错地方,晚一晚算什么?
好饭不怕晚。
“喝!痛快!”“胖老板够意思,今晚不醉不归!”“……”见目标达成,吴邪也不再阻拦。
大家伙都挺满意。
唯独角落里那条恶蛟,心里不爽。
凭什么人可以喝酒,它不行?
这也太物种歧视了吧?
哪条王法规定了,蛟不能饮酒?
空气里那股子刺鼻的酒精味,阿宁死活不让碰。
没办法,谁让她闻不得这个呢?
真是拿女人没办法,太磨人。
……
正喝得兴起,屋里突然多了个人影。
最先察觉的是林风。
鼻尖耸动间,捕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它没叫,也没动。
管她是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酒没喝成,心里憋屈得很。
接着 的是王胖子。
这货醉眼朦胧地扫了一眼。
起初以为眼花了,用力甩了甩脑袋。
再定睛一看。
没看错。
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怎么偏偏栽在这儿?
要说长相,其实也就那样。
甚至还不如阿宁精致几分。
可就是那股子未经世事的清纯劲儿。
直戳老油条的心窝子。
像极了年少时暗恋过的那个姑娘。
那种味道,太对味了。
王胖子忍不住嘟囔出声:
“山好水好人更好。”吴邪听得直翻白眼。
大哥,我们是来寻根的。
不是来相亲的。
他站起身,侧过身。
刚才他坐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胖子的视线。
这也是为了方便兄弟嘛。
顺便……
吴邪和王胖子交情深厚。
看着胖子单身这么多年,心里也替他把把关。
要是能成,也是件好事。
此时,阿贵叔完全不知道。
自己那宝贝闺女,已经被盯上了。
他还挺得意,竖起大拇指夸道:
“胖老板,带外人进咱们村,我是头一个!”语气里满是自豪。
王胖子哪会不接茬?
他精着呢。
阿贵叔这年纪,四五十岁往上走。
屋里这姑娘,二十出头。
脑子一转就明白。
肯定是亲闺女。
未来的岳父大人,必须好好表现。
刷好感的时候到了。
胖子立马点头如捣蒜,一脸郑重:
“阿贵叔,您这胆识,佩服!”“冲这份气魄,我敬您一杯!”阿贵叔却摆摆手,连连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