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好一个管教。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脑海中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闪过,当年也有人这般对他指手画脚。
不过此刻,他懒得深究。
刘海中有一点没说错。
这儿确实不是猪圈。
这里是吃人的禽兽窝!
那些所谓的邻居,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好歹知恩图报,有血缘羁绊。
而这群家伙,冷血无情,毫无底线。
李开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老刘,把话收回去。
别说是你,就是玉皇大帝亲自来劝,我也认不出他是谁。”
“动我孩子一根头发,就得拿命来抵。
欠债还钱, 偿命,天经地义!”
“今天这事只是开胃菜。
往后谁敢再动我的儿女,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死死锁住对面的何雨柱。
“柱子,哑巴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就出手试试,看是你嘴快,还是我拳头硬!”
李开山浑身肌肉紧绷,宛如一头锁定猎物的猛虎。
何雨柱脸色铁青。
被李开山这一通抢白,他心头火起。
这人比他还能胡搅蛮缠。
满嘴污言秽语,仿佛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更过分的是,竟然当面侮辱易中海。
易中海是谁?
那是他的干爹,是他的依靠!
作为干儿子,若是不站出来,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目光阴冷。
这家伙,果然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何雨柱眼底寒意骤现,心底那团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盯着李开山,脊背弓起如满弦之箭,双拳攥得骨节泛白。
那股子要命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在旁人眼里,这就是找死。
可落在李开山那双老辣的眼眸里,何雨柱现在的模样,简直是个活靶子。
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别说防守,连个像样的架势都摆不出来。
周围那一圈李家子弟,早就憋坏了。
见家主终于肯亲自下场出手,他们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目光扫过何雨柱时,跟看一具 没什么两样。
毕竟,他们太清楚自己爹的斤两了。
自家兄弟练了几年八极拳,自以为身手不错?
在李开山面前,连一招半式都撑不住。
就连那个当了兵的大哥李传武,退伍回家那天逞能跟老爹切磋。
结果呢?
不过十秒!
十秒就被放倒在地!
民间有句话叫“一猪二熊三老虎”
当年打猎,李开山只要吼上一嗓子。
连最凶悍的野猪王都得夹着尾巴逃命。
至于那些笨重的黑瞎子,更是不敢造次。
如今何雨柱竟敢向这种级别的怪物亮剑。
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李家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等着看好戏。
而另一侧。
秦淮茹望着场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此刻,她无比深刻地意识到:家里没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日子有多难熬。
若是家里有主心骨,谁敢来踩一脚?
再看看贾家那边。
瘫痪在床的贾东勋算什么?
出了事只会装死,两眼一闭当没看见。
事后还只会在那儿埋怨女人没用。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进那种人家。
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选贾东勋那么个废物。
现在想想,哪怕是个傻柱,也比那玩意儿强上百倍。
还有那个尖酸刻薄的贾张氏。
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嘴里没一句好话。
要不是这老太婆从中作梗……
棒梗那点出息,也配叫被欺负?
我秦淮茹,更不可能任人宰割。
杨秀芹这女人,胆子倒是肥得没边。
瞧着柔弱无骨,下起手来却毫不留情。
不过两巴掌下去,那张脸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
真是毒妇一个。
这张脸可是她吃饭的家伙,怎么就不知爱惜?
可若是换成李开山……
秦淮茹心底竟生不出半点恨意。
那男人身上的气势,早已刻进骨子里。
要是能有个那样的男人撑腰,该多好。
顶天立地,敢作敢当。
哪怕泰山崩塌在眼前,他也稳如磐石。
为此舍弃一切,她也认了。
但转念一想。
李开山这般张狂,确实该让院里那三位大爷管管。
不然真让他无法无天。
万一他们联手把李开山赶出四合院。
上哪儿再寻这般极品汉子?
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等会儿何雨柱动手时,她上前拦两句。
都是邻居,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好处。
念头既定,秦淮茹目光重新投向院中。
此时,何雨柱与李开山对峙。
风停云止,气氛凝重。
何雨柱率先发难。
右拳紧握,臂膀扬起。
身形暴起,直扑李开山面门。
李开山眼神微眯。
脚下猛蹬地面。
旁观者只觉眼前一花。
闷响炸裂。
紧接着是何雨柱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尘土飞扬间。
那道残影缓缓落地。
正是李开山。
他垂眸扫视地上痛苦翻滚的傻柱,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击飞的只是一袋垃圾。
此景一出。
满院死寂。
一拳轰飞何雨柱后。
李开山站在院子 。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没人能接受这个结果。
那个在四合院里横着走的何雨柱,竟然栽了?
那个号称轧钢厂第一打手的傻柱,认输了?
荒谬。
太离谱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没有反转。
没有侥幸。
何雨柱确实败了。
甚至可以说,输得极惨。
仅仅是一拳。
干脆利落。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易中海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何雨柱,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明明很强。
怎么挨了一下,就趴下了?
姿势还那么难看。
屁股墩儿坐地,四肢摊开。
典型的狗吃屎。
丢人现眼。
不止易中海懵。
何雨柱自己更懵。
刚才那一瞬间,他只觉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股巨力轰然砸来。
天旋地转。
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
重重摔在地面。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骨头缝都在疼。
他疼得蜷缩成一团。
像极了油锅里炸透的大虾。
李开山下手也太黑了。
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气都快喘不上来。
旁边,许大茂早就乐疯了。
看着何雨柱那副惨样,他心里别提多舒坦。
这辈子跟何雨柱斗嘴掐架。
哪次不是被压一头?
今天总算扬眉吐气。
这感觉,比当年贾张氏挨揍时爽多了。
至于贾家那个老虔婆。
天天倚老卖老,嚼舌根。
早就该治治她的嚣张气焰。
还有棒梗那小兔崽子。
平时偷鸡摸狗,没个好东西。
今天看到这一幕。
许大茂心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早就该挨这一顿收拾。
李开山这股狠劲儿,确实够狂。
下手毫不留情,不管老少,一律放倒。
这绝对是拿命在战场上滚过的人。
何雨柱这回算是栽了跟头。
平日里嘴太碎,喷粪惯了。
如今总算踢到硬茬子上了。
许大茂盯着趴在地上的何雨柱,嘴角咧到了耳根。
“傻柱,滋味不错吧?让你平时嘴欠。”
何雨柱听见嘲讽,脸色瞬间铁青。
他咬着牙想要撑起身体。
后背传来的剧痛却像针扎一样。
刚起身半寸,又重重摔回地上。
但他还是抬眼,死死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皮痒是不是?让哥给你松松筋骨!”
这话要是换做以前,许大茂早溜得没影。
或者缩在娄晓娥身后当缩头乌龟。
可今天不同。
许大茂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来啊!今天茂爷就在这儿站着,谁跑谁是孙子!”
说完,那副欠揍的表情更加夸张。
连一旁的娄晓娥都看不下去。
“大茂,适可而止!”
被这么一喊,许大茂稍微收敛了点。
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依旧带着挑衅。
挤眉弄眼的动作没停。
何雨柱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气焰被压得死死的。
想站起来反抗,背部疼痛却让他无能为力。
只能狼狈地趴在原地。
就在这时。
秦淮茹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她怀里的棒梗醒了。
小家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滴转不停。
目光锁定在地上挣扎的何雨柱身上。
笑声正是从他喉咙里溢出来的。
秦淮茹心头一喜。
“棒梗,你醒了?没事吧?妈都快吓死了!”
说着,她故意压低声音,装出抽泣的样子。
然而,棒梗扫了一眼现场的李家小子。
特别是那个带头的李传文。
孩子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恐惧。
视线掠过正在清扫院落的何雨柱。
李开山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好歹还有个陪打的,不算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