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脚踩上饭桌，满脸狰狞。
“你身边那帮雇佣兵，确实能打，确实猛。”
“你在霓虹、在东南亚，也确实有本事。”
“只可惜——这里是香江。”
“你个新来的，手上没几个人能用，只能把那些雇佣兵全派去钵兰街。”
“这一步，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昏招。”
“而你，得拿命来还！”
陈浩南扫视全场，眼神里全是胜券在握的嚣张。
苏琛心里头一阵舒坦，脸上那点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
刘建明就站在陈浩南边上，想趁着这空当搞点小动作，可他眼角一瞥，就瞧见山鸡那杆枪口稳稳地瞄着他。
只要他敢动一手指头，第一个倒下的肯定是他自己。
“呵。”
苏琛忽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声听着就让人琢磨不透。
“陈浩南，你听过一句话没？”
他边说边伸手，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的罗曼尼康帝。
陈浩南斜眼瞟过来，满是不屑。
苏琛轻喝一声：“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话音还没落地，他整个人猛地蹿起来。
手里的酒瓶抡圆了，照着陈浩南脑门上砸下去，那速度快得让人眼睛都跟不上。
“砰！”
瓶子炸开，一百多万的红酒洒得到处都是，陈浩南和刘建明脸上、身上全淋透了。
这一下子砸得狠，陈浩南脑袋发懵，眼前直冒金星，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在场的人全傻眼了。
都这种局面了，苏琛居然还敢先动手？
段坤吓得脸都白了，连着往后缩了好几步。
他那些小弟里头，有几个胆小的，生怕下一秒子弹就飞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墙角躲，有的干脆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你他妈找死！”
山鸡愣了一秒，跟着就吼出来。
他抬起枪口，对准苏琛就要扣扳机。
可下一秒，陈浩南手里那把AK已经落到苏琛手上了。
山鸡和那几个穿西装的枪口全指着苏琛，苏琛脸上没有半点害怕。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枪托，照着陈浩南脑门上又是狠狠一砸。
“嘭！”
陈浩南根本来不及躲，额角当时就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飚。
他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过去。
刘建明心里头也惊得不行，可手上动作一点没慢。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陈浩南的胳膊，顺势就把人拽过来挡在身前。
紧跟着，他腰后别着的枪已经掏出来，枪口死死顶在陈浩南太阳穴上。
“都给我把枪放下！放下！”
一瞬间，局面翻了个个儿。
山鸡满脸难以置信，那几个西装男也是一脸慌乱，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枪口顶在脑门上，谁敢松手？
“操你妈的，放了我南哥！”
“放了南哥！”
几十号人齐刷刷抬高枪管，嘴里骂个不停。
那些矮骡子也拎着砍刀，一步步往前压，脚底板踩得地板嘎吱响。
刘建明脑门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他眼角往旁边扫了一下，顿时愣住。
苏琛把抢来的AK往桌上一扔，坐回椅子上。
拿餐巾擦手上的血，动作慢悠悠的，跟没事人一样。
刘建明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他妈什么情况？
“刘警官，你们就两把枪。”
“看看我们，多少条枪，多少兄弟？”
“识相的把南哥放了，给你留个全尸。”
山鸡端着AK往前走，嘴里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狠。
刘建明头皮发麻，管不了苏琛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使劲把枪口往陈浩南太阳穴上顶了顶，声音压得很低：“山鸡，你可想清楚了！”
“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这时候，陈浩南醒了。
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要命。
后悔、愤怒、不甘，什么情绪都有。
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又点上雪茄的苏琛，牙都要咬碎了。
“山鸡！别管我！打死苏琛那个王八蛋！！”
陈浩南拼尽全力喊出来，嗓子都劈了。
“南哥！”
山鸡喊了一声，看了看左右的兄弟。
他端起AK，对准天花板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叫。
刘建明后背全是冷汗。
他拽着陈浩南往后退，一直退到苏琛旁边才停下。
“姓刘的，我给你三秒，放了我南哥！”
“不然老子弄死你！”
山鸡吼完，枪口一抬，准备开火。
他悄悄给陈浩南递了个眼神。
刘建明慌得很，压根没发现。
“三！”
山鸡嘴里蹦出来的数字，又冷又沉。
与此同时，那些纹身仔和矮骡子，齐刷刷又往前逼了一步。
“苏先生，到底怎么办！”
刘建明攥着枪的手，已经开始打颤。
苏琛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刘警官，你说这帮混街头的，胆子是不是肥得没边了？”
“连你这个扫黑组高级督察的命，他们也敢收？”
“有意思，这场戏可真够热闹的。”
话音一落，他随手打了个响指，声音脆生生的。
紧接着——
“哐当！”
“哐当！”
二楼四周的窗户，全被钩子砸烂了。
山鸡他们猛地转头，一脸懵。
窗口外，一颗颗黑乎乎的脑袋探了进来。
那些人脸色一变，刚想动。
跳进来的西装男，一个个端着AK，乌黑的枪口直直指着他们。
山鸡瞳孔缩成了针尖，满脸都是惊骇。
握枪的手，汗都冒出来了。
枪口来回晃，却根本不敢扣扳机。
那些提着砍刀的矮骡子，吓得脸都白了，慌慌张张往中间挤，往山鸡他们身边靠。
几秒钟的功夫，端着AK的西装男，黑压压一片，把整层楼围得水泄不通。
被刘建明按住的陈浩南，也被人接手了。
刘建明看到这些人，先是松了口气。
可马上，脸色又绷紧了。
他瞪圆了眼，扭头看向苏琛。
这是香江啊！
苏先生，你玩得也太大了吧？
几十上百把AK？？
这事要是传出去，苏琛什么下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清楚得很——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搞不好，还得因为跟苏琛有勾结，把牢底坐穿。
缩在墙角的段坤，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真猛啊！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琛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被踹跪在地上的陈浩南面前。
“陈浩南，你觉得你那点小算盘，能瞒得了我？”
陈浩南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脸色灰白，牙咬得咯嘣响，瞪苏琛那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苏琛嘴角一挑，笑得满是不屑。
伸手，替陈浩南拨了拨额前沾血的乱发。
“你拿酒瓶子砸过阿坤的头吧？”
“这瓶，是我替他还你的。”
话落，苏琛扭头瞥了眼刘建明，笑容里带着点深意。
“靓坤怎么死的，你就得怎么死。”
这话一砸下来，山鸡后背的汗毛全炸了。
他攥紧AK枪托，枪口对准苏琛，嗓门拔到最高：“苏琛！”
“你他妈敢碰南哥一根毛，老子跟你拼到底！”
苏琛慢悠悠转过身，眼神落到山鸡身上，冷淡得像在看垃圾。
“你？”
“配吗？”
山鸡眼里的火气，瞬间烧到顶点。
可陈浩南就跪在地上，脑袋顶着几把枪口，让他再疯也只能把牙咬碎。
他深吸口气，AK在手里一抖，吼得更凶：“苏琛！你敢动南哥一下试试！”
“铜锣湾几百号人，洪兴上下几万人，不会放过你！”
“我也不怕告诉你，老子早跟雷先生打过招呼了！”
“三联帮的人，已经杀到你黑龙会总部！”
“你没路了！出不了香江！”
吼声撞上二楼天花板，震得嗡嗡响。
几个洪兴小弟，脸色跟着缓了缓，眼神里多了点底气。
苏琛嘴角一撇，笑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顺手拿起桌上那瓶开过的罗曼尼康帝，往地上慢慢浇。
“山鸡，你还不知道？”
“雷公把你当傻子耍呢。”
“你表哥柯志华，这会儿应该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不信，你再打个电话给雷公，看他敢不敢接？”
山鸡心里咯噔一下。
他摸出手机，拨了柯志华的号。
那头，只有关机提示音。
出来混的，电话哪能随便关机？
除非……真出事了。
山鸡的脸色刷地变白，整个人像被抽了一棍。
他赶紧翻通讯录，又给柯志华手底下那几个心腹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打到第三个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鸡哥！黑哥一家全让雷公给灭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喘，风声呼呼响。
“黑哥咽气前让我转告你，千万别踏回 ** 地界！”
“你的毒蛇堂，早在几天前那晚上就让人端了！”
“三百多号兄弟，一个都没活下来！”
“黑哥说，你见了那个苏琛，能跑多远跑多远，你收拾不了他！”
“还有，他让我跟你说句对不住。”
“之前骗你，他是被逼的。”
“雷公拿他全家老小的命作要挟，他没第二条路可走！”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炸开几声闷响——是枪声。
紧接着风声更猛，通话断了。
“喂？喂！喂！”
山鸡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对着手机吼了几嗓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了。
他瞪着眼看了苏琛一眼，手指已经开始发抖。
哆嗦着拨出了雷公的号码。
嘟了一声，直接被掐断。
山鸡眼眶红得像要出血。
他不信邪，又打了一遍。
还是挂断。
连着拨了四五次，全都是一个结果。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