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借给秦淮如姐的应急款,人家说了,手头宽裕立马还。”
“傻哥,”
何雨水撇撇嘴,眼神凉飕飕的,“要是秦姐现在跟你借房子住,答应以后有了新宅子再搬走,这逻辑,你不觉得一样荒谬吗?”
何雨柱眉头紧锁,火气蹭地往上冒:“你什么意思?怀疑秦淮如惦记咱家那两间瓦房?”
“我不是猜忌,我是警告。”
何雨水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哥哥的眼睛,“别把窝让出去。
到时候你流落街头,哭都没地方找门。”
被亲妹当成傻子哄,何雨柱脸上挂不住。
“何雨水,说话注意点!”
他提高音量,“我是不爱算计,不是真傻!”
“连工资都守不住的蠢货,还想保住房子?”
何雨水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你先别急着跳脚,闭上嘴,好好想想。”
这句话像盆冰水,浇灭了何雨柱的虚火。
他心虚了。
底气不足地嘟囔了一句:“……应该能吧。”
何雨水气得直翻白眼。
明知前面是坑,还要闭着眼往下跳。
“傻哥,你可长点心吧。”
她语气放缓,却字字诛心,“工资丢了,明天还能再挣。
房子没了,你拿什么娶媳妇?哪个姑娘愿意倒贴一个穷光蛋?”
“你真打算娶个寡妇进门,让许大茂笑掉大牙,一辈子抬不起头?”
提起许大茂这三个字,何雨柱后槽牙都咬紧了。
从小到大,这对冤家就没消停过。
输谁也不能输给那个伪君子。
但理智告诉他,面对秦淮如这套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他确实没辙。
他叹了口气,认怂道:“那你说咋整?一大爷发话让我帮衬秦姐家,我要是拒绝,面子上过不去。”
何雨水心中暗叹。
哥哥这性格,既想占便宜,又怕担风险。
胆子比老鼠小,心思比谁都活络。
要不是这点小心思作祟,当初怎么会让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傻哥,两条路。”
何雨水竖起两根手指,“要么,赶紧跟老太太定下婚事。
趁年轻,早点生个儿子,把根基坐稳。
要么,就死死捂住房子,防贼一样防着秦淮如。
千万别心软,什么东西都往外掏。”
“你要是脑子一热,把房子过户或者送人,那你这辈子,就别想结婚了。”
何雨柱愣住。
这一刻,他那颗被温情蒙蔽的心,突然清醒了几分。
他搓了搓脸,看向妹妹:“雨水,哥听你的。
你给支个招,这房子到底怎么保住?”
何雨水双手一摊,一脸无奈:“我又不是神仙。
我能帮你盯紧工资条,能替你拿着房产证吗?”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
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雨水,你说得太对了!”
他激动地抓住妹妹的手,像是看到了曙光。
“还真只有你能帮我守住这个家!”
何雨水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傻柱,你脑子没坏吧?秦姐要是再哭上一场,估计你连命都敢给她。
你现在倒好,主动要把房子过户给我?”
何雨柱耳根子有些发烫,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雨水,先把手续办了。
等我以后娶了媳妇,你再还给我,行不行?”
这话砸下来,何雨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本来只是随口气气这个傻子,谁承想,居然能捡到这么大的漏。
其实何雨水心里也没那贪念,非要占着何家的宅子不放。
她真正憋屈的是,这房子万一最后落进秦淮如手里,她才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傻哥,你是真信我?真要把产权证转到我名头下?”
何雨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亲妹妹还能坑我不成?就算你不还,我也认了。”
这句话,像把锤子狠狠砸在何雨水心上。
自从秦淮如截胡了饭盒,家里就没怎么正经吃过肉,她日子过得紧巴巴。
原本她还以为,哥哥和父亲一样,是个被寡妇迷得五迷三道的糊涂虫。
可今天这一遭让她明白,哥哥心里是有她的,没把她当外人抛弃。
念头闪得快,理智也回笼得快。
何雨水清楚得很,现在之所以这么清醒,是因为秦淮如家正啃鸡腿,没人有空盯着傻柱。
等那女人缓过劲来,或者时间一长,傻柱那点可怜的神智,指不定又会被磨平。
但就冲这一刻的信任,这房子绝不能丢。
哪怕是为了将来有个养老的窝,这事也得办得滴水不漏。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去街道办。”
何雨水眼神一凛,语气坚定:“找个见证人,让王主任做个证。
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房子我立马双手奉还。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王主任知,绝不会外传。”
何雨柱哪懂那些弯弯绕,点点头:“行,听你的。”
他不知道,这正是何雨水钻了空子。
秦淮如沉迷享乐,易中海嫌弃办事不力,这两大巨头互相牵制,竟忽略了最不起眼的傻柱。
第二天,一场无声无息的置换悄然完成。
何家的老宅,名义上成了何雨水的私产。
消息灵通的娄晓娥这边,气氛凝重。
“晓娥嫂子,庭轩哥,你们救救急吧!”
何雨水眼眶通红,泪珠直打转:“我就眼睁睁看着傻哥往火坑里跳吗?这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旁观亲人一步步走进陷阱,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简直能把人逼疯。
娄晓娥一把抱住颤抖的何雨水,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别哭,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咱们再琢磨琢磨,肯定有办法把傻柱拉回来。”
“轩哥,你也给出个主意。”
何雨水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柱哥现在连房子都过户给我了,这说明他心里还有我们。
只要人还在,总归有转机。”
王庭轩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地摇了摇头。
转机?别天真了。
就算傻柱真把后半辈子搭进去,也填不满他们那个无底洞。
神仙难救装睡的人。
“我没什么好法子。”
王庭轩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们还不了解他?易中海手里攥着‘恩情’这两字,就像握住了傻柱的命门。
再加上道德 那一套,软硬兼施。
除非傻柱彻底断绝关系,搬离这四合院,否则谁也拉不回来。”
娄晓娥向来温婉,此刻却气得胸口起伏,眉头紧锁:“他们怎么做得出来?易中海不过是想找个免费保姆养老罢了,难道让傻柱尽孝也有错?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
王庭轩抬手按了按娄晓娥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虚伪才是他的底色。”
他淡淡道,“若他肯真诚些,也不叫易中海了。
你看看院子里那些真正困难的人家,易中海掏过一分钱吗?没名没利的事,他碰过一下吗?这套算计早就刻进骨髓里了。
傻柱被摸得透透的,如今秦淮如再一搅和,更是死局。”
娄晓娥转头看向何雨水,眼中满是怜惜:“苦了你了。
好好的一个家,硬是被拆得支离破碎。”
何雨水抹去眼角的泪痕,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庭轩哥,晓娥嫂子。”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信就这么算了。
你们得帮我,我不能让他们顺风顺水地拿走一切。”
娄晓娥替妹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温声道:“傻丫头,我们何时停下帮你的脚步?如今房产证是你名字,工资卡也是你管着,他们从傻柱身上抠不出多少油水。”
一直沉默的王湛钧插话进来,语速平缓却透着精明。
“嫂子说得对。
他们图的就是钱。
钱袋子捂紧了,他们的嘴自然就软了。
不过,易中海和秦淮如的心思并不完全一样。
秦淮如只想空手套白狼,不想付出半点代价;而易中海不同,他在布局长远,要的是晚年保障。
现阶段,他还得护着傻柱这根摇钱树。”
三人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怎么让他们内讧?”
娄晓娥好奇地问。
王湛钧嘴角微扬,抛出一个方案。
“雨水,你去多跟聋老太太走动走动。
让她盯着傻柱的钱袋子。
等秦淮如伸手要钱时,傻柱只能借口没钱,转头去向易中海借。
你说,秦淮如这种只进不出的人,会主动还钱吗?一旦债务累积,易中海还能坐得住?”
何雨水闻言,脸上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懂了。
看我的吧。
我一定想办法,把易中海那点养老本,全都折腾到秦淮如手里去。”
娄晓娥指着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俩,心思也太深沉了。
不过……我喜欢。”
屋内气氛微妙地轻松下来。
片刻后,三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对这场好戏的期待。
何雨水拎着两样水果,从王庭轩住处跨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