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冉秋叶脸颊飞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见状,冉父爽朗大笑,打趣道:“女儿大了,留不住喽!”
冉秋叶抬起头,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却并未反驳:“爸,说什么呢。
就算嫁给柱子,我还是您的闺女呀。”
“人我看过了,柱子这小伙子靠谱,能托付终身。”
冉父放下酒杯,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疙瘩,终究是要飞出笼子的鸟儿。
心里头既有高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空落感。
一旁的冉母也没闲着,目光紧紧锁住何雨柱,神情严肃:“柱子啊,秋叶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
她脾气倔,心眼直,往后日子长了,你得多担待,别跟她一般见识。”
“您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何雨柱应得干脆。
至于性格强势?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冉秋叶的样子,完全没这感觉啊。
冉父瞥了妻子一眼,嘴角上扬:“强什么强?那是没遇着对的人!你当年不也横得很?小时候我还挨过你的拳头呢,最后不也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去你的!”
冉母脸一红,轻咳两声瞪过去:“说正事呢,扯 什么?没个正经样儿。”
这话一出,满屋笑声不断。
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惬意。
酒过三巡,冉父神色正经起来,拍了拍桌子:“婚事虽定,规矩不能省。”
“提亲这一步,必须走到位。”
“得请位能说会道的媒人上门,再细议婚期。”
何雨柱点头表示明白。
冉秋叶却皱起眉头,满脸不解:“早就认识了,还要找媒人?”
她对这一套繁琐礼数确实陌生。
冉母笑着解释:“相识是相识,谈婚论嫁是大事。
中间总得有个长辈出面协调,显得郑重,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冉秋叶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找谁合适?”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
最好是双方都熟络的人,这样沟通起来顺畅,也不至于尴尬。
至少也得是一方认识的老交情。
何雨柱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我倒是有个人选,正好也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阎埠贵?”
冉秋叶脱口而出。
同住一个院子的三大爷,人选确实不错。
“没错,就是他。”
何雨柱肯定地回答,看向冉家二老,语气笃定:“他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德高望重。
又是秋叶的同事,由他牵线,最合适不过。”
“就这么办!”
冉父大手一挥,爽快答应。
大事敲定,剩下的便是拉家常的闲时光景。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合院。
邻居们好奇心起,纷纷凑到冉家门口张望。
屋里屋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冉母忙活起来,端出花生瓜子,热情招待每一位前来看热闹的街坊。
外头的嬉闹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雨柱告辞时,冉家客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伯父,伯母,那我先走啦。”
冉父笑得和蔼,连连点头:“好,好,柱子有空常来玩。”
刚才那番攀谈,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后生,没想到既懂礼貌,肚子里又有墨水。
这份惊喜,让他对何雨柱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再见。”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推门而出。
冉父冉母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看着背影消失才回屋。
何雨柱跨上那辆二八大杠,双脚用力一蹬,车子便滑了出去。
半路上,他顺道打了瓶白酒,又买了十斤带骨排骨。
意念微动,空间内那只养得肥硕的老母鸡凭空出现。
东西全挂在车梁和车筐上,沉甸甸的,却让人心里踏实。
蹬着车回到自家院门口,他把车推进屋里锁好。
接着提着大包小包,大步流星走向隔壁阎家。
“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响亮。
屋内脚步声杂乱响起,紧接着大门被拉开。
站在门口的正是阎家老三,阎解旷。
“柱哥?咋来了?”
阎解旷一脸诧异,眼神里透着疑惑。
可当目光扫过何雨柱手里的提溜物件,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喜色。
这孩子精着呢,知道谁家来了客人有肉吃。
这礼物一送,接下来的伙食标准绝对少不了他的份。
“爸,妈,柱哥来了!”
他吆喝一声,侧身把何雨柱让进屋。
堂屋里的饭局刚散,残羹冷炙还摆在桌上。
大儿媳于莉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三大爷阎埠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三大妈则拉着大儿子阎解成唠闲篇。
见何雨柱进门,几个孩子齐刷刷打招呼。
“柱哥!”
阎解放反应最快,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阎埠贵掐灭烟头,站起身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褶子。
“哎哟,柱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拎这些东西干啥?太见外了吧!”
他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礼物。
“老二工作的事还没谢你呢,哪能白拿你的东西。”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就是啊,柱子,你这就客气了。”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三人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既然他们喜欢做戏,那就陪他们演到底。
“三大爷,三大妈,我是真有事找您商量。”
阎埠贵抱着怀里的礼品,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眉飞色舞地说:
“嗨,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快坐快坐,别站着说话。”
何雨柱顺势落座,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来意。
何雨柱前脚刚走,阎埠贵后脚就盯着桌上的东西直咽唾沫。
烧酒、排骨、老母鸡,还有那两斤好烟。
这哪是随礼?这简直是扶贫级别的厚待。
“柱子这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响,关键时刻是真豁得出去啊。”
阎埠贵伸手摸了摸那捆结实的鸡脖,心里乐开了花。
做媒这种活儿,也就是他三大爷出马,换了旁人,一只鸡都别想拿到手。
至于那个冉老师,迟早是他家的人。
屋里的大妈闻着味儿也过来了。
她瞅见地上的排骨,眼睛瞬间亮了。
“乖乖,这是十斤肉?”
大妈没客气,直接上手摸了一把。
那肉质紧实,色泽红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柱子这孩子,懂事。”
大妈嘴上说着,心里却盘算起了明天的菜谱。
土豆炖排骨,必须是硬菜。
至于那只鸡……
大妈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望着儿子的俩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鸡留着下蛋。”
一句话,把阎解成和阎解娣到嘴边的馋虫给堵了回去。
阎解成撇撇嘴,没敢反驳。
在这个家里,三大妈的话就是圣旨。
不过,最小的阎解旷脑子转得快。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妈,二哥不是每个月都往家拿三十个鸡蛋吗?”
“咱们要是把这母鸡孵小鸡,等养大了,不就全是肉了吗?”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阎解睇都拍起了小手。
“对呀对呀,我要一屋子的小鸡!”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到了满院子的鸡毛在飞。
阎埠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家媳妇还没说话呢,这帮兔崽子倒是先开始画大饼了。
他刚想开口制止,却被自家婆娘瞪了一眼。
“吵什么吵!”
大妈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光亮。
养鸡这事,确实是个生财之道。
哪怕只养几只,将来下的蛋也能换点零花钱。
更重要的是,鸡肉确实是油水。
在这年头,谁不想多两块肉吃?
“想得倒美。”
大妈白了儿子一眼,语气却没那么强硬了。
“养那么多鸡,粮食从哪来?喂鸟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门口那块空地,用砖头垒个圈就能用。
不用多,三五只足矣。
既不影响邻居,又能改善伙食,顺便还能卖点鸡蛋贴补家用。
这笔账,大妈算得明明白白。
她看了看丈夫那张得意的脸,冷哼一声。
“你就知道收礼物,真到了办事的时候,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啊,媒人只是第一步。
能不能把事儿成了,还得看后续的操作。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的威风。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冉老师那人,我了解,讲究个体面。”
“只要柱子拿出诚意,这事儿十有 能成。”
说到最后,他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毕竟,这可是他在胡同里扬眉吐气的机会。
要是真成了,他阎埠贵不仅是棒梗家的长辈,更是冉老师夫家的恩人。
这面子,比十斤排骨还要重。
孩子们见父母谈起了正事,便识趣地退到一边。
但他们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那些想象中的小鸡身上。
尤其是阎解旷,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鸡窝的模样。
要用最坚固的石块,还要留出通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