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盘马是不是在胡扯,已经没法反驳了。
这世上身怀异术的人多了去了,谁能断定盘马闻到的就是幻觉?
连林风自己都无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既然盘马连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都抖落出来了,在这种关乎性命的问题上,他没理由编造气味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确凿,但九成九是真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铁块、“它”、小哥、张家……这几方势力之间,真的毫无瓜葛?
别逗了。
同样追求长生的组织,历史上肯定有过交集,情报共享更是常态。
后来的考察队显然是“它”的人。
小哥则是从当年的张麒麟手里接过来的弃子,至于具体从哪拐走的,至今是个谜。
雪山?
那里面的女人或许是小哥的亲生母亲,那父亲呢?
仅仅因为小哥有麒麟纹身和血脉,就认定他是张家人?
张家人天生自带麒麟血统?
别做梦了。
那是西王母赐予的血才能激发的潜能!
如果只有张家能激活,那其他拥有此血的人呢?
“它”这个组织,连女血魃这种怪物都能掌控,说明它的历史极其悠久。
至少比张家还要古老。
搞不好,它的根基能追溯到西王母那个年代!
西王母手里攥着麒麟血,那所谓的“它”难道就是块铁板一块?
没准儿 恰恰相反。
小哥不过是“它”手里的一枚棋子,专门用来做血脉激活的实验小白鼠。
谁能想到,这实验竟然成了真。
于是,“它”转头就和张家做了笔交易,顺水推舟把小哥送进了张家的门。
细细琢磨一下,这背后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把小哥送去西王母宫,借西王母之手,把周穆王的天魂塞进小哥身体里。
所以,小哥会不会就是“它”为了坑害西王母特意设下的局?
别忘了西王母自己抱怨过,张家那一帮子废物,折腾了一百多年才把人送进去。
可换个角度想,未必是张家无能,而是他们对西王母压根没什么真心。
好处拿到手了,谁还管你死活?
几千年不送人进去,直到“它”搞出了名堂,成功激活婴儿时期的麒麟血脉,这才找上当时已经衰败的张家谈合作。
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既然小哥身上带着那股味道,说明他就是“它”的人。
至于那块铁板为啥也沾了味儿,逻辑就通了。
“它”曾经潜入过张家古楼,虽然没能把整栋楼吃透,但也钻进来一部分。
它偷换了外面的门锁,配了新钥匙,就是为了以后进出方便。
所以,“它”的人在跟踪考察队之后,并没有急着往深处走,而是在等。
等失忆的小哥出现,然后费尽心思把其中一把钥匙塞给他,再让盘马藏起另一把,最后拍拍屁股走人。
至于最后一把钥匙的下落,全看“它”想把谁拉进这个浑水里。
念及此处,头皮一阵发紧。
连“它”都进不去的地方,自己能行吗?
张家真要那么神,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盘马大叔,塌肩膀没了,你去自首吧。”“求之不得,我早就受够了。”见盘马点头认栽,众人也没再难为他,拎着铁块转身离去。
今晚的收获太多,得回去好好捋一捋思路。
……
回到阿贵家落脚。
铁三角钻进房间开小会,阿宁则拎起那条恶蛟去刷牙。
反抗无效,只能躺平任刷。
看着那张满是毒牙的大嘴被强行撬开,林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累了,毁灭吧。
要不是舍不得刚安顿好的新家,他早就不堪忍受,龇牙咧嘴地骂街了。
心想着刷完总该放人回去睡觉了吧?
结果阿宁拎着它,非要拉着闲聊。
聊个屁!大半夜的有什么好聊的!
被窝里的温度刚刚好,脑子却转得飞快。
就在刚才盘马家的那段经历,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越琢磨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世道有些东西,看不得,想不得。
再深究下去,恐怕连魂都要吓飞了。
看来思考这种高级活动,根本不是我这体质该碰的。
我的大脑回路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锤子。
对,大铁锤。
那把能一锤定音、砸碎所有诡异局面的神兵利器呢?
怎么凭空消失了?
是谁趁我睡着,把我吃饭的家伙事儿给顺走了?
脑海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冷笑:“你自己没来找本座,怪得了谁?”林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行吧,既然你不出来,那就别要了。”那声音又响起来:“喂,你是不是人?还要不要脸?”“滚蛋,不要了!”……
阿宁从背后贴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的后背。
“林风,别睡了。
盘马说的那个考察队死人复生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林风眼皮都没抬,语气慵懒:“要么长得像双胞胎,要么是秦岭那种诡异生物搞的克隆。
让我睡会儿,困死爹了。”“还睡!你是猪投胎吗?早也困,晚也困,不睡更困。
除了喊‘干饭’,你灵魂都不带回来的?”阿宁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无奈。
林风嘴角微扬。
这丫头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短视频平台的段子手天花板。
他伸了个懒腰,含糊不清地辩解:“你不懂,龙性本懒。
咱们龙族大部分时间都在冬眠,这是本能。
提前适应一下环境,懂不懂?”他说的是实话。
真正的龙,动不动就沉睡千年,只有美食当前,才能唤醒那股子凶威。
阿宁愣了一下:“可惜啊,你又不是龙。
等等……你怎么知道秦岭能复制人?”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糟了,嘴比脑子快。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有了!
“蛇母告诉我的。”林风面不改色地瞎扯。
“你放……”阿宁刚要骂娘,反应过来,“是你妈说的?”这称呼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但仔细一想,逻辑上好像也没毛病。
确实是它亲妈知道的嘛。
“嗯。”林风点头如捣蒜。
“那你妈去过秦岭?”阿宁怀疑地看着他,“西王母的传说里,可没提过她去过那个鬼地方。”“去是没去过,但她朋友多啊。”“你家亲戚是秦岭里的妖怪?”“当然是蛇类啊,还能有谁?”“我去,你家亲戚是烛九阴?”阿宁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上古神兽,跟你们一家亲?”林风心里暗骂一声。
瞧不起谁呢?
那烛九阴充其量就是个变异的大号泥鳅,真要是传说中的烛龙降世,他们这几个小菜鸡早就化成灰了。
别说小哥那个半吊子的麒麟血脉,就是纯正的麒麟,进了秦岭也得脱层皮。
北冥深处,烛龙蛰伏。
那尊远古神龙,掌管幽冥光明,地位尊崇。
秦岭那条所谓的“烛九阴”,也就是个冒牌货。
它沾了真名的光,才勉强让人高看一眼。
但骨子里,它连真正的烛龙皮毛都摸不到。
真要是碰上了,烛龙一口气就能把它喷成灰。
那东西连蛟都不是,也敢顶着这个名头?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早晚有一天,要让它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秦岭大蛇瑟瑟发抖:别骂了别骂了,我又没自称是烛九阴,你冲我吼什么!
阿宁没好气地瞪着眼前这团阴影:“本大爷懒得跟你废话。
下次再让蛇母听见你贬低她,你就等着受死吧!”林风干咳两声,姿态放软:“哪能呢?我看谁都不顺眼,唯独没瞧不起蛇母大人。”小蛟冷哼一声:“我可是她亲生的!”“哎哟,我的错,我的错!”“一句错了就完了?”小蛟尾巴一甩,“叫声风哥哥,这事儿就算翻篇,我还帮你捂着。”“做梦!今晚你睡地板!”林风一愣。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赶紧找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让我进去睡觉行不行?”阿宁抱着手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除非你叫一声宁姐姐。
嘻嘻,叫不叫?”“叫你大爷!本大爷宁死不屈!”空气凝固了一瞬。
看着那条一米长的小泥鳅蹦下床,就要往外溜。
阿宁彻底无语。
说翻脸就翻脸,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这脾气跟谁学的?
“嘎吱——”房门被粗暴推开。
小蛟探出脑袋,傲娇地瞥了阿宁一眼,随后扭动着身体,哼着小曲儿走了。
去哪?
当然是找个跟现在这破地方差不多的窝呗。
除了阿宁,还能有谁?
夜深人静。
一道尖锐的女高音瞬间划破夜空。
“啊——有蛇!!”隔壁正在聊天的铁三角猛地弹起。
“不好,是云彩!”“快去瞧瞧!”……
没错,就是云彩。
小蛟本想借宿一晚,结果把人家吓得魂飞魄散。
林风被这一嗓子震得往后仰了好几步。
心里暗骂:尼玛,你练狮吼功了?
吓死爸爸了!
不就是借个地儿过夜吗?至于叫这么惨吗?
本少爷长得如此清秀可爱,明明应该很招女生喜欢才对。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小蛟急得直吐信子,嘴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别叫了蠢女人,动静太大,人都要招来了!
云彩尖叫更甚:“怪蛇啊——救命!”小蛟怒火中烧,声音提高八度:你才是怪蛇!全家都是怪蛇!大爷我是蛟龙,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