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高考。
妤安和孟宴臣一起走进考场,两人穿着同款的白色t恤,并肩而行的样子,羡煞了旁人。
考试结束的那天,妤安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孟宴臣。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汽水,看到她,立刻走上前,把汽水递给她:“考得怎么样?”
“当然是没问题啦!”妤安接过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她看着孟宴臣,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孟宴臣的身子僵住了,脸颊瞬间泛红。他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周围的考生发出一阵哄笑,妤安却毫不在意,反而挽住他的胳膊,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孟家的别墅里一片欢腾。
孟宴臣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大学。而妤安,更是惊艳了所有人——她的成绩,可以上国内任何一所大学,可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孟宴臣同一所大学。
孟宴臣的高考志愿表摊在书桌一角,笔尖悬在“生物科学”四个字上方,迟迟未落。
妤安端着刚切好的西瓜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指间夹着一枚蓝闪蝶的标本,蝶翼在光下泛着细碎的琉璃光泽。那是他攒了很久的藏品,平日里宝贝得紧,连她碰一下都要叮嘱再三。
“哥哥,填好了吗?”妤安把果盘放在桌角,故意伸手去碰那枚蝴蝶标本,指尖刚触到蝶翼,就被孟宴臣握住了手腕。
“别闹,标本脆。”
妤安顺势坐在他腿边:“我看你对着这张纸发呆半天了,不就是填个志愿吗?想报什么就报什么呀。”
孟宴臣把标本轻轻放回玻璃盒里:“家里希望我报金融。”
“金融?”妤安挑眉,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志愿表,“可你明明喜欢蝴蝶,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研究。”
她记得,他的书柜最深处藏着厚厚的蝴蝶图鉴,扉页上写着稚嫩的字迹——“愿化作蝶,栖于山野”。那是他小时候写的,被她翻出来过,笑了他好久,却也悄悄记在了心里。
孟宴臣沉默着,伸手想拿回志愿表,妤安却把纸卷起来拿在手心。
“哥哥,你是不是怕妈妈生气?”
付闻樱的态度向来强硬,国坤集团的继承人,怎么能去学那些“不务正业”的生物?妤安太清楚了,付闻樱早就替他规划好了路,从金融专业到进入家族企业,一步都不容错。
孟宴臣目光落在蓝闪蝶的翅膀上:“妤安,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做到的。”
“我偏要做到。”妤安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她把志愿表塞回他手里,“我帮你说服妈妈。”
孟宴臣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才多大,怎么说服?”
“我有办法。妈妈最疼我了,我说的话,她总会听的。”
“别胡闹了,这事我自有分寸。”
她知道他的顾虑,可她就是不甘心。她伸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孟宴臣的身体僵住了。少女的拥抱很轻,却像一团火,烧得他脊背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和他的心跳渐渐同频。
他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却又落了下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妤安故意把眼泪蹭在他的衬衫上,“我知道你喜欢蝴蝶,喜欢研究那些小生命。我还知道,你偷偷在阳台种了凤仙花,就为了等凤蝶来采蜜。”
孟宴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以为这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从来没人知道。
“哥哥,”她忽然开口,指尖轻轻点了点志愿表下方的空白处,“辅修生物的名额,学校还没截止吧?”
孟宴臣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少女的发梢蹭着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着他熟悉的狡黠,又掺着几分认真。
“妈妈不会同意。”
“我去说。”妤安直起身,拍了拍胸脯,眉眼弯弯,“你忘了?我可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孟宴臣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顿。
妤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
“哥哥,你就等着吧。”
她说到做到。
当晚的餐桌上,付闻樱正说着给孟宴臣安排的暑期金融实习,妤安忽然放下筷子开口:“妈妈,哥哥的志愿表,我看了哦。”
付闻樱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满意:“嗯,金融专业,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妈妈,哥哥的书柜里,有好多好多蝴蝶图鉴呢,他还在阳台种了凤仙花,说要等凤蝶来采蜜。”
孟宴臣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妤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从没想过,妤安会把这些小秘密,就这样说出来。
付闻樱的脸色沉了沉,看向孟宴臣:“有这事?”
孟宴臣刚想开口解释,妤安却抢先一步,付闻樱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妈妈,哥哥最喜欢蝴蝶了,他说蓝闪蝶的翅膀,像撒了星星的琉璃。你就让他辅修生物嘛,好不好?而且哥哥那么聪明,金融和生物,肯定都能学好的。而且呀,我也打算学金融专业,没准,我还能帮哥哥呢。”
付闻樱最吃妤安这一套。她看着怀里仰着小脸的少女,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垂着眼眸,一副逆来顺受模样的孟宴臣,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她向来偏爱妤安,也知道孟宴臣这些年的过得并不轻松。沉吟片刻,她终于松口:“辅修可以,但不能耽误金融的主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