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柱子,之前怪你冷血,不帮他们家。
原来是你早就看透本质,是我迂腐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灿烂:“一大爷言重了。
您只是心善,这没错。”
他心里盘算着,易中海以前对自己不算太差。
只要不被秦淮茹一家吸干血,他还是愿意卖个人情。
易中海眼眶微红,深深鞠躬:“多谢柱子包容。”
之前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聋老太太也笑了:“十几年了,总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看着你们和和气气,我这心里也舒坦。”
窗外夜色降临,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何雨柱起身告辞,转身跨进自家院门。
院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慌乱的车把晃动。
他探头一看,好家伙,亲妹何雨水正跨在那辆二八大杠上,歪歪扭扭地往前挪。
那架势,跟喝醉了酒似的,车轮子直往旁边的木架子方向蹭。
这架子是他特意搭的棚架,专为入秋后种佛手瓜准备的。
那菜炒腊肉是一绝,清脆爽口,兄妹俩都爱这一口。
“哥!瞧我这车技!”
何雨水挺起胸膛,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话音未落,车身一歪,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土。
“噗嗤——”
何雨柱没忍住,乐出了声:“悠着点!别还没学会走,先把车给报销了。”
何雨水撑着地面爬起来,揉着屁股,幽怨地瞪着他:
“在你心里,是不是这铁疙瘩比我重要?”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诚恳:“确实如此。”
何雨水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行了,别使小性子。”
何雨柱走过去,顺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车是差点废了,毕竟值快一百九呢。”
见她还在撇嘴,他话锋一转:“技术不行得练,明天我再给你置办一辆便宜的,方便你上下学。”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生闷气的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你没骗我?真要给我买?”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少自作多情,肯定没我的这辆高档,但代步够用。”
“谢谢哥!”
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明天的画面。
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去学校,看着周围同学羡慕的眼神……
特别是于海棠那丫头,平日里总拿自行车在她面前显摆,那股傲慢劲儿让她恨得牙痒痒。
如今自己也要有了,到时候骑过去,绝对让于海棠惊掉下巴。
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的光芒,时而兴奋,时而得意。
何雨柱暗自轻笑,只当她是单纯为了新车高兴。
而何雨水早已迫不及待,翻身再次跨上车,开始在院子里重新练习平衡。
何雨柱无奈摇摇头,转身回屋。
心神沉入空间,指尖轻动,一张暗红色的符箓凭空出现。
“气运亨通符?”
他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除了中间印着的八个大字,外加周身隐隐透着的微弱流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
“系统,激活使用。”
既无特殊反应,他也懒得纠结,直接催动符箎效力。
红光没入脑海,转瞬即逝。
何雨柱浑身一激灵,像是泡进了清凉的泉水里,那股子燥热劲儿瞬间压了下去。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气运这东西,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接得干脆。”
他转身走进灶间,系上围裙,准备开火。
……
后院,易家。
昏黄的灯光下,桌上摆着两碗稀饭,一盘炒白菜,一小碟花生米。
易中海夹起一个馒头,眉头微皱。
九十九块的工资,在这个大院里不算低,但为了晚年安稳,他和老伴儿过得紧巴巴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急促。
一大妈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热气腾腾。
碗里是炖得软烂的鸡肉,香气扑鼻。
“一大妈,您先尝尝。”
秦淮茹笑得温婉,语气诚恳:“家里刚炖了鸡,特意给您二老送一碗来。”
一大妈愣住,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淮茹,你自家都不宽裕,怎么还往这儿送?”
她目光扫过那碗肉,心里不是滋味,“拿回去,让棒梗和小当多吃两口,长身体呢。”
秦淮茹却不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顺势将碗放在桌角。
“大妈,我心里有数。”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家里给孩子们留了份,这碗是专门给您的。”
易中海冷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收回去。”
他的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我不吃外人施舍的东西。”
气氛瞬间凝固。
一大妈急了,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
“中海,你别这么冲,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以前的易中海,对秦淮茹虽不热情,但也绝不如此冷漠。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一大爷,您误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放缓,字字泣血:“我家穷,这几年没吃过荤腥。
那只老母鸡和排骨,是我婆婆掏了压箱底的养老钱买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易中海:“孩子们馋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
但我绝没有半分想占您便宜的意思。”
“您以前对我们的照顾,我们一家都记在心里。”
说到这儿,她哽咽了一下:“刚才棒梗还跟我说,说您比亲爷爷还亲,等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您和一大妈。”
易中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的?”
他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竟泛起一丝光亮。
尤其是听到“孝敬”
两个字,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秦淮茹重重点头,眼泪终于落下:“千真万确。
棒梗亲口说的。”
“不仅是孩子,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只是有些话,不好意思当面说,才闹了些小别扭。”
她抹了一把眼泪,深深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秦淮茹一辈子不忘。”
“淮茹,是我不对,误会你了。”
易中海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眼神里透着股尴尬和懊恼。
他心里的火气全撒在了何雨柱身上。
这 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借机挑拨离间,让自己跟秦淮茹闹得不愉快,安的是什么坏心眼,简直卑劣至极。
想到这儿,易中海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
以前觉得这柱子挺老实,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阴损?
刚才在贾家那头低三下四地道歉,回头一想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说不定那小子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着乐呢,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这个一大爷丢人现眼。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旁边的三大妈激动得直哆嗦,伸手用力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臂。
他们老两口的焦虑,大半是因为老了没人送终。
如今秦淮茹这话说的,算是把这块心病给按下去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老伴,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安心。
只要抱上这根大腿,晚年就有保障了。
易中海顺势接过话头,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谁家没个难处?我和三大妈搭把手,那是本分。”
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冷了几分,斜睨了一眼旁边:“不像某些人,精算盘打得响,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三大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影射谁。
但易中海没打算解释,这种话点到为止就行。
“大爷您可别这么说。”
秦淮茹急忙摆手,一副维护的模样:“傻柱也不容易,还要养雨水呢。”
“哼!”
易中海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每月四十七块五的工资,那是真金白银。
哪怕只留二十块家用,剩下的全掏出来也够你们活命了。”
“他还在那儿装穷?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三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靶子是那个傻柱。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软糯却坚定:“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可能最近心情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底早已恨意丛生。
每个月工资那么高,前些年接济家里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停手就停手,连个理由都不给,这是存心要把人往死里逼。
“唉,真是世风日下。”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以前对我恭敬得很,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现在倒好,连正眼都不瞧我了。”
“我看透他了,也就那样。”
“不提这些晦气事,吃饭吧。”
易中海挥挥手,示意话题终结。
秦淮茹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大爷大妈先吃着,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迈出一步。
身后传来易中海略显急促的声音:
“淮茹,站住。”
五块钞票被易中海硬塞进秦淮茹掌心。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