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我想着放屋里第二天骑不挨冻嘛。”
“要是在外面屋檐下堆着雪,早上坐上去能把屁股冻僵,谁受得了那个罪?”
这番大白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嘿,这话在理!”
“还是傻柱会过日子。”
“许大茂也是缺心眼,这么大的雪还搁外头晾着。”
“三大爷,你也学学,别为了面子活受罪。”
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易中海见压不住场子,只好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
“都闭嘴!正事还没说完,别在这儿起哄!”
作为四合院的掌权人,他这点威信还在,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何雨柱。
“最近得罪谁了?仔细想想。”
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真没有。
非要说的话,也就许大茂跟我不对付。”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但他也没傻到拆自己车轱辘的地步吧?”
当然,秦淮茹家也算个潜在对手,但这话他没往外说。
这时,许大茂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大步走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许大茂虽然坏,但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既然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何雨柱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报呗,反正我不怕。”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躲在人群后的棒梗。
就在听到“报警”
两个字时,棒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那张小脸上,慌乱之色再也藏不住。
棒梗猛地站起身,嗓门拔得极高:“这事绝对不能报官!”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许大茂原本阴郁的脸瞬间亮堂起来,几步跨到棒梗跟前,满脸堆笑地追问:“咋不能报?你给哥透个底。”
他心里的疑云早就散尽,矛头此刻正死死指着眼前这孩子。
“肯定是他干的!”
许大茂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傻柱最近对秦淮茹家冷得像冰,棒梗记仇,想拆车轮泄愤,结果手滑装错位置了?”
越想越觉得这逻辑通顺得可怕。
“我不清楚,反正就是不让你报警。”
棒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好小子!”
许大茂脸色骤变,唾沫星子横飞,“你不让我报,就是心虚!昨晚拆我轮子的就是你!”
秦淮茹慌忙起身,急得直跺脚:“许大茂你别乱咬人!棒梗昨晚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没起过身!”
角落里,槐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插嘴:“妈,哥哥昨天起了。
我以为他去偷吃好的,趴在窗台一看,见他抱回来一个轮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视线齐刷刷射向棒梗。
“逮住你了!”
许大茂伸手揪住棒梗的衣领,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把轮子交出来,不然直接扭送派出所!”
秦淮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耻感让她几乎无地自容,声音都在抖:“棒梗,你把轮子藏哪了?快说!”
“在……在我家柴火垛里。”
棒梗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辩解:“我真没想偷你的,我以为那是傻柱家的车……”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搞半天,是拿错了?
这就好比饿狗抢食,误把邻居的骨头当成了主人的肉,吃饱了还怪主人没给够?
前身掏心掏肺供他们吃穿,到了棒梗嘴里,全成了天经地义。
一旦断了供给,反倒成了罪人。
果然,白眼狼喂不热乎。
何雨柱目光如刀,扫过秦淮茹,语气凉薄:“秦淮茹,你们家教真独特。
以前占我便宜的时候挺开心,现在我不干了,就开始栽赃陷害?真是长见识了。”
“柱子,你误会了!”
秦淮茹吓得手足无措,眼看何雨柱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浓,她急切地解释,“棒梗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就是闹着玩,没那个坏心眼……”
棒梗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冲着何雨柱吼道:“谁跟你闹着玩了!自从你不给我带吃的,我就恨死你了!”
“闭嘴!”
秦淮茹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棒梗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双眼却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充满了怨毒。
那孩子还在地上扑腾,试图挣脱束缚。
可他那点力气,在何雨柱眼里跟挠痒痒没区别。
年纪太小,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他只能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满是怨毒。
秦淮茹脸上写满了歉意。
她看着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柱子,真对不住。”
“这娃太不懂事,我回去肯定收拾他。”
她心里清楚,现在跟何雨柱硬碰硬没好处。
以前那个“傻柱”
的称呼早就该收起来。
再这么叫,只会让何雨柱更反感。
“行了。”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听解释。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完全没把秦淮茹的话当回事。
秦淮茹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还是没能缓和这段关系。
冰释前嫌?
想多了。
“何雨柱,话别说绝了。”
易中海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棒梗平时看着挺机灵,不像你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一大爷,您这是睁眼说瞎话吧?
人家都惦记上拆我的车轱辘了,这叫好人?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老东西,心肠还是太软,简直是圣母病晚期。
“他还小嘛。”
易中海接着劝道,“以后改过自新的机会多的是。”
“你没必要跟他计较。”
“秦淮茹家难处大,你最近工资涨了,一个人花也花不完。”
“街坊邻居的,顺手帮衬一下怎么了?”
这话听着语重心长,实则让人上火。
何雨柱脸色一沉。
这易中海是不是魔怔了?
做好事可以,别拉着别人垫背。
“一大爷,我不认这个理。”
何雨柱声音冷了几分,“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棒梗这种苗头不对,得严管。”
“我挣多少钱是我的事,凭什么要接济他们?”
这个问题,何雨柱已经跟易中海吵过不止一轮。
对方却像复读机一样,句句不离道德 。
何雨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你想当活菩萨,你自己去修!
别拿道德大棒砸我头上。
对不起,这烂摊子,老子不伺候。
“你……唉!”
见何雨柱态度强硬,一点松口迹象都没有。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失望。
在他看来,帮孤儿寡母是天经地义的高尚行为。
况且,现在攒个人情,将来养老也有保障。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就在这时,秦淮茹插嘴道:“柱子,你这话说得难听了。”
“什么叫偷?”
“我问你,院里除了你的东西,棒梗动过其他人一根葱吗?”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一脸懵逼。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通知我。”
他心里犯嘀咕,秦淮茹提这茬干嘛?
再说了,偷我的就不算偷?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何雨柱听着秦淮茹那套歪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太荒唐了。
“听好了,”
他盯着对方,字字清晰,“除了你家那几件破烂,棒梗没动过院里任何人的东西。”
秦淮茹不仅没退让,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
她提高嗓门:“不信?你去问街坊邻居!问问棒梗偷过谁家的一针一线?”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确实没丢过我家东西。”
“我也没发现少什么。”
“棒梗平时挺乖的,从没拿过我家的。”
人群里突然冒出许大茂的声音。
他刚要张嘴提那只失踪的老母鸡,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昨天跟秦淮茹做的那笔交易还历历在目。
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于是,许大茂闭嘴了。
看着众人附和的样子,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就算没偷别人的,也改不了他偷我的事实!”
何雨柱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以前偷许大茂家的鸡是家常便饭,现在偷我的车轱辘,证据确凿。”
秦淮茹瞪圆了眼,一脸理直气壮。
“上次那是嘴馋,不算偷。”
“他老偷你的,说明把你当自家人。”
“不然呢?为什么不去偷别人家?”
这逻辑简直让人窒息。
把我当家人,就是天天往我家里伸 ?
这种家人,谁稀罕要?
何雨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活久见。
这种脑回路,是脑子进水了吗?
“家人?”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你家的‘家人’,是不是都靠偷家里的东西过日子?”
怒火瞬间点燃。
“照你这意思,我天天被偷,还得磕头感谢?”
“感谢他把我不当外人,专门偷我?”
他目光凌厉,毫不留情地刺过去。
秦淮茹脸色一僵,语气软了下来。
“柱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直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