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并非寻常的灵气波动,而是源自造化玉碟残片的核心力量——那股足以引动洪荒格局剧变的狂暴气息。
东王公指尖轻颤,掌心之中,那块幽光流转的残片正散发着致命的 ** 与危险。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在原定的历史轨迹中,当他循着既定的因果线寻至蓬莱仙岛,并最终强行炼化这块残片时,便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直接惊动了紫霄宫中的那位至高存在。
鸿钧道祖虽受天道法则束缚,无法亲自出手抹杀他这个“变数”
,却以雷霆手段封他为男仙之首。
这一招明升暗降,实则是在三千紫霄宫中客心中埋下了嫉妒与怨恨的种子。
尤其是身为妖族大帝的帝俊,对此更是睚眦必报。
在那份被刻意挑拨的情绪驱使下,妖族倾巢而出,将蓬莱仙岛围得水泄不通。
最终,东王公陨落,尸骨无存。
这一切悲剧的根源,皆因鸿钧当年在神魔之战中独吞了造化玉碟的主体。
他对任何拥有完整大道机缘的存在都抱有天然的敌意与警惕。
炼化残片,便是触犯了这位天道代言人的逆鳞。
然而,此刻站在这里的,已不再是那个只能随波逐流的东王公。
既然重活一世,身负这段记忆,难道还要继续沿着那条布满荆棘的死路前行?不,绝不可能。
东王公垂眸凝视着手中的残片,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问题摆在了面前:炼,还是不炼?
若选择炼化,必将重蹈覆辙。
即便他有把握周旋一二,但面对合身天道的鸿钧,胜算几何?若是再次引来杀身之祸,岂不是自寻死路?
若不炼化,这块蕴含三千大道的瑰宝又该何去何从?
藏匿?荒谬。
洪荒世界广阔无垠,看似无边无际,但在鸿钧掌控天道权柄之后,天地万物皆在其感知之中。
只要残片还在自己身上,哪怕隐匿得再深,也难逃法眼。
届时,不仅宝物不保,反而可能沦为他人嫁衣,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握在手里,稍有不慎便会灼伤灵魂。
“总不能就这么扔掉吧?”
一个念头悄然升起,却又迅速被理智掐灭。
若是将其丢弃,或许能避开鸿钧的注视,从此逍遥自在,做个快活神仙,甚至如镇元子一般隐世不出。
这对于普通生灵而言,或许是莫大的幸福。
但对于一个来自后世、灵魂深处燃烧着征服欲的灵魂来说,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简直比死更难受。
屈居人下,聆听鸿钧传下的片面道法,纵使修炼到极致,也不过是圣人之下的蝼蚁,永远无法触及那高高在上的圣人果位。
没有绝对的力量,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
反观手中这块残片,虽然危机四伏,但它内部蕴含的大道本源却是真实不虚的。
只要从中参透哪怕一丝真意,便有了与那所谓“天命”
抗衡的资本。
别说是圣人,即便是超脱大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一旦成功,他便将成为这洪荒天地间最恐怖的存在,凌驾于众生之上,俯瞰万古沧桑。
想到此处,东王公眼中原本凝聚的阴霾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璀璨而凌厉的光芒。
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那张冷峻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近乎疯狂的自信笑容。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他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对着虚空轻声低语:“今番,我倒要看看,你鸿钧靠着天道羁绊,究竟有何种手段,能在我手中夺走这份机缘!”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冲天而起。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骤然炸响,惊得东王公眉头微挑。
【叮!幸运大转盘系统已绑定宿主,是否立即开启?】
这一声提示,非但没让他感到突兀,反而令这位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喜色。
“竟真有此等逆天外挂?”
他心中暗叹,指尖轻颤,随即在意念中果断下达指令,“开启!”
有了这系统的加持,日后即便面对那高高在上的鸿钧道人,他也有了与之周旋、甚至抗衡的底气。
这种掌控感,让他原本紧绷的神魂都舒展了几分。
几乎在念头落下的瞬间,第二条提示紧随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激活系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使用?】
东王公没有丝毫犹豫:“使用!”
随着他的确认,一道金光自虚空深处浮现。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金级转盘抽奖机会一次。
】
话音未落,他脑海深处的神海空间内,一座通体如玉、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巨大转盘凭空凝聚。
一根修长耀眼的金色指针悬于 ** ,正随着某种无形的韵律微微晃动。
然而,令人诡异的是,那转盘内部笼罩在一层浓重的灰雾之中,即便是东王公这等大罗金仙级别的修为,也难以透过迷雾看清其中究竟藏着何种宝物。
越是神秘,越能勾起人心底的征服欲。
东王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神沉入其中:“转!”
随着一声低喝,金色的指针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开始疯狂旋转。
左三圈,右三圈,正逆交替,眼花缭乱间,指针足足转动了十二个周天,才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艰难地缓缓停下。
最终,它定格在了某个未知的刻度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鸿蒙能量三千点。
】
“鸿蒙能量?”
东王公满脸错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那是何物?”
系统冷漠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叮!鸿蒙能量,乃此方天地中最本源、最纯粹的能量形态,其纯度与品阶,远超天道功德。
】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东王公口中溢出。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定会以为他在说胡话。
毕竟在这洪荒天地间,功德二字重若千钧。
那是众生信仰与因果交织而成的至宝,比漫天神魔苦苦吸纳的仙灵之气珍贵百倍不止。
寻常修士苦修万年,不如行善积德一日之功。
女娲补天、三清立教,无一不是靠着庞大的功德成就圣人果位。
连那些自诩清高的老怪物,都对功德趋之若鹜。
如今这系统竟断言,有一种东西比功德还要精纯?
这份震撼难以言表。
东王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功德虽好,却往往伴随着因果束缚与气运反噬,弊端显而易见。”
他目光灼灼,直指核心问道,“这所谓的鸿蒙能量,是否也存在类似的缺陷或代价?”
鸿蒙之力虽能铸就通天修为,却如饮鸩止渴,强行突破者必遭天道反噬,终身沦为规则囚徒。
若是这等代价,东王公宁愿枯坐蓬莱万年,也绝不借外力一步登天。
【宿主多虑了。
本系统出品,皆是至宝。
此乃鸿蒙本源能量,纯净无垢,绝无后天因果羁绊。
】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落下,东王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一千点鸿蒙值,置于这浩瀚洪荒,不过沧海一粟。
但对他而言,却是打破僵局的唯一钥匙。
“能否借此契机,叩开大罗之门?”
念头刚起,他已盘膝坐下,双目微阖,任由那缕奇异的能量流入体内。
自踏入蓬莱仙岛以来,他的修为便停滞在太乙金仙巅峰。
这是一道横亘在所有修道者面前的天堑——太乙至大罗,不仅是能量的量变,更是生命层次的质变。
放眼整个洪荒,证得大罗金仙者屈指可数,足见其难如登天。
若无此番机缘,即便给他十万年光阴,恐怕也难以窥见那道门槛的边沿。
随着鸿蒙能量渗入元神,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足以焚尽虚空的纯粹力量!
每一滴能量入体,都如同投入干涸河床的海水,引发疯狂的反扑与吸收。
东王公只觉识海深处仿佛打开了一个漩涡,原本凝滞的灵力以恐怖的速度汇聚、压缩。
“破!”
心中低喝一声,体内某处屏障轰然崩塌。
寻常修士修行,需如老牛拉车,步步为营,稍有急躁便易生心魔。
而他此刻,却似踩紧了油门,将积蓄千年的势能一次性爆发!
嗡——
周遭天地灵气骤然震颤,无数紫气如游龙般缠绕上他的身躯。
原本坚实肉身开始变得虚幻缥缈,仿佛要脱离物质束缚,化作一道流光。
“再进!”
东王公眼中精光暴涨,一声轻叱响彻洞府。
刹那间,金光炸裂,照亮了整个蓬莱仙境。
那是挣脱枷锁的声音。
在他元神深处,那扇紧闭已久的玄关大门,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生生撞开。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大道韵律在身周隐隐回响,大罗金仙的宝座,已然在握。
东王公双眸微启,眸底似有星河倒转,流光溢彩。
他仰首凝视头顶那团朦胧混沌的三花异象,神色骤然冷厉。
“不够……给我开!”
唇齿间迸出一声低喝,指尖掐诀,源源不断的鸿蒙真元自元神深处抽取而出,化作磅礴洪流,疯狂灌入那未成形的三花之中。
原本模糊不清的花苞,宛如苏醒的太古凶兽,贪婪地吞噬着这浩瀚无垠的能量。
肉眼可见间,三花轮廓飞速凝实,质感愈发晶莹剔透。
岁月如梭,寒暑更替。
蓬莱仙岛之上,虚空再次泛起阵阵涟漪,低沉的嗡鸣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东王 ** 顶的三花,终于彻底定型。
第一朵 ** ,悄然绽放。
一品……三品……五品……七品……九品!
寻常修士,花开至九品便已登峰造极,触碰到此界天花板。
哪怕是道祖鸿钧,亦不过如此。
然而,东王公的修为并未止步于此。
那花瓣舒展的趋势,竟毫无衰减之意,反而愈发明艳夺目。
十品!
十一品!
十二品!!!
轰——!
当第一朵大罗金莲绽放至第十二品时,一道惊天动地的神光冲天而起,直透九霄。
整座蓬莱仙岛剧烈震颤,山河移位,风云变色。
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花开十二品,放眼整个洪荒,恐怕唯有他一人能创此纪录!
第一朵花圆满,第二朵花紧随其后,以更快的速度拔节生长。
一品……五品……九品……十品……十一品……十二品!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朵大罗金莲同样定格在十二品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