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风和reborn正在赶来横滨的路上。
而李茯神带着兰堂去了擂钵街,随行的还有斯涅克和西格玛,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太宰治。
“大概就是这个位置,那时候我和保罗一起潜入,他在看到那个实验室里的孩子的瞬间,就背叛了我。”
兰堂平静地说道:“其实现在想来,我并非不能理解他的行为,只是从感情上仍旧无法接受,我曾经是真心将他视作亲友的……”
斯涅克嗤笑了一声:“那么,兰波先生,你会为他叛国吗?如果巴黎合会的人要求把那个什么荒霸吐也带回去当作工具,你会同意还是会拒绝呢?”
兰堂如实说道:“我不知道。”
那个时机实在太糟糕了,战争还没有彻底结束,异能实验体和相关数据的影响不言而喻,作为资深间谍的阿蒂尔·兰波对祖国有着很深的感情,人是很难在祖国和亲人之间作出选择的。
他现在能够选择,是因为他已经被祖国抛弃。
“不到最后一刻,谁能够真的在祖国和亲友之间二选一呢?只是连我也不曾想到,祖国和亲友都放弃了我。”
“命运没有给我作出选择的机会,只给了我已经被选择的结果。”
兰堂幽幽说道,声音飘渺,像是游荡的孤魂野鬼。
李茯神握住他的手,郑重地说但维尔丹尼爱你。
命运女神爱你。
“我也是。”
兰堂反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我也爱维尔丹尼,我接受并感谢她对我的所有安排,因为我知道她爱我,且我也爱她。”
“我不憎恨保罗,因为他使我遇见你,当然我也希望他之后不要再出现,我不希望你被魏尔伦引诱。”
李茯神还没有回答,前方传来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
“好久不见,亲友,很遗憾你还活着,你在讨论和我相关的话题吗?在我的弟弟妹妹面前?”
保罗·魏尔伦站在擂钵街的废墟上,微笑着说道。
【姓名:保罗·魏尔伦】
【等级:SSR】
【异能力:地狱一季】
【收服难度:五颗星】
【介绍:被人类所创造出的复杂实验体,他不是人类,不是龙族,不是混血种,不是魔术师,不是咒术师,亦不是咒灵,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异类,但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类,都不是他的同类。】
【初见好感度:100(掷骰子结果)】
【pS:孤独是异类永恒的朋友,和最大的敌人,他视你若姊妹,这种错误的认知或许会是某种正确的开始。】
在李茯神的注视下,穿着海蓝色西服的金发男人笑起来,眉目间带着种压抑不住的欣喜:
“初次见面,妹妹,我是保罗·魏尔伦,你的兄长,要来一个拥抱吗?或者亲吻?或者其他什么?”
迎接他的是阿蒂尔·兰波的彩画集。
七年后,两个超越者又一次在擂钵街打起来了。
李茯神把目光挪向抱着手臂看热闹的斯涅克:
“这人是你找过来的吗?”
斯涅克的笑容里带着种神经质的温柔,他直勾勾地看着女孩儿,乐呵呵地说道:
“猜的很对,我的妹妹,你想要什么奖励吗?”
李茯神有点儿纳闷:“你告诉他我是你……你们的妹妹?这有什么意义吗?你应该知道我是有亲生父母的吧?这也不难查出来?”
斯涅克还是笑盈盈的,语气轻柔温和:
“妹妹,我知道你是被人类的父母抚养长大的,所以你是我们当中最像人的那一个,做人一定很有意思吧?不用担心,哥哥不会打扰你的小游戏,看你玩的这么开心,哥哥其实也很开心呢。”
“不过我们才是亲人哦,别的什么守护者也好,野叔叔也好,野哥哥也好,都只是外人而已,妹妹,非要爱哥哥的话,你也应该爱我呀。”
青年有双碧绿色的眼睛,不像春天也不像柳树的枝条,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温暖,凉沁沁,冷幽幽,带着从西伯利亚冰原吹来的寒风。
他的手捧起女孩儿的脸,目光里带着种浓稠、粘腻、扭曲、沉重的感情:
“来爱哥哥吧,我给你准备了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哥哥已经到了,弟弟马上也会来,让我们做快乐的一家四口。”
“哦,还要加上维克托,幸福的家庭不都是这样吗?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一个弟弟,还有一条狗,多完美的家呀。”
“亲爱的,叫我一声哥哥吧,你想要什么呢?混乱吗?战争吗?亦或是世界毁灭吗?我都可以帮你实现,不论是什么,不论是什么!”
西格玛的表情扭曲的不成样子,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谢谢你这个时候想起我,还是该说这个时候就不要想起我了吧……
很多时候他真心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实际上只要和斯涅克相比,这世界就没有不正常的人。
不过眼下斯涅克不正常的越发明显,他隐隐怀疑对方又诞生了新的人格,或者是人格融合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但现在也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旁边的太宰治紧紧捏住他的手臂,冷冷说那家伙是不是有病?
神经病最能理解神经病的思维,疯子最了解疯子的想法,太宰治隐隐猜出了斯涅克自说自话的外在行为只是为了达成一个内在目的——
他希望和眼前的人成为同类,成为亲人。
因为同类理所应当抱团取暖,亲人理所应当相亲相爱。
所以要成为同类,要成为家人,要把所有的其余人都排除在外,最好世界毁灭只有她们一起活下来,次好是世界还在,她们两个一起去死。
太宰治心想,这俄国佬真是该死的讨厌,这不是完全把他想走的路走完了吗?
西格玛不悦地回答说你也不见得就是个正常人。
大家都病得不轻,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添乱了吧?
西格玛抓住太宰治的胳膊,不让他上前。
就在这六个人(?)两两对峙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男孩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中也,你哥哥真的说让你来这里吗?不对,应该说你真的有哥哥吗?你八成是被人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