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宋朝官员高薪,但听下来赵凡还是不禁咋舌。
一个月的俸禄换算下来最少二十五万,这还是明面上的钱,暗地里的钱应该更多。
宋朝真有钱啊!
“王孝迪,说说你的俸禄。”
赵凡又看向户部尚书王孝迪。
“臣的俸禄比白侍郎……稍低,月俸只有三百贯。”王孝迪赶紧说道。
王孝迪以为说完没事了,偷眼观瞧赵凡一眼,谁知道皇帝竟然冷眼看着他,吓得他一哆嗦。
“王尚书,我记得你家几代为官,家里兄弟姐妹都在吃着朝廷俸禄,你这一家子算下来……可有不少钱啊!”
王孝迪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皇上,我家世代深受皇恩,如今多事之秋,我愿捐出……一千贯……”
王孝迪不傻,他明白刚才赵凡问军饷什么意思,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呵呵~”
赵凡忽然笑了。
王孝迪一愣,不知道这位皇帝什么意思。
“这么说来,王尚书真是忠臣啊!”
“谢……皇上……”
“啪……”
王孝迪刚说完,赵凡一巴掌拍在龙案,惊得下面跪着的文官都是一怔。
“王孝迪,你以为朕是夸你呢!”
历史上王孝迪一直身在高位,先前又是蔡京集团成员,贪污成性,早就查明府中有巨额财产来路不明。
他以为赵凡还是原来那个大傻子钦宗赵桓,不知道他的家产情况,殊不知早就被赵凡摸清了。
赵凡扫视一圈下方文官,言语冷冷道:
“我刚才说过了,你们……都有罪,而且罪不容恕,要杀你们朕张嘴就能杀……只是看在你们多年苦劳的份上,给你们一个机会,这个机会过去了……可就没了!”
从这些人身上拿不到钱,今天赵凡不会罢休。
“可是臣……虽有一些家资,算起来不过白银……千两,黄金几十两罢了,臣愿捐出全部家产,用作军资。”王孝迪发觉皇帝不满,狠了狠说道。
赵凡无语,王孝迪每天漏掉的钱都不止千两,他还真是为了钱不要命。
赵凡没理他,转头问白时中,“哦,那白侍郎家里面……应该也是如此喽?”
“臣……是的!”
“那你们呢?”赵凡又看向一地的文官。
“臣……是的。”
“臣……也一样。”
文官们支支吾吾,说话的底气都不足。
“皇上!”
何灌忽然持板出列,他厌恶地瞟了眼旁边的文官,对赵凡郑重说道:“臣在京城有府邸一座,乃是哲宗皇帝所赐,老家还有瓦房五间,可以变卖一些钱,加上这些年从军,俸禄还剩余一些,全部加起来大约一万五千两白银,我愿把这些全部捐出,以充军资抵御金狗之用!”
赵凡一愣,“何大人,你都捐出来,家眷怎么办?”
赵凡言语间十分感动,何灌官职枢密院正使,乃为殿帅,大宋军方一把手,他要贪起来,家产何止万贯,却只有这寥寥些许,这就是忠臣!
“老夫家眷自有谋生手段,不用去管他们!”
何灌说完,回归本队。
何灌一带头,所有武官纷纷出列,都要求捐出家产。
“皇上,我捐出所有家产,我有眷田五十亩,房屋一座……”
“我也捐出全部家产,京城瓦房四间,钱五百贯……”
“还有我……”
所有武将纷纷要求捐出全部家产,梁方平在旁边站不住了,对着赵凡也道:“老奴从官家潜邸时就跟着,这些年也攒了些钱,虽然不多,也全部捐出,官家一定别嫌少……”
梁方平说的恳切,赵凡听得出来,冲他点点头。
这边众人说的热闹,文官那边却都是低头不语,连看都不看。
“众位爱卿,你们的好意朕心领,但现在朕问的是他们!”
赵凡目光凌厉的看着下方文官,火气越来越大。
文官们此时一个个想死的心都有了,皇帝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揪着他们不放?
“好,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没多少钱,那这样,我就按每家有两千两白银计算,多余一两,就是欺君……皇城司何在……”
赵凡宣皇城司,文官们并不害怕,他们的钱都早早藏了起来,就算去搜,把府邸搜个底朝天,他赵凡也找不出来一两。
许多文官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金兵来攻,大概率京城是守不住的,别看今天皇帝闹得凶,明天金兵一围城,还得靠他们去议和!
退一步讲,如果议和不成,金人来了,他们还是大官,一分钱都不会少。
所以一个个嘴强牙硬,死扛着就是不吐口。
“老臣绝对没有说谎,皇上可以先搜我的家,搜出多一两,老臣自绝于殿上!”
白时中慷慨说道。
“皇上,臣也一样!”王孝迪也道。
“臣等为社稷操劳半生,不敢欺骗,请皇上体恤我等众臣,一片忠心。”众文臣一同说道。
“好,好,你们是忠臣,你们全是忠臣!”
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一个个的都自诩是忠臣,那谁是奸臣?他赵凡吗?
正在僵持,一位中年三品官员慌忙进殿,快步走到殿中,纳头便拜。
“臣,皇城司勾当王宗濋,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朝的皇城司和明朝的锦衣卫,清朝的粘杆处一样,都是直属于皇帝的特务情报机构,其主要职责就是充当皇帝的耳目和爪牙。
但因规模只有数千人,皇城司还只属于特务情报机关的雏形阶段,所以没有后世朝代特务机构那般庞大,势力只限于京城周边。
王宗濋。
赵凡记得此人,他是皇后朱氏的娘家舅,因为这层关系,赵凡一即位,就任命他为皇城司勾当。
“王宗濋,交给你个任务,三天时间查清白大人和王大人的全部家产,如超过两千两,直接捉拿不用请旨!”
王宗濋抬头顿了顿,显然还没搞懂此时的状况,不过随即说道:“遵旨。”又缓缓抬头看了眼旁边跪着着的门下侍郎白时中和户部尚书王孝迪。
这一下白时中和王孝迪两人愣住了,全体文官都在卖惨,为何独独和他俩过不去?
两人回头求救的目光看向身旁那些文官,心说同朝为官赶紧帮忙啊。
谁知其余文官都不看他俩,大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不能这样死扛,就算皇城司搜不到钱,皇帝还有别的理由等着他俩。
看来今天,皇帝是吃定他俩了!
只是片刻,两人反应过来,看来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去了。
“臣等有罪,有罪……”
白时中一拍脑门,“臣想起来了,去年臣老家盖房,好像寄去了几千两……”
赵凡冷笑一下,“只是几千两吗?”
“不不,好像是……两万两……对对,就是两万两……不不,加上臣在京的府邸,五万两,臣……愿全部捐出……”
说罢,白时中垂头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