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弯腰看了看。
“天然岩洞。可能是修墓时挖到了地下裂隙。”
陈安侧耳听了很久。
洞内很窄,声音贴着岩壁传回来,前方有多处弯折,但没有明显塌死。
“能过。”
胖子看着洞口,拍了拍肚子。
“兄弟,你确定?胖爷这身材进去,要是卡住,你们谁负责把我拽出来?”
陈安看了他一眼。
“少吸两口气。”
吴邪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咳。
胖子瞪他。
“天真,你别笑。你这小身板当然不怕,胖爷这是团队安全问题。”
陈安开始安排顺序。
“我打头。小哥跟在我后面,方便接应。吴邪居中,别太靠前。胖子在吴邪后面。”
胖子立刻点头。
“行,胖爷护着天真。”
刘丧站在最后,急忙开口。
“那我呢?”
胖子转头,笑得很冷。
“你最后。”
刘丧脸色一变。
“最后最危险。”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啊,所以你最后。后面要是有东西追上来,你先挡一下,给胖爷争取时间。”
刘丧呼吸一滞。
吴邪看了陈安一眼。
陈安没有反对。
“就这个顺序。洞里太窄,别乱动,别乱喊。谁卡住了,前后都得停。”
小哥已经弯腰钻进洞口。
陈安取下背包,推到前方,随后伏下身钻了进去。
岩洞内部比外面看着还窄。
头顶压得很低,手肘撑在湿冷岩面上,膝盖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陈安在最前面,天雷剑不能随便拔,只能用手指摸着前方岩缝。
他每爬几步,就停下来听一次。
后面传来胖子的闷声。
“天真,你别踢我脸。”
吴邪咳了一下。
“我没踢,是石头硌脚。”
胖子压低声音。
“那你硌得挺准。”
更后面,刘丧的喘息声很乱。
他在最后,背后全是黑暗,前方又被胖子堵着。每一声岩壁摩擦都让他心跳加快。
胖子听见他喘,立刻骂道:“刘大师,你别在后面吹风箱。胖爷听着心烦。”
刘丧忍着疼。
“我呼吸你也管?”
胖子往后蹬了一下。
“你现在最好连呼吸都打申请。”
刘丧被蹬得差点撞到岩壁,立刻闭嘴。
陈安在前面爬着,忽然停住。
小哥在他身后低声问:“怎么了?”
陈安抬手摸向左侧岩壁。
那里有一块岩面声音不对。
其他地方敲起来发闷,这一处却带着金属回音。
他用指甲刮开表层泥灰,又用剑尖轻轻挑了一下。
一小块青绿色东西从岩壁缝里露了出来。
不是石头。
是铜。
陈安把周围碎泥清掉,指尖扣住边缘,小心往外一抽。
一块薄薄的铜片从岩壁里滑出,表面沾着黑泥,边缘已经发绿。
他借着手电光看去,铜片上刻着两个字。
“引七。”
他低声念了出来。
小哥在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更后面的吴邪听到这两个字,立刻接话。
“引?这是古代的一种计距单位。一引大概是十丈左右。”
胖子在吴邪后面,压着嗓子问:“十丈?那就是三十多米。引七,意思就是距离目的地还有两百多米?”
陈安把铜片收进随身空间,继续往前爬。
“差不多。看来这条废弃通道也不是完全没谱,修墓的工匠给自己留了记号。”
胖子一听有记号,立刻来了精神。
“有记号就好!胖爷这腰都快磨秃噜皮了,再爬下去,胖爷直接变平面图。”
通道里狭窄,岩壁上全是湿冷的泥水。
陈安在最前面,爬得稳健。
他每往前一段,就伸手在岩壁上摸索。
很快,他又在左侧岩缝里摸出了一块铜片。
“引六。”
胖子在后面欢呼。
“漂亮!继续保持这个节奏!”
吴邪咳了两声,呼吸越来越重。
“别高兴太早。倒数计距,说明前面有东西。工匠留下这种记号,往往是为了提醒自己别走过头。”
陈安没有回头,耳朵一直听着前方的动静。
风声变小了。
前面的空间似乎在收窄。
“引五。”
“引四。”
“引三。”
随着陈安一次次报数,通道里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胖子体型大,爬得最吃力,肩膀不停地在两侧岩壁上蹭,衣服早就磨破了。
“兄弟,你确定前面有路?胖爷怎么觉得这洞越来越小了?”
陈安停了一下。
“坚持住,马上到了。”
他继续往前挪动。
终于,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摸到了最后一块铜片。
“引一。”
陈安说完,停住了动作。
胖子在后面问:“引一了?那是到了吧?出口呢?”
陈安抬起手电,往前照去。
光柱打在前方三米远的地方,直接被挡住了。
前面是死路。
厚实的天然岩壁封死了整个通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没路了。”陈安沉声道。
胖子愣住了。
“没路?你别逗胖爷!工匠留了一路的记号,最后给自己留个死胡同?”
吴邪在后面也看到了前面的石壁,眉头紧锁。
“不可能。如果是死路,风是从哪里吹过来的?”
陈安闭上眼,耳朵贴在岩壁上。
没有任何空腔的回声。
这面石壁是实心的,厚度惊人。
就在这时,陈安的手电光扫过地面的碎石堆。
碎石堆里,露出了一点青铜的边角。
他伸手扒开碎石和烂泥,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烛盏。
造型古朴,底座刻着雷纹,中间还插着半截发黑的蜡烛。
蜡烛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却没有腐烂。
胖子在后面探头看。
“这啥玩意儿?青铜烛台?南海王的人在洞里爬还得点蜡烛?”
陈安盯着那半截蜡烛,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防风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陈安把火苗凑近那半截发黑的蜡烛。
蜡芯接触到火苗,竟然奇迹般地被点燃了。
一簇幽绿色的烛光在狭窄的通道里亮起。
胖子瞪大眼。
“我去!这都多少年了,还能点着?”
吴邪提醒道:“小心有毒。”
陈安没有熄灭蜡烛,而是举起青铜烛盏,慢慢靠近前方那面死路石壁。
手电筒的白光打在石壁上,依旧是粗糙的天然岩石。
陈安关掉手电筒。
通道里瞬间只剩下那一点微弱的幽绿烛光。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