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旁边洪兴的小弟,还有三联帮那几个人,全都看傻了,互相递着眼色,谁都不敢出声。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鸡抱着AK,嘴里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声音又哑又凄。
陈浩南也慌了神,看见山鸡这副样子,立马扯着嗓子喊:
“山鸡!”
“你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开枪!”
“弄死苏琛!给你表哥和阿二他们报仇!”
“别管我!别管我!”
“开枪啊!”
一连串话砸下来,山鸡脑子像是烧断了弦。
他猛地抬枪口,瞄准苏琛,手指往扳机上扣。
可刚才还站在几步外的苏琛,人影一晃就没了。
下一秒,一只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突然出手,五指如钩,一把锁住山鸡的脖子!
力道狠得离谱,山鸡手里的AK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横来的手直接夺走。
紧接着,喉咙被卡死,肺里的气一点都挤不出来。
山鸡瞳孔猛得撑圆,眼白几乎要炸开。
“咯……叽……”
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一张一合,却连个完整的词都吐不出来。
旁边几个三联帮的枪手刚想抬枪,枪口还没对准苏琛,就见苏琛单手把山鸡整个提起来,像扔垃圾一样往后一甩。
“砰!”
山鸡砸在地上的声响刚传出来,几道影子已经在三联帮那帮人中间闪了一遍。
等那几个枪手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手里的枪没了。
再抬头,苏琛已经坐回餐桌旁,二郎腿都翘好了。
“咕噜——”
“咕噜——”
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全场人全傻了。
段坤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了眼缩在桌底下的几个小弟。
“刚才……怎么弄的?你们看清没?”
“苏琛怎么过去的?”
几个小弟一脸茫然,拼命摇头。
就在这时,斧头帮那百来号人炸了。
“苏先生!!苏先生!!”
“苏先生!!苏先生!!”
吼声震得整个二楼都在抖,回声一层叠一层。
这帮人全是苏琛发迹后才招进来的,今天头一回见自家老大动手。
那速度快得像鬼影,干净利落得不像人干的。
震撼归震撼,更多的是一股子狂热往上涌。
苏琛抬了抬手。
吼声立刻收住。
“刘sir,剩下的你搞定。”
苏琛腿一翘,语气随意。
刘建明还没从刚才那波冲击里回神,怔怔看着苏琛。
脑子里忽然炸开一句话——苏琛刚对陈浩南说的那句。
“靓坤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刘建明浑身一僵,眼珠子往四周扫了一圈。
他眼里写满了震惊。
他可是个警察。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刘建明这一犹豫,苏琛眼皮子抬了抬。
目光扫过来,冷得像刀子。
就那么斜着眼,瞥了他一下。
刘建明脊背发凉,那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头皮炸开,瞬间清醒了。
自己的命根子,全攥在苏琛手里。
前途?
呵,有命才有前途。
刘建明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丝苦笑。
“苏先生,我懂了。”
他弯了弯腰,攥紧手里的家伙,转身走到陈浩南面前。
枪口顶住陈浩南的脑门。
周围的洪兴小弟瞪着眼,满肚子火,愣是没人敢动。
山鸡那边,早就被苏琛掐脖子一甩,晕死过去。
陈浩南眼神发狠,像是认了栽。
他连看都不看刘建明,冲着苏琛吼:“苏琛你个狗东西!操你妈的!”
“老子做鬼也要缠着你!”
“铜锣湾的兄弟,一个都不会放过你!”
这时,陈浩南兜里的手机响了。
刘建明本来要扣扳机,愣了一秒,扭头看苏琛。
苏琛眯着眼笑:“让他接,让他死个明白。”
陈浩南压根不想接,死死盯着苏琛,眼里全是恨意,恨不得啃他的肉,喝他的血。
一个斧头帮小弟上前,从陈浩南怀里掏出手机,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阿宝的声音急得发颤:“南哥!出大事了!”
“东莞仔他们反了,投了苏琛,带了一大帮人杀过来!”
“弟兄们扛不住了!”
“你快带人回来!”
陈浩南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吼着,身子挣扎着想抢电话。
那斧头帮小弟冷笑一声,举起手机,狠狠砸在陈浩南脸上。
“去死吧,扑街!”
话音刚落,刘建明眯起眼,扣下扳机。
“砰!”
枪响了。
清脆的一声。
所有洪兴的人,脑子全懵了。
陈浩南的眉心多了个血洞,眼珠子瞪得滚圆,直挺挺砸地上,溅起一小片灰。
一群人彻底炸了。
腿肚子打抖,脸色发白。
刘建明脸上被迸了几滴血,他没擦。
枪口一转,对准地上昏过去的山鸡。
又开了枪。
“砰!”
山鸡闷哼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这么没了命。
比起陈浩南那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倒算走得不痛苦。
刘建明脑子乱糟糟的,正琢磨着怎么处理剩下这堆人——洪兴的小弟,三联帮的那几个家伙。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又淡又冷。
“全剁了。”
“是,苏先生。”
几十个斧头帮的人齐刷刷应了一声,把AK往背上一甩,顺手从腰间抽出斧头。
二话不说,朝那帮脸色煞白的洪兴小弟扑过去。
刘建明彻底愣住了。
他拿着枪,整个人跟被钉住了一样,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场屠杀。
斧头起落。
血飙得到处都是。
洪兴的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哭爹喊娘的惨叫塞满了整个二楼。
也就眨了几下眼的功夫。
几十个洪兴小弟,外加八个三联帮的,全倒在血泊里。
墙上、桌面上,全是溅上去的血点子。
地上的血越流越多,汇成了一条条细细的红线。
一个斧头帮的人抬起带血的斧子,朝缩在墙角的段坤那伙人指了指。
“苏先生,这几个怎么弄?”
苏琛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段坤脸白得跟纸一样,手撑着桌子,哆哆嗦嗦站起来,看着苏琛的眼神全是惧意。
“苏……苏先生……”
“我……我们是无辜的……”
“我保证……这……这的事……”
“我们……绝不……绝不说出去……”
苏琛听完,嘴角翘了翘,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站起来。
斧头帮的人赶紧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段坤面前。
“你刚说你是谁来着?哦——尖沙咀段坤。”
苏琛眼里带着玩味,伸出手,替段坤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段坤,想不想当香江段坤?或者……世界段坤?”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段坤当场傻了。
段坤懵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琛。
“苏……苏先生,您是说?”
苏琛笑得随意。
手掌在段坤肩头拍了拍。
“我看上你了。”
“往后,跟我。”
“什么尖沙咀段坤,太没劲了。”
“我要你做香江的段坤,全世界的段坤。”
“干不干?”
啊?
段坤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可转念一想——
苏琛这口气狂得没边,偏偏他听着就是爽。
再说了,就刚才苏琛露的那一手,那叫一个狠。
世界段坤?
好像真不是吹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段坤心里那团火“噌”
地就烧起来了。
二话没说。
“扑通”
一声。
他直接跪在苏琛面前。
“苏先生,我段坤,这辈子就跟您了!”
身后那帮小弟,先是一愣,接着全都松了口气。
脸上笑开了花。
一个个跟着跪下。
“苏先生,我们以后都跟您混!”
苏琛眉毛一挑,嘴角勾了勾。
“起来。”
段坤他们正乐呵呵地爬起来呢。
外头,突然传来警笛声。
隐隐约约,越来越近。
段坤脸色一变,一个箭步挡在苏琛前头。
“苏先生,您先走,我们顶着!”
苏琛差点笑出来。
旁边一个斧头帮精英走上前,没好气地一把把他拽开。
段坤还没反应过来。
苏琛已经走到刘建明面前。
刘建明失魂落魄,眼神涣散。
苏琛拍了拍他肩膀。
然后抬手,指着满地那堆东西。
“枪,按人头留。”
“留几个自己人当证人。”
“剩下的,全交给刘SIR处理。”
话音刚落。
刘建明身子猛地一颤。
斧头帮的人已经动起来了。
这活儿,显然不是头一回干。
每把留下的AK,每柄丢下的斧头,全被仔细处理过,印上矮骡子的指纹。
地上那些“家伙”
,全被收走。
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刘SIR,别慌。”
“先到的,是你自己人。”
“这功劳,怎么分,你自己掂量。”
警笛声越来越响。
苏琛丢下这两句,转身就走。
斧头帮的人跟上,段坤他们赶紧也跟上。
一群人,眨眼功夫,消失得干干净净。
留下的几个斧头帮精锐瞥了眼刘建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没人开口说话。
他们四散开,开始做最后的清扫善后。
刘建明站在这片血迹狼藉中间,鼻子里全是腥味。
他虽然见惯这种场面,但这会儿胃里还是一阵翻腾。
桌上还剩半瓶红酒。
瓶口沾着段坤的口水,苏琛之前还用这酒“祭”
过柯志华——刘建明懒得管那些,抓起瓶子仰头就灌。
暗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
味道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把空瓶往桌上一搁,重新看向面前这一地尸体,眼神里再没半点犹豫。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