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摇了摇头,故作痛心疾首:“柱子,你是当哥的,多关心关心妹妹。”
“壹大爷,咱们现在聊的是李开山的事……”
何雨柱一头雾水,搞不懂话题怎么拐到了妹妹身上。
易中海眯起眼,笑容更深了。
“你忘了?雨水那个男朋友,就是巡捕房的巡捕。”
“我特意打听了,这小子负责的就是咱们这一片辖区。”
此言一出,何雨柱浑身一震。
姜还是老的辣!
原本一团乱麻的线索,瞬间被理清。
他恍然大悟,激动地站起身:“壹大爷,您的意思是,我去求小王帮忙?”
“找小王配合一下,里外夹击。”
“不管李开山多横,见了巡捕总得缩头。”
“壹大爷高见!”
何雨柱听完乐了。
刚想站直身子。
后背一阵剧痛袭来。
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柱子咋样?”
壹大妈瞧见他这副惨样,急忙问。
“没事,我先回屋。”
“壹大爷放心,这事我转头就跟小王说。”
何雨柱捂着腰,推门而出。
一步一步往家挪。
刚才那拳头砸得太狠。
骨头缝里都在冒火。
站着疼,躺着也疼。
刚才一用力。
那股钻心的疼又窜了上来。
他忍不住倒吸凉气。
李开山简直不是人。
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正走着。
前院进来个姑娘。
碎花袄,麻花辫。
长得挺清秀。
是妹妹何雨水。
她听说哥哥挨打。
赶紧跑过来看。
刚到中院。
就看见哥一瘸一拐的。
“傻哥,真让人打了?”
何雨柱听见动静。
扭头一看。
见是亲妹子。
咧开大嘴笑得灿烂。
何雨水却看愣了。
挨揍还这么高兴?
莫不是被打傻了?
“快进屋,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也不管疼不疼。
大步往里走。
何雨水一脸茫然。
只好跟着进了屋。
没过多久。
屋里传来争吵声。
“傻哥,这也太乱来了吧?”
雨丝飘摇,天色阴沉。
何雨水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哥,这事儿真能行?”
何雨柱把袖子一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听我的准没错。
这回非把那李开山扒层皮不可。”
“行吧。”
何雨水叹了口气,“改天我把王忠喊来,你自己跟他碰个头。”
“得嘞!”
何雨柱心情大好,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鸡飞狗跳。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条热毛巾,死死捂着脸。
“哎哟喂……疼死老娘了!”
她嘴里不住地 ,声音尖利刺耳。
“李开山那个杀千刀的,下手没个轻重,差点把我这张老脸给打烂了。”
棒梗缩在一旁,捧着条小毛巾,怯生生地擦着自己红肿的脸颊。
“奶奶……疼。”
小家伙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以前不是答应过我,会护着我的吗?”
贾张氏闻言,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眼皮都没抬,根本懒得搭理孙子。
此刻,止痛才是头等大事。
刚才那一顿折腾,简直要把她的骨头架子都拆散了。
至于报复李开山?
哼,那是养好伤之后的事。
厨房里传来烧水声。
秦淮茹端着盆出来,眉头紧锁,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角落里,槐花和小当正玩得欢实。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贾张氏哈哈大笑。
“奶奶,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呀?”
槐花捂着嘴,眼神里满是戏谑,“圆滚滚的,像个大气球!”
“就是就是!”
小当也跟着起哄,“比之前大了一圈,看着都吓人!”
两个丫头片子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仿佛在进行什么严肃的评价。
贾张氏听得耳朵都要冒烟了。
她一把扯下毛巾,满脸横肉紧绷,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滚一边去!两个赔钱货!”
她啐了一口唾沫,语气里满是怨毒:“还不是你们妈没本事,眼睁睁看着我挨打!那群乡巴佬真是反了天了!”
“下手这么黑,咱们家都惨成这样了,还要往死里逼?拿点东西怎么了?他们家也不差这一口吃的!”
棒梗见状,立马凑上前,一脸愤恨。
他挥舞着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奶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些野孩子敢偷咱家东西,我一定把东西抢回来,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贾张氏扫了一眼孙子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脸。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还是我乖孙懂事。”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绝不能便宜了那群乡下人。”
“敢偷老娘的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祖孙俩并排坐着,对着空气骂骂咧咧,满屋子的戾气弥漫开来。
贾家屋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秦淮茹眉头紧锁,实在看不下去这般泼妇骂街的模样。
她压低声音劝道:“妈,棒梗年纪小,不懂事,您别总教他这些歪理邪说,咱们还是……”
话还没落地。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
“我是问你呢?你是贾家的媳妇,棒梗被人打了,你就只会缩头?”
“平日里吃穿用度指望不上你,如今儿子吃亏了,你也跟着装死?”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废物!”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委屈和心酸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棒梗去抢人家东西,难道是她教的吗?
这老太太明明才是那个幕后 。
现在倒好,黑锅全扣在她头上。
再说了,她自己也挨了打。
脸颊上那五个鲜红的指印,到现在还 辣地疼。
明天要去轧钢厂上班。
到时候同事们的眼光,恐怕比针还尖。
就在贾张氏骂得起劲时。
床上的贾东勋被吵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吼声如雷。
“都给我住嘴!”
“一个个瞎嚷嚷什么?被人打了不敢吭声,去找易中海啊!”
“让他来给你们撑腰!再不济,报巡捕房抓人!”
“我们贾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又是李开山那个杂碎。”
“老子迟早要了他的命!”
这一嗓子吼出来。
屋里顿时安静如鸡。
那群平日里仗势欺人的禽兽,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听声音,正是李开山一家人。
伴随着笑声的,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
那香味浓郁醇厚,顺着门缝钻进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贾张氏鼻子抽动两下。
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
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哼,又是李家。”
“真是一群没人性的畜生。”
“打完人还笑得出来,乡下来的土包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早晚把自己撑破肚皮!”
小当缩在角落,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奶奶,他们家怎么这么多人呀?”
贾张氏脸皮一抽。
眼神阴鸷地扫过去,咬着牙根挤出几个字:
“乡下老母猪,才生那么多崽!”
棒梗在一旁听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哈哈,奶奶说得对!”
“他们一家子,全是猪!”
贾家那边吵得鸡飞狗跳。
李开山这儿,却是一派祥和。
饭桌上早已摆满硬菜。
那只野鸭子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大火爆炒之后,又放入砂锅慢炖。
炊事员李传仁也没闲着。
黄鳝汤熬得奶白浓郁。
里面卧着十几枚野鸭蛋。
最后撒上一把翠绿葱花。
热气腾腾中,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李家几个小子早就眼巴巴盯着。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杨秀芹动作麻利。
一人一碗黄鳝汤端过去。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捧起来。
吸溜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喝得满头大汗,还直呼过瘾。
看着孩子吃得香,李开山心里舒坦。
这些娃儿,是他心尖上的肉。
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老李的拳头可不答应。
想起贾家那帮人的嘴脸。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要是换作当年在赵家峪。
这种挑衅,早被他掀了桌子。
那时候,晋西北铁三角的名号何其响亮。
走到哪,哪个山头不得给几分薄面?
如今虽退居二线。
但那份威望还在。
只是不知那两个老伙计过得怎样。
凭着当年的积蓄和手段。
怎么也不至于落魄。
说不定现在已是位高权重。
若是重逢,恐怕连他都认不出来。
念及此,李开山不禁感慨万千。
身旁的杨秀芹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轻声问道:“老李,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
李开山猛地回神。
瞪了瞪眼睛,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