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笙端着醒酒茶走进卧室时，何以琛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
“以琛，喝点醒酒茶再睡吧，不然明天头疼。”
何以琛转过身，接过杯子时指尖微微发颤，仰头喝了两口热茶，喉结滚动间，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愧疚。“嗯，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深夜，何以琛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闪过赵郁璃的身影：书房里乖顺看书的模样、律所里邀功的笑容、被当事人吓到躲在他身后发抖的样子，还有最后在卧室里，她勾着他脖子时眼底的妩媚。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可怕，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猛地坐起身，走到客厅倒水，却见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微光，赵郁璃竟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卧室方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到脚步声，赵郁璃转过头，看向何以琛。“以琛哥，我睡不着，怕打扰到你和默笙姐，就来客厅坐会儿。”
“这么晚了，回房间睡。”
“我一闭眼就想起下午律所闹事的场景，有点怕……”赵郁璃放下牛奶杯，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裙摆轻轻晃动，纤细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以琛哥，能不能陪我说几句话？就几句，说完我就回去睡。”
何以琛皱紧眉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她快步拉住衣袖，指尖轻轻拽着布料，力道不大，却像一根线，紧紧拴住了他的脚步。
“以琛哥，我知道你现在很纠结，也知道你愧疚于默笙姐。”赵郁璃仰头看着他，带着几分蛊惑，“可感情是控制不住的，你心里有我，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们不用做什么对不起默笙姐的事，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偶尔能这样和你说说话，就够了。”
何以琛后退两步：“赵郁璃，别再给我灌这些歪理。守住分寸，是我最后给你的警告。”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卧室。
第二天早上，何以琛到了律所，刻意避开和赵郁璃单独相处的机会，一到办公室就让助理把赵郁璃叫进来，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些是下周要开庭的案件资料，上午十点前整理好，标注好关键证据和法律条款，不能有任何疏漏。”
赵郁璃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又恢复平静。“好的以琛哥，我一定按时完成。”
她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时，正好遇到老袁，老袁看着她怀里的文件，笑着打趣：“以琛这是把你当苦力使啊？这么多文件，一上午能整理完吗？”
“没事袁律师，以琛哥对我严格是为我好，多做点事能学到东西。”
老袁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忍不住夸赞：“你这小姑娘倒是踏实，比那些眼高手低的实习生强多了。”
赵郁璃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认真整理文件。她知道，何以琛是在故意刁难她，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她偏不。越是刁难，她就越要做好，让何以琛看到她的能力，也让他没办法轻易推开她。
她整理文件时格外认真，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默默记下来，趁休息时间去查资料，实在不懂的，就找其他同事请教，却唯独不去找何以琛。她知道，何以琛现在不想见她，她主动去找，只会让他更反感。
上午十点，赵郁璃准时将整理好的文件送到何以琛办公室，文件整理得一丝不苟，关键证据标注得清晰明了，甚至还附上了自己的分析与见解。
何以琛翻开文件，目光锐利地浏览着，越看越惊讶。他原本以为，这么多文件，赵郁璃一上午肯定整理不完，就算整理完了，也难免会有疏漏，可没想到，她不仅按时完成了，还做得如此完美，甚至比一些资深律师整理得还要好。
他抬头看向赵郁璃，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些分析是你自己写的？”
“嗯，我查了些资料，也请教了同事，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以琛哥你看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我再改。”
何以琛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里竟有些动容。他不得不承认，赵郁璃确实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若是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律师。
“没什么问题，做得很好。下去吧，下午两点跟着我去见客户。”
“好的，以琛哥。”赵郁璃笑着应了声，转身走出办公室时，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何以琛已经开始认可她的能力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下午见客户时，赵郁璃表现得格外沉稳得体。面对客户提出的各种问题，她都能从容应对，甚至还能提出独到的见解，帮何以琛解决了不少难题。客户忍不住夸赞：“何律师，你的这位实习生很优秀啊，年轻有为，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她确实很努力。”
从客户公司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赵郁璃下意识地裹了裹外套，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何以琛注意到她的动作，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到她手边：“穿上吧，别着凉了。”
赵郁璃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她没想到，何以琛会脱下自己外套给她，这还是第一次。
“以琛哥，不用了，我不冷。”
“穿上。”何以琛将外套塞到她手里，“感冒了会影响工作。”
赵郁璃看着手里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何以琛身上淡淡的气息，心里一阵悸动。她轻轻接过外套，穿在身上，外套很大，裹住她纤细的身体，带着满满的暖意。
“谢谢，以琛哥。”
何以琛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往前走。“走吧，回去了。”
赵郁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