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挥出。
何雨柱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烟尘未散。
李开山已抬眸,目光如刀,直刺对面人群。
“老易。”
他嗓音低沉,不带半分温度。
“这阵仗,你可还满意?”
话音落下。
易中海浑身猛地一僵。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天灵盖。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细密的汗珠挂在额角。
他想反驳。
喉咙却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
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身旁的刘海中更是夸张。
眼神飘忽不定,死死盯着地上的砖缝。
仿佛那缝隙里藏着什么绝世宝藏。
刚才那股子义正言辞的劲头,早丢到了九霄云外。
至于阎埠贵。
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脑袋垂得极低,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
见气氛凝固至此。
易中海索性别过头去。
装死,成了众人唯一的默契。
李开山环视四周。
那些平日里张牙舞爪的“禽兽”
们。
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无人敢迎上他那凛冽的目光。
这群人有个共性。
欺负老实人时,个个生龙活虎。
一旦遇到硬茬子,立马原形毕露。
欺软怕硬这四个字,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这群沉默的看客。
李开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既然都静下来了,我就定个规矩。”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日后谁再敢伸 东西。”
“我不废话,直接废一条腿。”
“若有不服的。”
“尽管来找我,我亲自教教你什么叫‘讲道理’。”
说罢。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身后,几个李家小子麻利地拎起战利品,紧紧跟随。
杨秀芹护着孩子,快步跟上丈夫的脚步。
眨眼间。
院子里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觑、脸色难看的邻居。
人走茶凉。
四合院再次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这时。
刘光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指着李开山离去的方向,骂骂咧咧。
“这人简直无法无天!”
“真当这是他家宅基地?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话刚落地。
刘光福也忍不住附和起来。
“就是!老大爷这话在理。”
“李开山太嚣张了,打人就算了,还立规矩?真以为这院子姓李啊?”
有人带头,气氛瞬间不对。
四下里议论声起。
“老李家那小子,脾气暴得很。”
“你看贾张氏被打的,脸都肿了。”
“肯定是乡下来的野路子,没教养,蛮横无理。”
也有几个明白人摇头。
“二婶,话不能这么说。”
“李开山没做错吧?”
“东西被抢,还能不还手?”
“棒梗先动手,因果分明。”
“苍蝇不叮无缝蛋,事儿没那么简单。”
人群 。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听得真切。
这事,理亏的是贾家。
贾张氏什么德行,他心里门儿清。
刻薄,贪婪,爱占便宜。
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
总想顺手牵羊。
别人凭什么惯着她?
棒梗也脏。
八成是眼红李家孩子的糖。
起了贪念去抢。
正好撞见李开山。
秦淮茹也是糊涂。
婆婆胡搅蛮缠,她不去拦。
反而跟着起哄。
成何体统!
还有徒弟贾东旭。
整天哭穷卖惨。
逼着他开全院大会。
就是为了给贾家募捐。
这一大家子。
没一个省油的灯。
要不是怜惜秦淮茹命苦。
他早翻脸不认人了。
但此刻。
他对李开山恨意顿生。
他是院里的领导。
面子往哪搁?
当众打脸,简直无法无天。
再看傻柱。
刚才拍胸脯多威风。
一到现场,怂得比谁都快。
全都不让人省心。
易中海眼神阴冷。
这个外来户。
必须走。
红星四合院。
留不下李开山。
易中海目光微沉,侧头瞥向身旁的刘海中。
刘海中捕捉到那道视线。
他立刻装作没看见,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虽然刚才被李开山当众打脸,心里憋屈。
但他很清楚,这场 的焦点在“一大爷”
身上。
身居其位,必承其重。
作为四合院的顶梁柱,关键时刻不得不上。
他这个“二大爷”
,只想置身事外,落个清闲。
尽管心态如此豁达。
可回想起李开山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刘海中的胸口依旧像堵了块石头。
什么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口气倒是大得很。
可惜,好日子过到头了。
只要保卫科那边通通风。
这李开山,迟早得栽跟头。
念头通达后,刘海中不再犹豫。
他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转身迈步回家。
身后,娄晓娥牵着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紧紧跟随。
看着这一家子远去的背影。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原本他还指望联手赶走李开山。
现在看来,这想法简直荒谬可笑。
指望刘海中帮忙,还不如去求一条狗。
毕竟狗咬人之前,好歹还会叫两声。
想到这里,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何雨柱。
随即也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今天的晦气,算是受够了。
明日,必须把面子挣回来!
直到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身影消失。
缩在一旁的阎埠贵才像是从冬眠中惊醒。
他推了推眼镜,眯起那双精明的小眼。
快速扫视了一圈现场情况。
接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至于何雨柱和贾张氏的死活?
关他什么事?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闫家人见家主离开,也默默跟上,不敢多留。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了许大茂、娄晓娥、何雨柱以及狼狈不堪的贾张氏。
此刻,秦淮茹正死死抱着棒梗。
哭声压抑而绝望。
而在她对面。
贾张氏那张老脸高高肿起,宛如发面的馒头。
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若非那双眼睛还睁着,几乎让人认不出这是原来的模样。
嘴角崩裂,几颗碎牙混着血沫吐在泥地里。
猩红的液体蜿蜒流淌,浸透了裤脚。
换作往常,贾张氏早就撒泼打滚,指着鼻子骂李开山断子绝孙。
可此刻,她眼底一片死寂,像口枯井。
报官?
那蠢货脑子被门夹了才会选那条路。
理亏在先,巡捕房顶多罚点银钱,放人也就是一念之间。
真把李开山逼急了,反手给她来个暗算,到时候连全尸都留不下。
得忍。
必须忍。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李开山彻底闭嘴、永世翻不了身的一击必杀局。
念头转过,那张浮肿油腻的脸庞竟扯出一抹笑。
那笑容阴冷诡异,透着股森然的鬼气,看得人后背发凉。
贾张氏扶着膝盖,颤巍巍站起身。
看都不看地上瘫软的棒梗,佝偻着背,一步步挪回了四合院。
棒梗见状,手脚并用想爬起来追。
却被秦淮茹死死按住肩膀。
动弹不得。
“妈!我要回家,我要找奶奶!”
稚嫩的哭喊声刺耳。
秦淮茹没应声,只是抱着孩子起身。
临走前,她目光扫过一旁的何雨柱。
何雨柱刚缓过劲,摇摇晃晃站直身子。
见秦淮茹看来,他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地喊道:
“秦姐,刚才那姓李的使阴招,从背后偷袭,我一时大意没躲开,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这话荒谬至极,却逗乐了秦淮茹。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傻柱,少贫嘴,早点回去歇息,姐信你。”
说罢,抱着棒梗转身离去。
背影渐远。
何雨柱愣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眼神发直,魂都被勾走了似的。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看够了没?人都走远了。”
许大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戏谑。
“秦淮茹那锅红烧肉,你也配惦记?”
何雨柱腮帮子鼓胀,磨牙声清晰可闻:
“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
话音未落。
余光瞥见许大茂早已拉着娄晓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窜得没影。
何雨柱心里憋着一团火,像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家挪。
这口气要是咽不下去,今晚都得失眠。
李开山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刻在他恨意最深处的那根刺上了。
这笔账,咱们走着瞧。
……
李家院子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开山正抱着闺女秀儿在屋里转悠。
旁边几个小的闹腾得欢,有的在抢玩具,有的趴桌上写字,吵吵闹闹全是烟火气。
厨房那边,杨秀芹系着围裙,正忙着切菜做饭,锅铲碰撞声清脆悦耳。
怀里的小团子皱起精致的小鼻子,奶声奶气地抱怨:
“爹,你刚才声音太大啦。”
李开山心头一软,低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儿,忍不住笑出声。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尖。
“吓到了?我的宝贝心肝肉。”
秀儿把小脸埋进父亲宽厚的胸膛,闷闷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