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机构的专家说，这是目前国内检测过的最好的矿泉水，没有之一。”
“水里的锶、偏硅酸、钙镁离子含量都非常高，比例也特别均衡，属于稀有的复合型优质矿泉水。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指标全面超标，有害物质检测全部为零。”
“专家还专门打电话来追问这水的水源地，说这种品质的水，一旦开发出来，完全可以跟国际上最顶级的矿泉水品牌竞争。我当然没告诉他，就说是一个朋友在山里偶然发现的，具体位置不清楚。”
彭羿拿过报告翻了几页，目光在几行关键数据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报告你收好，这份数据以后有大用。你做饮用水生意，最核心的竞争力就是水源。有了这份检测报告，等你将来准备建水厂的时候，水源论证这一步就省了大半的工夫。”
彭宇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报告小心地收回了茶几上。
彭羿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收好，才重新盘腿坐下来，换了个严肃的表情。
“小宇，水源的事你已经心里有数了。现在爷爷跟你商量个正事，你那个水站，不能一直只做送水上门的苦力活。你有水源，有资金，有检测报告，该考虑下一步了。”
彭宇坐直了身体。
“你那边饮用水市场现在是个什么格局？高端水这块有没有缺口？”
彭宇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有。目前市面上所谓的高端水，基本就是几个进口品牌，像巴黎水、依云这些，占据了高端餐饮和酒店的大部分份额，国内品牌几乎没有能跟它们正面竞争的。”
“但问题是，这些进口水价格高、运输成本大，而且水源地在国外，消费者对‘新鲜度’始终有顾虑。”
“这就是你的机会。”彭羿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手里这份检测报告，数据比巴黎水、依云都高出一截。加上你的水源是国内自有的，这就是核心竞争优势。”
“对啊！”彭宇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
“我可以做一个高端饮用水品牌，我有信心，三年内将我的水铺满全国！”
彭羿乐呵呵的看着彭宇手舞足蹈，等他稍微平静下来，才温和的开口。
“你不要想着三年内卖遍全国，那是不切实际的。这款水因为水源有限，没法像普通矿泉水那样走量。你要做的，是另一个路子。”
“什么路子？”
“专供高端会所和高层。先稳定供应京城最高端的那几家私人会所、高尔夫俱乐部、五星级酒店。”
“在这些地方站稳脚跟之后，再推高级私人定制服务，给那些最顶级的客户提供专属的饮水方案。你的水，要让人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越稀缺，越珍贵。”
彭宇听得两眼放光，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爷爷，您说得对。我确实太心急了，之前总想着怎么快速铺开、怎么占领市场，结果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如果这水真的产量有限，走量反而是最愚蠢的办法，把好东西当大白菜卖，浪费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彭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彭宇站起身，在空间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转过身来。
“爷爷，我想把水站整体转型，改成‘水生活馆’。不做桶装水配送了，全部精力用来做高端定制水。”
“在京城成立第一家私人饮水定制企业，专门给高端客户提供从水源选择、水质分析到定制瓶身设计的一站式服务。”
“名字就叫‘水生活馆’，让喝水这件事变成一个身份的象征。”
“这个方向比之前进步多了。”彭羿笑了：“就这么干。”
彭宇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翻开，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一边嘴里还在念叨着“水生活馆”几个字。
彭羿看着他，心里也跟着踏实了几分。
退出空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彭羿靠在床头，苏晚晴在旁边睡得正沉，呼吸声轻而均匀。
月光从碎花布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面上，把那些细碎的小白花映得朦胧而安静。
彭宇那边有了明确的方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地推进。
他给彭宇提供的山泉水水源在青石岭深处那个溶洞里，那个山洞不能就这么敞着，必须彻底封闭起来，以后只能让他一个人进出。
把山泉水专供七十年后的彭宇，这是水源安全的保障，下次进山，他要优先办完这件事。
第二天上午，彭羿去了二小家。
二小正蹲在院子里擦他的三八大盖，丽丽趴在他脚边，听到院门响，竖起了耳朵，然后摇着尾巴扑了上去。
二小抬头一看是彭羿，把油壶往地上一搁，站起来就冲了过来。
“羿哥！你又进山了是不是？走这么多天也不说一声，连我都不带！”
二小的嗓门又大又急，脸上的表情半是惊喜半是埋怨，上下打量着彭羿，像是要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
“你怎么知道我进山了？”彭羿笑着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还用猜吗？”
二小蹲回粗布前，一边装枪一边说。
“你走这么多天不回来，除了进山还能有别的事？羿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打熊都叫我了，这次咋没叫上我？”
彭羿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放在二小面前的粗布上。
“这是卖熊皮和熊胆的钱，一共五百八十块，你拿着。”
二小低头一看那沓钞票，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却没有去拿。
“羿哥，你这是干啥？我就是跟着你混口饭吃，这钱我不能拿。”
“规矩就是规矩。”彭羿把钱往前推了推。
“熊是你打死的，熊掌被刘副乡长收走了，熊肉分给全村吃了，剩下的熊皮和熊胆卖了钱，就该全归你。”
“那你呢？你啥也没捞着啊！”
二小急了，粗声粗气地嚷嚷起来。
“熊是你找到的，开第一枪的也是你，我就是补了一枪而已。你把钱全给我，你啥也没有，这算怎么回事？我不干！”
彭羿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谁说我没有？我得到的东西，比五百八十块钱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