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红星食堂吃饭这么多年,有没有谁觉得肠胃闹过别扭?”
“我许大茂可是深有体会,好几次吃 ,肚子里就跟翻江倒海似的。”
“那滋味,真叫一个酸爽!”
“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可能还以为是运气不好。”
“可现在一看,指不定又是何雨柱在菜里动了什么手脚。”
“这种人留在队伍里,简直就是个祸害!”
“咱们可得齐心协力,把他从食堂的位置上揪下来!”
这番话一出,旁边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不少人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回想起了什么不堪的经历。
尤其是那几个平时跟何雨柱不对付的主儿,立马附和起来。
有人拍着大腿喊道:“可不是嘛!我也中招过!”
“那次拉得我腿都软了,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许大茂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这事儿还真像何雨柱干出来的。”
“他是掌勺的,想搞鬼太容易了。”
“前两天我还跟他顶撞了几句,中午吃完就难受了一下午。”
“准是他记仇,在饭菜里下了绊子!”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曾经受过何雨柱气的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指责。
原本只是猜测,硬是被他们渲染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上蹿下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嘴角一撇,露出一口大白牙。
“何老三,你要排泄麻烦去厕所解决。”
“别把拉肚子赖在我头上,晦气不晦气?”
“吃了饭肚子疼,就怪厨师做的饭有问题?”
“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怎么不说是你自己裤腰带系得太松,漏了风才冻着的?”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愣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笑声还没停歇,何雨柱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向一旁的许大茂。
“许大茂,我看你是骨头痒得慌。”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是吧?”
“没事找事满嘴喷粪,你是不是皮肉又欠收拾了?”
“放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何雨柱嗓音沉冷,透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他手臂猛地一抡,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凶狠模样。
许大茂原本还嘴硬,可触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时,喉头本能地一紧。
他想缩脖子,想闭嘴认怂。
余光却瞥见一旁的李开山。
瞬间,底气像打了鸡血一样涌了上来。
打不过傻柱怕什么?
李开山在这儿镇场子呢。
只要这尊大神肯开口,何雨柱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跪着听训。
昨天何雨柱吃瘪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盘旋,许大茂心里冷笑:小子,今天有你受的。
心思一转,许大茂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快步凑到李开山跟前。
红星轧钢厂食堂内,气氛剑拔弩张。
刚才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的许大茂,此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几步跨到李开山面前,脸上谄媚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李哥,您可得给兄弟做主啊!”
许大茂一脸愤慨,指着何雨柱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这姓何的根本就不是东西!往大伙儿饭里下 ,这是要害命啊!”
“仗着掌勺就敢无法无天,连点职业良心都没有。
这种害群之马,不严惩难道留着过年?”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还得意地看向李开山,眼神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李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开山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副丑态百出的嘴脸。
刚才那边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说实话,许大茂不算笨,何雨柱也不够聪明。
但这两人碰到一起,许大茂在打架这事上,向来是只挨打不还手的份。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即便如此,李开山心底也没打算饶了何雨柱。
这种品行低劣的家伙,必须狠狠收拾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做事没脑子的烂人。
简直就是搅屎棍。
必须得连根拔起。
念及此处。
李开山斜睨着对面的何雨柱。
双目圆睁。
“搞什么鬼,何雨柱这孙子竟敢骑到老李头上拉屎,门儿都没有!”
“大茂兄弟你瞧好,今儿个不把他屁股捅出个窟窿,我李开山就不姓李!”
话音落下。
李开山迈开大步,径直冲了过去。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
虽说骂街不太体面。
尤其是那几句粗口。
但听着格外顺耳!
简直酣畅淋漓!
心里那个舒坦啊。
傻柱这家伙,就是皮痒欠揍!
想着想着。
许大茂便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与此同时。
李刚和食堂唐主任听见何雨柱那番话。
瞬间噤若寒蝉。
仔细一琢磨。
人家说得在理。
空口无凭,争也是白费劲。
两人对视一眼。
目光齐刷刷投向旁边的李副厂长。
后者察觉到视线。
顿时火冒三丈。
这两个废物点心。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还不如猪狗有用。
眼看李副厂长就要发飙。
李开山已逼近眼前。
李副厂长一见是他。
急忙迎上前去。
还没等他开口。
一旁的李刚也瞅见了李开山。
刹那间。
他眼中精光一闪。
真是冤家路窄。
送上门来的靶子。
正愁找不到李开山算账。
没想到他自己撞过来了。
李刚当即破口大骂:
“李开山,你胆子肥了是吧?滚过来,我有话问你!”
说罢,他大手一挥。
身后的一群保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李副厂长听到这话。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胡扯!李刚你发什么疯?开山可是厂里的骨干,轮不到你撒野!”
那声呵斥,像炸雷一样在李刚耳边响起。
他浑身一颤,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喉咙里像是卡了刺,刚想辩解:“厂长,这……”
“闭嘴!”
李副厂长的眼神冷得像冰刀子,刮得李刚脸皮生疼,“嫌事不够大?滚一边去待着!”
没给李刚留半点脸色看。
李副厂长转过头,满脸堆笑地迎向李开山。
“开山老弟,这事交给我,你尽管放心。”
语气熟稔,仿佛两人私交甚笃。
李开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转身径直走向人群中的何雨柱。
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逼近。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背后那道伤疤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眼前的男人是死敌。
可笑的是。
他精心策划的阴谋。
非但没能让李开山掉层皮。
反倒把自己坑了个彻底,还牵连了无辜的人。
这种无力感,让何雨柱恨得牙根痒痒。
但木已成舟,他能怎么办?
李开山停在他面前。
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对方。
“何雨柱,老子最后问一次。”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饭菜里,是不是动过手脚?”
被这么一问。
何雨柱强装镇定,硬邦邦地顶回去:
“请你注意言辞。
这里是工厂,不是你家院子。”
这话一出。
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李开山却没生气。
反而轻笑出声。
根本没接这句茬。
他只是随意地招了招手。
指向旁边的巡查员。
“把李厂长剩下的饭菜端过来。”
巡查员一愣。
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刚。
李刚眉头紧锁,刚要发作。
旁边传来一声断喝。
“听不见吗?快去!”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
巡查员吓得不敢多言。
连李刚的脸色都不顾了。
拔腿就跑。
好在残羹剩菜还在原处。
巡查员双手捧着盘子快步返回。
李开山摆摆手。
示意将盘子放在地上。
随即重新审视起何雨柱。
刚才那一问。
虽然何雨柱顾左右而言他。
但李开山心里已有定论。
李开山目光微沉。
何雨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就够了。
铁证如山。
这事儿,十有 是傻柱干的。
刚才李副厂长和许大茂一起去的打饭窗口。
两人症状一模一样,上吐下泻。
其他人好好的,偏偏他们俩倒了霉。
逻辑很简单。
饭菜肯定在同一个环节出了岔子。
既然都在一起打的饭,那嫌疑最大的,就是负责打饭或者处理这顿饭的人。
也就是何雨柱。
李开山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这只是推测。
真要定罪,得看证据。
要是现在把剩菜送去化验科。
等报告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时候人早跑了,或者抵死不认,根本拿他没辙。
就在巡查员端着那盘残羹冷炙过来时。
何雨柱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堆馒头残渣上。
巴豆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亲手塞进去的“佐料”
看着那熟悉的色泽,何雨柱心脏猛地一缩。
完了。
之前他还侥幸,以为李副厂长只是吃坏了肚子,或者是贪凉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