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今晚见分晓。”“得令。”“天真，借个肩膀靠靠。”胖子厚颜 地凑过去。
“滚远点！”“别这么绝情嘛……”闹腾了一会儿，众人各自寻了隐蔽处躺下。
顺手扯过地上那些被林风弄破的残破蛛网，往身上一盖。
伪装完毕。
静候佳音。
另一边，趁阿宁闭目养神，林风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它的“新房”。
外面风吹雨打多遭罪？新房子里又暖又香，还有柔软的背景支撑，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唔……想念我的床铺了。
林风在里面惬意地舒展着身躯，丝毫不知外面的主人正在经历什么。
阿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
那种异物感还在体内游走，痒酥酥的，让人浑身发软。
该死的东西！
心里恨不得把这蛇千刀万剐，可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忍着。
气！太气了！
好在其他人都在休息，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否则，这场面一旦曝光，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困意来得汹涌，林风吃饱喝足，连挣扎都省了。
他搂着那团软乎乎的“枕头”，眼皮一沉，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均匀。
阿宁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弛些许。
夜色尚早，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也顺着这股倦意阖上了双眼。
老天爷这回倒是格外眷顾。
向来睡觉动静如雷的王胖子，此刻靠着树干，竟出奇的安静。
若是放在蛇沼鬼城那次，这呼噜声早就引来那条青色巨蟒的注意，害得众人险些全军覆没。
想到这儿，阿宁心底冷笑。
这种倒霉事，盘马确实该尝。
……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
草丛里的虫鸣此起彼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死寂中，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哒、哒、哒。
节奏缓慢，带着试探。
鱼儿咬钩了。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吴邪、阿宁、王胖子三人屏住呼吸，装死装得逼真无比。
唯有睡饱了的林风，从阿宁领口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
他倒要看看，这老东西哪来的胆子敢孤身犯险。
真当他们是任人宰割的蠢货？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来人。
一个佝偻的老头。
左手提着盏昏黄的灯笼，右手旱烟袋冒起缕缕青烟。
须发皆白，衣衫褴褛，满是补丁。
林风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
当初那支考察队究竟是有多废物，才会被这么个落魄老头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落得个尸沉湖底的结局。
公职人员果然不好当，死了都没人收尸，真是凄惨。
不像自己手段利落，像塌肩膀那样处理 ，干净、快捷，还不用担惊受怕。
盘马举起灯笼，光束在吴邪脸上扫过。
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片刻，似乎确认了什么，紧绷的肩膀随之松懈，直起身子。
憨货。
后面才是杀机。
只顾前面，不看后面，真是蠢到家了。
就在盘马放松警惕的瞬间——
寒光乍现！
冰凉的刀刃瞬间抵住了他的脖颈大动脉。
小哥出手极快，动作干脆利落，直接锁喉。
盘马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愕与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割断喉咙。
紧接着，其余三人同时起身。
这一连串的动作，彻底击碎了盘马的心理防线。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难以置信的话：
“你们……没死？”王胖子狞笑一声，猛地向前逼近一步：
“少废话！想害我们命，你自己也别想活！”“把那铁块交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让你喂狼！”对付这种恶徒，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盘马吓得胡须乱颤，双腿打摆子。
看来无论活多久，人都本能地贪恋性命。
“别！别动手！”“有话好说，千万别杀我！”“选吧，要么吐东西，要么留命。”王胖子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这人向来信奉惹不起躲得起，可一旦有人踩了他的底线，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眼前这老家伙，算是彻底撞枪口上了。
要不是吴邪和张起灵在旁边压着，他早就动手了。
盘马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什么……铁块？”“少装蒜！”王胖子一把揪住盘马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往后拽，“今天胖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大佬饶命！我真没想害你们啊！”盘马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我就是想吓唬吓唬，没想到你们这么硬气……”吴邪赶紧拉住王胖子的胳膊，眉头紧锁：“行了，别闹出人命。
看他这岁数，也活不长了，何必赶尽杀绝？”“天真，你心太软。”王胖子冷哼一声，眼神阴鸷，“他想置我们于死地，还想让他好过？那把铁块交出来再说。”空气凝固了一瞬。
王胖子冲吴邪使了个眼色，那眼神意味深长。
吴邪瞬间领悟，随即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老爷子，你也看见了，我拦不住他。
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王胖子拖着盘马就要往黑暗深处走。
“慢着！”盘马突然大喊一声，“我有话要说！”“没什么好说的。”王胖子头也不回，“交出东西，或者死。”“如果我说，我知道那个考察队的下落呢？”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胖子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邪，眼神里带着询问。
“考察队？”吴邪挑了挑眉。
“没错。”盘马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但我告诉你们，可能会拉着大家一起陪葬。”那种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哀求，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
那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只有真正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眼底才会沉淀出这种煞气。
但这股杀气落在三人眼里，却成了笑话。
吴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地狱？我们也算去过了。
比起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境，你那点杀意，还不够看。”这话戳中了盘马的痛处。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那股凌厉的气势消散殆尽。
“既然你们都见惯生死……”盘马叹了口气，指了指前方，“那就跟我回家吧。
想知道的，我都会说。”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吴邪点了点头。
马铁那档子事，只要盘马肯松口，哪怕只吐露当年考察队的一点边角料，这趟也就没白跑。
可惜啊，命都悬在嗓子眼上的人，谁会把底牌亮出来？
想让他说实话？做梦。
……
月色清冷，一行人踩着夜色摸进了盘马的宅院。
刚跨进门槛，就瞧见盘马那儿子在堂屋里焦躁地转圈。
一见亲爹现身，那张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几步迎上来：“爹，您回来了？人没事吧？”盘马眼皮都没抬，冷冷剜了他一眼：“滚出去转转，我有要事跟这几位贵客商议。”“……”这一家之主的气场果然压人。
哪怕儿子满脸委屈，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得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大半夜被老爹赶出门喂蚊子，也是够惨的。
不过没人会同情这孩子，毕竟有个这么狠的老爹，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
眼看就要进正厅，盘马脚步一顿，突然伸手拦住了去路。
“慢着。”他的目光扫过吴天真、王胖子和阿宁，最后落在小哥身上，眼神骤冷。
“这话，你们三个可以听，他不行。”胖子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却被林风抬手止住。
“老前辈，不妨说说缘由。”林风语气平淡，“为何我这位朋友不能听？”盘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因为他身上，带着死人的晦气。”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死人的味道？
这是故弄玄虚，还是想挑拨离间？
林风仔细嗅了嗅，小哥周身干干净净，哪有什么尸臭？
但若细究起来，盘马这话竟也有几分歪理。
小哥的天魂本是周穆王的，那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天魂去哪了？
早就散了，没了。
一个没有 灵魂躯壳的人，算不算活物？
就像长期昏迷的植物人，虽有呼吸心跳，但意识已逝。
说他是死人，勉强说得通。
说他还活着，也似乎没错。
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盘马在信口开河，或者故意用这种话术来试探他们。
“荒谬！”王胖子脸色一沉，“小哥明明活蹦乱跳，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信不信随你，但说不说，由不得你。”盘马态度强硬。
王胖子顿时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嘿，你还真以为躲在自己家里，我们就敢动你？”“呵呵。”盘马只是冷笑一声，一脸笃定。
进了家门，这就是他的地盘。
只要他大声呼救，全村老少都会冲过来护短。
在这村子里动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答应告诉你们三人，现在也确实只告诉你们三人，并没有违背承诺。”盘马摊开双手，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众人面面相觑，竟然一时语塞。
这就让人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