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倒了李邦彦三人,剩下的这些文官,赵凡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朕没有逼你们,这是你们自己承认有罪。”
众文官:“……!”
“不过……朕想到了一个为你们免罪的方法,你们可愿意听。”
赵凡目光和煦,表情温柔地看着他们。
这皇帝的脸变得还真快。
“臣等……愿意听……”
“好。”
“尚书右仆射何栗,殿帅何灌。”
“臣在。”
“臣在。”
“这些年我大宋总共进贡金狗多少岁币?还有,现如今我大宋各军队欠饷多少?”
第一个问题问的是何栗。
尚书右仆射何栗向前半步,先说道:“皇上,从海上之盟说起,每年给金国的贡金,是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布绢一百万匹,牛马各一万头!”
随后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从三年前开始,金国又要求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七千万两,布绢一千万匹,少女……一千五百人……,除此之外,还有工匠,乐器,祭品,仪器,古玩,珍宝……”
说到这里,和灌说不下去了。
金人哪是要钱,这是要命!
为了金人的岁币,去年冬天,开封府的差役挨家挨户拍门,铜盆铁壶都要,姑娘家的首饰盒直接掀开,抢走里面的金银。
有老太太抱着镯子哭,差役一脚把人踹在地上。
就这样搜刮,朝贡金人的岁币还短着一大截。
金国使者来要钱的时候,拍着殿柱骂,说再凑不齐,就把开封城拆了。
谁都知道金国就是要你们这样搜刮,如此一来百姓离心,军队离德,大宋早晚得完。
谁都看出来了,可就是没人说话。
没办法,开封城搜刮完了,就开始在整个大宋境内开始疯狂的搜刮,甚至是抢夺民财,饶是这样,也未能凑齐数额,无奈只能多进贡年轻女子,缓和金庭的进攻。
何栗说完,跪着的文官们头下的更低,而武官一个个血脉喷张,愤怒地看着那些文官。
只是进贡财宝,武官们还不至于如此愤怒,可是每年有那么多的年轻女子被送到北方,这才是让武官愤怒的原因。
还有人记得,有一年送年轻姑娘去金国的时候,城门口哭成一片。
有个姑娘才十五,她娘追着车跑,被金兵一鞭子抽在腿上掀翻,她趴在地上爬着喊 “我的娃。”
小姑娘看见娘被打,哭着要跑过去,被金兵拽着头发拖着走,头皮都掀掉了,那悲惨的画面,武将们在城楼上听见都不敢去看。
后来当兵的走在街上,有老百姓往他们身上扔烂菜叶子,倒粪便,骂他们,你们这些当兵的,连大宋的女娃都护不住,还有脸活?
当时有个老将军,回家把自己的盔甲卸了往地上一摔,蹲在门槛上哭。
耻辱啊!
汉人几百年都没有的耻辱,宋朝包圆了。
“好,我知道了。”赵凡点点头。
又问:“那咱们军队欠饷多少?”
何灌听罢一步向前,双眼能喷出火,“皇上,我们当兵的不要钱,我们只要争这口气!我大宋这些年苦了百姓,我们这些男儿身……誓死也要灭了金狗!”
“誓死灭了金狗……”
“灭了金狗……”
众武将怒喊道!
赵凡理能解这些武将愤怒的原因,放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赵凡一摆手,“饷钱还是要给的,你只管说来。”
何灌点头,想了想,“不说前几年,只近两年,欠饷已达……千万贯!”
赵凡深吸口气,基本上和他预测的一样,千万贯,折合白银至少是一千万两。
欠饷是个历史问题,从两年前金军大举入侵宋朝开始,国家受到战火蹂躏,宋朝的赋税大减,已经无力承担。
再加上还要向金庭进贡,哪里还有钱发饷?
造成的后果就是,一些部队,因为饷银的问题经常出现哗变。
没有工资,军队士气低落,大规模溃散和逃亡事件屡禁不止。
那些没跑的,将领指挥不动,以至于延误战机,屡战屡败。
还有的部队甚至沦为盗匪,甚至投降金庭。
这样的部队如何打胜仗?
历史上记载,1125年冬,就有支禁军在开封城外哗变。
士兵们把粮仓的门砸了,抢了几袋米,就往南跑。
追上去的将领,被士兵们围着骂,说,我们跟着你打仗,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凭什么替你卖命?
后来哗变的士兵被抓了,砍头的时候,有个小兵还在喊:“我娘还在家等着我送钱回去,我娘就要饿死了,我对不起我娘”。
还有的部队,跑了一半人,剩下的,将领喊操练,没人动。
有的地方金军来犯,守城的士兵趴在城墙上,弓箭都拉不开,手上没力气,饿的。
后来金军退了,将领清点人数,除去死的,少了三百多个人,都是偷偷跑了,有的还投了金国。
所以这个时候赵凡知道,饷银的问题不解决,军队无士气,依旧打不过金国,救不了大宋。
“是啊,我大宋连金国的岁币都拿不出来,哪里还有钱发饷。”赵凡喃喃。
不过……
赵凡又看向何灌,眼神沉了沉:“从今天起,欠的饷,一分都不能少,必须给。得让弟兄们知道,跟着大宋,有饭吃,还有……脸面。”
“啪啪~”
赵凡伸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两下,算是这些年愧对将士和百姓的事,自罚了。
何灌瞬间眼睛亮了许多,“真能这样,那臣替我大宋将士……谢皇上!”
终于有一个皇帝看重他们,就凭皇帝这几句话,满朝武将赴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欠了这么多饷钱,国库又空虚……
赵凡把目光慢慢又投向那些跪着的文臣。
“来你们说说,军队的饷银如何解决?”
跪着的文官都不语。
“行,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朕就说话了,”
他首先把目光看向文官处打头的门下侍郎白时中。
这个人,历史上明确记载他是个庸才,靠巴结权贵得以高升,后期此人从主和派上升到投降派,如此看来此人,一定贪官无疑,
“白侍郎!”
门下侍郎白时中,一听赵凡叫自己赶紧抬头。
“臣白时中……叩见皇上。”
白时中跪倒在地,梆梆磕头。
礼节做的挺到位。
“你起来说话。”
“谢皇上。”
“白侍郎,你的月俸是多少?”
这个……
白时中一愣,不敢怠慢,随即说道:
“臣月俸……二百五十贯钱,禄粟……五十石。”
“其他还有吗?”
“还有一些……每年衣匹……十匹,每月碳盐若干,役人衣粮……若干,职田……五百亩。”
白时中说的这些,都是大宋官员的正常俸禄。
赵凡点点头,听他说的没什么问题,全部的俸禄折合一下,白时中每月能达五百贯左右,也就是五百两白银,换算成现在的货币,以一贯钱五百元计算,这位侍郎的月俸禄,一月可达25万元。
大宋实行高薪养廉,白时中的俸禄在大宋官员里面并不算高,有的官员经过几代经营下来,职田可达万亩,这样算下来,月工资达到百万。
他又看向文官序列。
“户部尚书王孝迪何在。”
“臣在。”
王孝迪持板出列。
“来说说你的月俸!”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