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爹,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萧不凡打了个哈欠,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咱们还要去讨债吗?我可以放小青咬他们!”
沈澈收回视线,“没事了。”
装傻充愣,惯会演戏,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久留!
萧不凡摸了摸手臂上无端冒起来的鸡皮疙瘩,低着头小声和小蛇嘀咕:“小青,怎么好像突然冷起来了?你感觉到了吗……”
回到璟王府,沈澈冷声下令:“随月护主不力,自行去领五十鞭!”
随月低头领命:“是!”
“等等!”
时予拦下她,“父王把随月放到我身边,那她就是我的人了。”
沈澈微微颌首,“自然。”
“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来罚!”
随月懵懵地跟在后面,“小郡主?”
沈澈淡笑着摇摇头,转头交代南风:“之前说的拨给阿予的五十个亲卫,暂缓吧,暗卫先派过去,不许露面,不许让她知道身边除了随月还有其他人手。”
阿予年纪还小,容易冲动,更不要说身边还有一个心思不正净出损招的萧不凡。
“派过去的暗卫,每月涨到五百两银子,日后若是阿予遇到危险,每杀一个刺客,赏一百两。”
南风点头,“王爷用心良苦,小郡主肯定会明白的。”
“只是王爷,就算没有您给的人,小郡主也有其他手段啊,毕竟小郡主不是只有您一个爹啊。”
沈澈深吸一口气,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握紧。
赵管家也在旁边拼命给南风使眼色,别说了,你快别说了,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怎么了赵管家?眼睛不舒服吗?”
“对了,接到小郡主那日,你不是也亲眼看到了吗?”
南风还在喋喋不休:“小郡主的养父可是已经成神仙了,天雷召之即来,随手就能拿出让王爷重获新生的神药,说起来,咱们王爷也还欠着人家人情呢……”
沈澈忍无可忍,咬牙一字一顿,“说!完!了!吗!”
“南风,本王好些年不曾练武,也不知武功退步了没有,你来陪本王练练吧!”
听着院子里传出来的哀嚎。
赵管家用两团棉花把耳朵堵住,两手一摆,耸耸肩,“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
时予带着两个小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随月咚的一下跪在地上,“今夜是属下失职,还请小郡主责罚!”
时予把她扶起来,“此事不怪你,起来吧。”
随月:“多谢郡主。”
“老大,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哈。”
时予一把拽住准备离开的萧不凡,“等一下!”
“你刚才说你会养蛊?”
萧不凡那双清澈的眼神带着些许茫然:“鼓?什么鼓?”
时予一把拍开他的胳膊,“旁边坐着去,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少说大话!”
罢了罢了,他吹牛也只是想在外人面前给她这个老大长点脸而已,这算什么大错呢?
她身为魔族未来的继承人,对自己人向来宽容,最是护短。
萧不凡一头雾水,挠挠后脑勺,他做错什么了需要被原谅?
时予转头拉着随月的手,“随月啊,你来说说时轻轻的事,本殿下真的是——”
她使劲磨了磨后槽牙,“很想多多了解娘亲的这位妹妹呢。”
知己知彼,才能一招毙命!
随月:“时轻轻其实不是王妃的亲妹妹,是王妃奶娘的女儿,那位奶娘为了救时夫人死于刺客剑下,时大人夫妇便将奶娘的女儿认作义女,养在身边,和王妃从小一起养大。”
“只是——”
随月皱眉,“属下总觉得那时轻轻怪怪的,还曾经和王妃大吵一架,不过后来倒是主动求和,与王妃和好了,姐妹俩关系更甚从前,再之后就是王妃难产离世,时轻轻悲伤过度,昏厥了数日……”
“这几年来,时轻轻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吃斋念佛,为王妃祈福,倒是很少在外面露面。”
时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父王就没有怀疑过,当时母妃遇刺,和时轻轻有关?”
“当然有!”
随月表示:“当年王妃遇刺,您被偷走,王爷平等的怀疑世间每一个人,往日里和王妃闹矛盾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王爷给收拾了!”
“时轻轻也被查过,但刺杀王妃的人,是敌国派来的,时轻轻没那个本事搭上敌国皇室的线。”
“而且时轻轻生性胆小,唯唯诺诺的,要不是有王妃护着,在这京城里还不知道会被其他贵女欺负成什么样呢。”
“当时把您偷走的那个婆子的女儿,在王妃有孕的时候曾要爬王爷的床,被王爷一顿训斥后赶出府去,一时想不开投河了,那婆子怀恨在心,这才对您动了手。”
“不过六年前她们母女就团聚了。”
时予又问:“浣颜阁呢?你了解多少?”
随月陷入回忆,“说到浣颜阁,属下想起一件事,当年王妃怀孕时,曾留下一份遗嘱,要将浣颜阁留给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您,遗嘱是在浣颜阁各分铺掌柜,和顺天府尹的见证下签字画押的,一式两份,一份留在王府,一份放在顺天府存档。”
时予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去顺天府!”
随月迟疑道:“可是,前两年顺天府尹暗中投靠了陈家,咱们王府今日刚和陈家撕破脸,只怕是——”
时予看了一眼困得迷迷瞪瞪的萧不凡,自信地勾了勾嘴角,“不怕,本殿下自有妙计!”
另一边,南羽把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南风扶起来,“王爷,若是我们此刻去拿遗嘱,那薛友炳肯定会百般推脱,找各种借口不给我们!”
沈澈洗了把手,施施然坐回到轮椅上,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干手,“你带人把红婆送去陈家,你就问陈尚书——”
“他觉得自己的孙儿为爱不惜亲自去春风馆挂牌的传言好一些,还是他孙子外出不小心被奸人所害,流落到春风馆的传言更好听?”
这个脸面要怎么丢,让他自己权衡吧。
南风南羽对视一眼,嘴角抽搐:这个办法好像有点——
“无耻!”
“无耻之尤!”
“简直欺人太甚!”
陈文新听后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待他骂完,南羽慢悠悠地说:“行了尚书大人,这笑话是您孙子自己闹出来的,也就是我们家王爷心善,在尽量帮你们陈家挽回些许名声。”
“您也不想明日之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百年世家的陈家,陈大尚书的大孙子,去春风楼挂牌了吧?”
王爷这招是真损呐!
这不就是相当于让陈家选屎味的点心,还是选点心味的屎吗?
反正不管怎么选,都是一身粑粑味儿。
陈尚书父子俩怒视着他,“你们!”
陈文新咬牙切齿:“好!本官会给薛大人传信,定会将王爷所要的之物双手奉上!”
见一直针对王爷的人被气成这个样子,南羽心中畅快不已,“那我等这就回去复命了。”
恰好这时,陈府的管家匆匆跑来,在陈文新耳边说了些什么,陈文新给了二儿子一个眼神。
陈家老二,陈绍上前,亲自送他们出去,“几位小兄弟,这边请。”
南羽狐疑地打量着:怎么感觉这里边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