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何雨柱拎着两袋白米跨进院门。
映入眼帘的,是秦淮茹正拿着开水烫一只老母鸡,熟练地拔着羽毛。
贾张氏则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悠闲地嗑着瓜子,嘴角还沾着碎屑。
何雨柱脚步微顿,眉头皱起。
今早秦淮茹不是还哭穷说家里断粮,求着他借十斤玉米面吗?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有肉吃了?
他心底冷笑,对这家子的算计愈发厌恶。
贾张氏瞧见何雨柱进来,下巴扬得老高,一脸得意:“哟,傻柱回来了?瞅瞅,羡慕吧?可惜没你的份。”
她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在气场上彻底压倒了这个曾经的“ ”
何雨柱懒得搭理,提米径直回屋。
屋里传来秦淮茹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算计:“妈,要不炖好了,给傻柱端一碗去?以前他也总照顾咱们。”
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维持住表面和平。
贾张氏立马翻了个白眼,嗓门拔高:“放屁!那是咱家的鸡!凭啥白送给外人?”
“再说,以前是他乐意给的,我又没跪着求他!人家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就两口人,帮衬点怎么了?轮得到我们心疼?”
秦淮茹抿紧嘴唇,不再吭声,低头继续扯着鸡毛,动作却慢了几分。
米袋沉甸甸地搁在屋内,何雨柱顺手抄起另一袋,转身便往聋老太太那屋去。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招呼。
“傻柱子,你这份心意,老太太收下了。”
正说话间,易中海那张脸映入眼帘,他也在这儿。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顺势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谁知这一举动,反倒引来了易中海的一番说教。
“傻柱啊,你自己日子宽裕了是好事,可秦淮茹那边连米都揭不开了,你就不伸把手?”
易中海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要是真揭不开锅,还能杀鸡吃吗?”
“杀鸡?”
易中海眉头紧锁,满脸不信:“今早她还哭穷,说家里断粮三日,怎么可能吃鸡?”
“信不信由你,要不您亲自去瞧瞧?”
何雨柱也不争辩,只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他那副笃定的样子,易中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犹豫片刻,他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
“行,那我过去看看。”
说完,径直朝秦淮茹家走去。
屋里只剩下一老一少。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世道,太老实的人往往最容易被骗。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易中海那点伪善的仁慈,还有秦淮茹一家的吸血嘴脸,在她眼里根本藏不住。
不过,老太太心里有数,面上却不点破。
对易中海,她还得维持着长辈的体面;对秦淮茹,那是早就冷了心肠。
看着老太太叹息,何雨柱笑了笑。
“您别叹气,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看,免得以后摔得更惨。”
“他也是图个养老送终罢了。”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
“养老?我看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摇了摇头,想起以前的荒唐事,只觉得可笑。
当年掏心掏肺帮衬,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理所当然。
如今断了接济,反倒成了仇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秦淮茹这人,精明过了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
“呵,随她去,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何雨柱爽朗一笑,瞬间抛诸脑后。
“老太太,别想那些糟心事了,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何雨柱刚把话撂下,聋老太太便摆了摆手。
“别光惦记着嘴上的油水。”
老人那双混浊的老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要是能给我领个孙媳妇进门,那才是正经事。”
何雨柱嘴角上扬,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快了。”
这两个字吐出口,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冉秋叶那张温婉的脸庞。
此刻这丫头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想着他?
“哎哟!傻柱子,合着你小子真有主了?”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两盏小灯。
以前她问这事儿,何雨柱总是打哈哈,说不着急。
今天怎么突然改了口风?
还说了“快了”
这种话。
这其中的深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摆明了是已经跟哪个姑娘处上对象,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老太太,您想岔了。”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
“咱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不过嘛,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过几日,多半就能定下来。”
聋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脸慈祥地点着头。
“好!好啊!”
“等你成了亲,让你媳妇多给老何家添几个大胖孙子,这才是正经福分。”
……
同一时刻,贾家院内。
易中海跨进前院门槛时,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那只正在被拔毛的老母鸡身上。
干活的人,正是秦淮茹。
看来,傻柱确实没撒谎。
摆在眼前,易中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他胸腔内横冲直撞。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屈辱感爆棚。
“哟!一大爷来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易中海那肃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琢磨,是谁惹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动怒了?
易中海手指颤抖着指向秦淮茹,声音压抑着愤怒。
“秦淮茹!”
“你早上不是哭着喊着说家里揭不开锅吗?”
“怎么转头就炖起老母鸡来了?”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啊?一大爷,您误会了……这鸡……”
她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发火的原因是什么。
肯定是觉得自己之前装穷卖惨, 了他的同情心。
“哼!跟他费什么口舌!”
旁边,贾张氏双手叉腰,鼻孔朝天,一脸傲慢地盯着易中海。
“这鸡是我花钱买的!”
“难道允许你们大鱼大肉,就不许我们吃口鸡肉解解馋?”
“我告诉你们,今天吃炖鸡,明天还得吃排骨!”
“气死你们这群酸秀才!”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嚣张至极。
虽然易中海顶着四合院第一大院的头衔,但贾张氏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这些年,她对易中海从来没什么敬畏之心。
在她眼里,易中海工资高,帮衬贾家那是天经地义。
身为一大爷,照顾困难户不是应该的吗?
“哼!”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挥拳相向的冲动。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失控动手。
转身,甩袖,大步离去。
背影显得格外决绝且狼狈。
见易中海冷漠离开,秦淮茹慌忙站起身,想要追上去解释。
却被贾张氏一声厉喝拦住。
“站住!”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理都不该理!”
“妈,一大爷当年好歹拉过咱们一把。”
秦淮茹脚步顿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贾张氏眼皮一翻,满脸不屑:“拉过我们的人海了去了,他算哪根葱?别天真了,那老狐狸给好处,图的是让棒梗给他养老送终!这种亏本买卖,谁干谁是傻帽。”
秦淮茹心里那点感激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大爷那是做慈善吗?分明是投资。
“那……鸡汤炖烂乎了,我端碗过去?”
秦淮茹试探着问,眼神飘忽。
贾张氏一听,炸毛了:“放屁!这可是花两块钱买的土鸡!端一碗过去,少说折进去三毛钱肉钱。
咱们家现在揭不开锅,凭什么养闲人?”
她咬紧牙关,坚决摇头:“绝对不行。
咱自己都不够塞牙缝的,给他留什么面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傻柱早就断了咱们的接济。
要是再把一大爷得罪死了,往后日子更难熬。”
贾张氏犹豫了。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心疼地咂咂嘴:“行吧,就一碗。
不能为了这点肉,把未来的退路给堵死。”
“成。”
秦淮茹应下。
……
易沉着脸迈进屋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何雨柱坐在炕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大爷,戏都看完了?”
易中海长叹一声,神色颓败:“没想到,秦淮茹一家竟是这等吃相。
是我以前眼瞎,被蒙在鼓里。”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何雨柱轻飘飘丢下一句。
要是易中海早点看清 ,对他没坏处。
毕竟多一个明白人,总比多一个 强。
聋老太太在一旁磕着瓜子,慢悠悠插话:“贾家那家风,也就那样。
秦淮茹刚进门时,看着还像个清白闺女。
这几年被张氏那个老婆子带偏了,早就变了质。”
易中海双手捂脸,满是悔恨:“是我看错人了。”
“看清就好。
以后离远点,别沾腥。”
何雨柱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