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看见皇后朱琏的美貌差点没忍住要下手,被梁方平识破。
宋朝祖宗家法和礼法规定,夫妻白天不能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被梁方平制止。
这要是平时,宋钦宗赵桓根本不搭理梁方平,搂着朱琏两人就卿卿我我起来。
可赵凡毕竟不是赵桓,真下不去手!
朱琏此刻也发觉今天官家有点反常,一时间场上有点冷场。
为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赵凡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个便宜儿子!
“咳咳,谌儿呢?今天没过来?”
“哦,谌儿在东厢房读书呢,先生刚走。”朱琏赶紧笑着道:“来人,去把太子殿下请来。”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小脚步声传过来。
一个小孩穿着件宝蓝色的小袍子,腰间系着个玉坠,跑进门就向赵凡扑了过来,“爹!”
赵凡伸手把小孩接住,只是一瞬间的尴尬,他就很自然地把小孩放在腿上,父爱感直接爆棚!
“谌儿今天读什么书了?先生教的都懂吗?让爹看看今天吃胖了没有?我的谌儿好像又长高了!”
说完这些,连赵凡自己都懵了,这便宜爹当的,还真熟练!
小赵谌听见父亲问,小胸脯赶紧挺得高高的:“今天读论语了!先生教我,‘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哦?那你知道这话说的啥意思吗?”赵凡故意逗他。
“知道!”
赵谌攥着小拳头,“就是谁欺负咱大宋,不管他离得多远,都要打跑他!先生还说,现在金人欺负咱,占咱的土地,抢老百姓的东西,咱不能怕!要打回去!”
赵凡心里一暖,这孩子,随他。
他摸了摸小赵谌的头:“那你觉得,咱们能打败金人吗?”
赵谌小眉头一皱,太子气势顿时上来了,使劲点头,“能!昨天我听侍卫们说,咱们大宋有很多能打的将军,他们一定能打败金人!要是金兵再来,我也要去打他们!”
“哈哈哈哈~~”赵凡高兴,跟看自己儿子有出息一样高兴!
“你才多大,就想去打仗?”朱琏也在旁边笑,伸手点了点赵谌的额头,“先把书读好再说。”
“我不小了!”赵谌撅着嘴,看向赵凡,“爹,我跟侍卫们学了扎马步,还能把小石子扔可远呢!要是金人来了,我第一个上战场!我要保护爹,保护母后,保护开封城!”
赵凡看着自己这便宜儿子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赵桓懦弱,连带着太子也被教得胆小。可现在看来不是,这孩子眼里有光,有血性。
历史上,因为北宋突然灭亡,很多史料丢失,了解这位皇太子的资料不多,这其中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开封城破,赵谌俘虏到了金国后,被安排在金朝管辖的“中书省”担任职务,后事不详。
还有一种说法源自一些野史笔记,如《窃愤录》,记载了他和父亲宋钦宗在金国的悲惨生活,最终死于北方,但其中无明确记载其死因和卒年。
赵凡又使劲抱了抱赵谌,“好,爹等着你长大领着兵打败金人。不过你现在得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将来才能真的保护咱们大宋。”
“嗯!”赵谌用力点头,伸手抱住赵凡的脖子,“爹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朱琏坐在旁边,看着腻歪的父子俩,脸上一直带着笑。
这简直就是大宋普通一家人的写照!
赵凡很享受这一切!
呵呵,有老婆孩子的感觉……真他么好!
……
看完老婆逗完孩子,赵凡回到富宁宫。
龙案上摊着开封城防图,旁边堆着几本奏折,有西军缺箭的,有城郊百姓逃进城的,还有宗泽送来的战报,说金人又在黄河边增了兵。
他把这些往旁边推了推,集中精神想明天祭天事宜。
这是一个提升鼓舞全城军民士气的极好机会,如果明天祭天事宜处理的当,胜似十万雄兵。
可关键是如何提升士气?
赵凡脑海中思索,不多时,就定下计策。
两个方面,一个是李邦彦三人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
明天祭完天,就把他们拉出来斩了,既能让军民解气,又能断了朝中主和派的念想,自己这皇帝的威望也能提一提,这是一举四得的事。
还有一个就是抗金血书,一定要当着文武百官全体军民的面签署,这就又能提升一波皇帝声望。
那么具体步骤……
赵凡忙忙碌碌到了深夜。
……
辰时末,大宋皇宫宣德门的铜钟响了。
“咚 咚 咚 ”,声音裹着晨阳,飘遍开封城的大街小巷。
皇城根下的百姓忙忙碌碌着,听见钟声,都停下脚步。
这一刻,好似整个开封城都停止了运行,所有人都看向皇城方向。
钟声止住,这个时候才有人发现,皇城下的御街两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士兵,把守着往来路口。
百姓们这才知道,皇宫方向一定有事发生。
大街上,有挑着菜筐的农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一些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都向着御街方向涌来。
开封的御街,是北宋都城建在城市中轴线上的一条大街。
这条大街的中轴线千年未移动,就算朝代更替,城市毁灭,后世重建开封城后,这条中轴线依然存在。
就算今天,在开封市还有御街,位置在龙庭以南,一直到大南门的这段大街。
在《东京梦华录》里写得明白,坊巷御街,自宣德楼一直南去,约五里,阔约二百余步。
二百步是啥概念?
按宋代度量衡折算,差不多有三百米宽,能并排跑二十辆马车。
这么宽的路,中间三丈是御道,铺着青石板,专供皇帝车驾通行,两边用朱漆杈子拦住,寻常人等靠近不得。
北宋一开始,允许百姓在廊下做买卖,卖绸缎的、卖小吃的、卖字画的挤挤挨挨,连宰相蔡京下朝因为道路拥挤,都得绕道走。
后来宋徽宗觉得不成体统,用黑漆杈子把御廊隔开,可老百姓机灵,把担子支在杈子外头照样吆喝。
这条街既是皇家脸面,也是市井戏台。
每年元宵节,宣德楼前搭起山棚,皇帝在楼上撒金钱,百姓在楼下抢得欢。
大傩仪时,千名戴面具的舞者从御街走过,驱鬼的鼓声能传到汴河边。
最热闹的是新科进士游街,状元骑高头大马,御街两边挤满看客,连楼上的歌姬都探出身子抛香囊。
虽说开封城大街不止御街一条,但要说最热闹,必须御街!
皇家每次有事,宣德楼的钟声必响。
“开了开了!” 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