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李刚时,毕三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李刚还想凑上去套近乎,暗示对方把这几个“刺头”
交给保卫科内部处理。
毕三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直接回绝了。
在他眼里,这几个人可是妥妥的政绩。
偷盗公物?还是大白天公然作案?
这可是能写在年终总结里的重大案件。
怎么可能放走?
毕三带着人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回头补了一句:
“嫌疑人需要进一步审讯,李师傅,记得配合调查。”
李开山点头应下。
等巡警的车影消失不见。
李开山瞥了一眼还在揉胸口的李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转身大步离去。
刚才那一拳,爽。
李刚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要是真往深了查。
保卫科那帮人,谁也跑得了?
全得跟着陪葬。
李开山前脚刚走。
后脚李刚的脸就绿了。
刚才那一出,他听得真切。
对方背景硬得很。
李开山这是完全不把他这个科长放在眼里。
欺人太甚!
旁边两个手下见状,赶紧凑上来。
“头儿,这可咋整?那小子坏了咱们的大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就是啊,万一消息漏出去,咱俩都得完蛋!”
李刚眼珠子一瞪。
“慌个屁!”
“给我盯紧了,这笔账,我记下了!”
……
四合院里,日头正好。
早饭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吱呀一声。
贾家的门开了。
秦淮茹走了出来。
还没站稳。
对面院门也响了。
何雨柱跨了出来。
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早啊,秦姐。”
何雨柱嗓门挺大,“棒梗好点了没?”
提起这事,秦淮茹脸色柔和了不少。
“好多了,傻柱。”
她笑了笑,“肿基本消了。”
昨晚闹腾到半夜才睡。
好在现在脸上没啥痕迹。
孩子也没受太大罪。
秦淮茹往前凑了一步。
声音压得极低:
“傻柱,晚上的剩菜别忘了留点。”
“棒梗身子虚,得补补。”
何雨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嘿嘿一笑。
“放心,包在我身上。”
随即,他眼神冷了下来。
“秦姐,你就瞧好吧。”
“昨天那姓李的,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秦淮茹心头一跳。
脑海里闪过李开山昨天的威风模样。
那一夜。
她翻来覆去,根本没合眼。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挺拔的背影。
傻柱这话刚出口,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傻柱,别冲动。”
她这句提醒,带着几分颤音。
何雨柱听见这声软语,心头顿时像灌了蜜。
秦淮茹这是在关心他啊。
这种被在意的感觉,让傻柱浑身舒坦。
但他眼底的狠劲没减半分。
李开山今天必须得吃个亏。
“秦姐,把心放肚子里。”
傻柱下巴一抬,语气里满是狂妄。
“这院子以后姓何不姓李。”
“他算哪根葱?刚进门就摆谱?”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自己是 了。”
说到最后,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目光挑衅地瞥向秦淮茹。
后者张了张嘴,想拦却没说出话。
只能压低声音劝道:
“悠着点,别惹出乱子。”
“放心,一大爷出面,保管让他喝西北风……”
话还没落地。
前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人影堵住了去路。
正是李开山带着一群李家小子。
何雨柱脸色瞬间变了。
脑海里闪过昨天那狼狈的一幕。
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对方。
秦淮茹却愣住了。
只见李开山刚晨练归来。
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那股子蓬勃的热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淡淡的汗味,竟让她有些恍惚。
一种原始的雄性魅力,直击心房。
可李开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扫过二人。
转身就往屋里走。
身后的小子们亦步亦趋。
秦淮茹僵在原地。
满心期待落空,只剩下一片冰凉。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跟傻柱搭了几句腔。
便失魂落魄地回了屋。
傻柱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啐了一口。
也跟着骂骂咧咧地进了院。
与此同时。
李家屋内。
杨秀芹正忙着端菜。
桌上热气腾腾。
五荤三素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还卧着一大锅黄鳝汤,香气扑鼻。
旁边堆着小半筐白面馒头。
一群孩子早就馋得直流口水。
根本不等招呼。
一窝蜂扑上去,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咀嚼声此起彼伏。
杨秀芹看着这群饿死鬼投胎似的孩子,
灶台上热气腾腾,旁人在一旁殷勤地递筷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趁热吃”
、“慢点咽”
李开山利落洗漱完毕,洗手擦脸,动作行云流水。
随后他拉开凳子坐下,夹起一块咸菜送进嘴里。
至于刚才晨练时撞见轧钢厂有人鬼鬼祟祟行窃的事儿,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当然,他也清楚,李刚那种性格,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但他怕过谁?
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手段多得是。
跟他讲道理?
那是吃饱了撑的!
直接上手扇耳光才是正经。
想当年,上面本来有意提拔他当保卫科科长。
真要当了那个官儿。
李刚这点小心思,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得死死的。
可李开山为了照顾家里老小的生活节奏,婉拒了这份差事。
宁愿老老实实做个技术工人。
毕竟人家老李手里有活儿。
那编竹筐的手艺,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虽然档案上写着一级钳工。
但拿的工资却是五级钳工的标准。
一个月五十块。
这在如今可是让人眼红的高薪阶层。
更别提他现在脑子里还装着个机械精通的天赋。
有了这金手指。
别说是一般的八级老师傅。
哪怕是传说中的十级钳工,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不过回过头看。
红星轧钢厂真是瞎了眼,错过了这么个人才。
不然今天这场闹剧,根本就不会发生。
那帮混账东西。
胆子肥得很,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这笔账,他记下了。
既然李刚喜欢蹦跶,那就让他看看,自己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光景。
李家上下几口人抹嘴起身。
收拾妥当后,李开山领着几个小子跨出了院门。
今天是去红星轧钢厂第四车间报到的首日。
也是孩子们去新学校注册入学的大日子。
前头已经打过招呼,这一大家子的孩子,全都安排在红星学校就读。
那所学校档次高,从小学一直覆盖到高中,一条龙服务。
完全够塞下李家这群半大孩子。
抬头看了看天,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多。
院子里早就挤满了早起上班的人流,喧闹声此起彼伏。
轧钢厂的班车时间雷打不动。
院里那帮职工,清一色都在厂里干活。
所以出门的点儿,基本都踩在同一个点上。
大伙儿正凑在一块儿扯闲篇儿。
李开山领着几个半大孩子,从屋里跨了出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像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背影。
李开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理都不理这群人。
迈步就往外走,脚步沉稳,头也不回。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众人这才敢重新开口议论。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也让他心里的念头越发坚定。
必须把李开山这个祸害清理出去。
哼,等着瞧吧。
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开山抵达厂区后,并没有急着去第四车间报到。
他转身去了人事科。
毕竟是第一天入职。
档案录入、工牌办理这些手续,一个都少不了。
与此同时。
易中海夹着饭盒,刘海中和秦淮茹紧随其后。
三人一前一后,踏进了第四车间的大门。
表面上看,他们都是一线工人。
但里面的水,深得很。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厂里的老资格。
手艺没得挑,威望也高。
手里还握着第四车间组长的实权。
就连副厂长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老师傅”
相比之下,刘海中就显得黯淡许多。
他是个七级钳工。
活儿干得不差,但在易中海面前,就像个小弟弟。
刘海中野心不小,总想往上爬。
可易中海这座大山压着,他翻不过去。
这导致他对易中海恨得牙痒痒。
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对方拉下马。
至于秦淮茹。
她只是个一级钳工。
论技术,跟前面两位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架不住人家长得俊俏。
再加上那张嘴甜,会来事儿。
在这群糙汉子扎堆的地方,反倒混得风生水起。
更何况,她还是易中海名义上的半个徒弟。
平日里,易中海对她也算照拂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