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瞪圆了眼,“我比不过王庭轩,难道还比不过许大茂?太小瞧你哥我了是吧?”
何雨水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胸,一副要跟你算清旧账的架势:“傻柱,别不服气。
咱们好好掰扯掰扯,看看你到底差在哪。”
看着妹妹严肃的表情,何雨柱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为了面子,只能硬撑:“行啊,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论。”
何雨水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要是有个男人整天跟寡妇纠缠不清,你会愿意把终身托付给他吗?”
“当然不愿意!”
何雨柱脱口而出,“脑子进水了吗?找对象多得是,干嘛非盯着个有历史问题的?”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戏谑:“是吗?那你呢?”
何雨柱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丫头说的根本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雨水,你胡说什么!”
何雨柱急得跳脚,“秦姐的情况特殊,她家里困难,一大爷让我多照应。
那是邻里互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怎么能污蔑你哥?”
“我没污蔑啊。”
何雨水摊手,一脸无辜,“我知道秦姐什么情况,可那些给你介绍对象的媒婆不知道啊。
你天天往人家屋里跑,传出去好听吗?再这么拖下去,真就没人肯嫁你了。
到时候许大茂风光大婚,在你面前显摆,你这张脸往哪搁?”
脑海中浮现出许大茂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何雨柱胸口就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凭什么?
明明自己也不差,怎么连娶媳妇这种事儿,都被那个瘪犊子压一头?
“雨水,哥心里憋屈。”
何雨柱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你帮我想想辙,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非得在许大茂前面把媳妇娶进门,让他看看谁才是赢家。”
何雨水托着腮帮子,眼珠转了两圈,慢悠悠地开了口:“想娶媳妇还不容易?秦淮如不就在那儿摆着吗?只要你点头,这门亲事立马就能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嘛,你要是真娶了她,往后还得被许大茂按在地上摩擦。”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现在让他去碰秦淮如那张嘴?他是脑子进水了吗?
街坊邻居谁家不是给儿子找黄花闺女,哪有让他去接盘寡妇的?那家里还有三个拖油瓶,外加一个难缠的老太太,这是娶老婆还是供祖宗?
“我跟秦淮如清清白白,你别乱点鸳鸯谱。”
何雨柱急着辩解。
“傻柱子,我又没瞎说你们有一腿。”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看看那些媒婆给你介绍的姑娘,哪个最后都跑了?还不是因为大家觉得你跟秦淮如不清不楚,怕嫁过去受气?”
她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么折腾下去,除了秦淮如愿意接手,还有谁肯跟你过日子?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这话像根刺,扎进了何雨柱心里。
道理是通的,可他宁愿相信秦淮如是个无辜的白莲花,也不愿承认那是人家精心设计的局。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何雨柱恼羞成怒,指着妹妹鼻子骂道,“我就不能找个清白的大姑娘?非要让我去捡别人不要的破鞋,还是带崽的那种!”
“住口!”
何雨水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怎么能这么说秦姐?她人好得很!就算你真有心,指不定她还嫌你配不上呢!”
这句话耳熟得让人牙酸,像是有人在耳边念叨过无数次。
但此刻何雨柱满脑子都是被羞辱的愤怒,根本没心思去细究这话出自谁口。
“既然你说她那么好,刚才又说我输给了许大茂,这逻辑不通吧?”
何雨柱抓住漏洞反问。
何雨水叹了口气,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论长相身材,秦姐确实比许大茂强百倍,这点我不否认。”
“但是啊,男人之间的较量,可不光是看老婆好不好看。”
她伸出手指,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许大茂虽然娶不到秦姐这样的极品,但他能在‘传宗接代’这事儿上赢死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思路突然就拐了弯。
什么大姑娘小媳妇的,他现在的核心矛盾变成了:为什么娶了秦淮如,还要输给许大茂?
“放屁!”
何雨柱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你看你那傻样再看看许大茂那细胳膊细腿的,生孩子这事儿能是他对手?我要是绝后,许大茂早就是十世单传的命了!”
何雨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你这就外行了。”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眼神里满是怜悯:“身板壮不壮是一回事,能不能生出娃又是另一回事。
许大茂那人虽渣,但在造人这方面可是把好手。”
“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我看你这体质,这辈子恐怕是难以继承了。”
没有孩子?
绝户头?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何雨柱天灵盖上。
这是在咒他断子绝孙!
若非看在这是亲妹子的份上,何雨柱早就一拳挥过去了,非把这丫头打残不可。
何雨柱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是不是我亲生的?怎么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何雨水收起笑容,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哥,你想多了。
我说的是‘没孩子的命’,又没说是‘绝户’,这两者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没有孩子不就是绝户是什么?玩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看着哥哥快要 的表情,何雨水继续补刀,语速平缓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哥,你冷静点,听我捋捋。”
“假设你不娶秦姐,按照目前的相亲进度,你大概率是要打光棍的,对吧?”
何雨柱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机械地点了点头。
“想娶媳妇?除了秦淮如,你还能有谁。”
何雨水眼神凉凉地盯着他,“你看看她对棒梗什么态度。
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碎了。
棒梗随口一句,她恨不得把命都掏出来。”
何雨柱咧嘴一笑,满脸憧憬:“我就稀罕秦姐这股劲儿。
以后咱俩有了娃,也能这么宠着。”
何雨水懒得理哥哥的犯傻,直接戳痛点:“可你看,秦姐眼里只有棒梗。
真结了婚,她能扔下棒梗不管?”
“那是自然!”
何雨柱拍胸脯,“秦姐为了孩子能吃苦。
我就爱这点。”
吃苦?有个傻子哥兜底,秦淮如过得比神仙还滋润,哪里来的苦吃。
“结了婚,秦姐肯定还是偏袒棒梗。
万一有了亲生的,那份疼爱分出去一些,秦姐舍得吗?你也乐意看着自己的孩子跟外人比?”
凭什么不乐意?那流着我血的孩子!
“胡说什么,亲侄子也是肉长的心疼一下怎么了?我当然乐意。”
“你乐意,人家不乐意。”
“那是我老婆,我的种,她敢不乐意?”
“那是你们共同的孩子,她没理由不乐意。
可要是……没有孩子呢?”
何雨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一把拉住还要说的妹妹:“说清楚点!结婚干嘛不生孩子?”
何雨水强压下心头对那个女人的怨毒,生怕大哥清醒过来。
“傻哥,你想过没?家里再多张嘴,你对棒梗的态度会变不变?”
骨肉亲情,谁人能敌?旁人的孩子,哪有自己心头肉金贵。
“变!绝对变!棒梗终归是贾家的根。
疼孩子,肯定先疼自己的种。”
何雨水拍手叫好:“这就对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秦姐也一样。
所以啊,她根本不想给你生。”
何雨柱急了:“那我图个啥?她凭什么拦着?”
“凭什么?算笔账你就懂了。”
何雨水掰着手指头数:“棒梗小,怕你 ,必须留后手防着你。
棒梗大了要娶媳妇,贾家三个娃,房子不够住吧?你家就这一套独苗。
到时候,这房子是不是得腾给棒梗?”
“腾就腾!老子的房子,给我儿子住天经地义,轮得到他们看脸色?”
何雨水没接话,继续挖坑:“所以,只要你没孩子,房子不用让,矛盾全没了,多省事,对不对?”
没孩子,万事大吉。
这话,是不是听着挺顺耳?
一百块到手。
何雨柱攥着那张纸币,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这一通忙活,图什么?
难道真成了别人家的免费长工,替人养孩子?
他脖子一梗,转头瞪向妹妹:“雨水,你哥我虽然叫傻柱,可脑子没坏!我的房子,凭什么白给别人住?”
话音未落。
何雨水没接茬,反手从兜里掏出一枚一角钱硬币,“叮”
的一声,脆生生拍在桌上。
金属撞击木桌的声响,清脆刺耳。
何雨柱眼神一滞,瞬间明白了这丫头的意思。
但他嘴硬:“钱是钱,房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