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指虚空:“告诉奶奶,是哪个领导欺负你,扣了你的工钱?不管他是谁,我老太婆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从牙缝里给你抠出来!”
傻柱跟着起哄,嗓门挺大:“秦姐,你尽管交底。
一大爷在轧钢厂那是八级工的大拿,老太太更是德高望重。
不管背后站着哪位领导,都没胆子动你。”
周围人听得云里雾里。
秦淮如找傻柱借钱,咋还扯上厂领导和聋老太了?这逻辑完全不通啊。
秦淮如瞬间哑火。
她心里懊悔得直拍大腿。
早知如此,何必去截胡聋老太太的福气?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下把自己坑惨了。
易中海察觉风向不对。
他猛地起身,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老太太,这种家务事,哪劳您费心。
我和傻柱、淮如自己就能解决。”
聋老太对易中海之前阻挠傻柱相亲本就一肚子火。
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中海,你这‘一大爷’当得真是有名无实。
东旭是你徒弟,秦淮如是东旭媳妇,还在你眼皮子底下干活。
整整一个月工资让人私吞了,你居然装瞎?孤儿寡母没收入喝西北风去?傻柱这次掏钱养她们一个月,以后呢?难道要傻柱养一辈子?”
易中海脸皮涨红。
总不能跟老太婆说,傻柱打算把秦淮如家当祖宗供起来吧?
刘海中却吓出一身冷汗。
谁敢克扣员工工资?这在四合院可是大忌。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点小兴奋。
既然有聋老太撑腰,要是能把那个“黑心领导”
拉下马,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上位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秦淮如,你说!到底是厂里哪个畜生扣了你的钱?大爷我替你做主!”
院里半数人都在这厂上班。
听到有人敢吃工人血汗钱,大家伙儿都炸锅了,纷纷出声支持秦淮如讨薪。
可秦淮如敢说实话吗?
根本没人扣她钱。
一旦捅破窗户纸,等于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了。
她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没人……没人扣。”
偏偏这时候,聋老太耳朵背了。
她凑近问:“你说啥?是厂长扣的?行,明天我就去厂部找你们一把手理论。”
秦淮如魂飞魄散。
真惊动厂长,她那点私房钱藏不住不说,工作也保不住了。
“真没人扣!真的!”
她急得跺脚,“就是昨晚孩子馋肉,我才厚着脸皮找傻柱借了三十块。”
聋老太脸色一沉,拐杖重重顿地:“少糊弄我。
没人扣,钱去哪了?我这老婆子又不傻。
你不用怕他们,有事冲我来。”
一直装透明的何雨水看不下去了。
她跳出来说道:“秦姐,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没傻哥那三十块钱救命,你这个月怎么过?总不可能是每个月都被扣钱吧?”
许大茂眼神微眯。
他算是看透了。
全是秦淮如在作妖,被人捏住了七寸。
不只是许大茂,院子里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这个寡妇心思深沉,胃口太大,往后得离远点,小心被咬一口。
易中海见劝不住,只能妥协:“淮如,有话直说。
大家在一起住,互相帮衬想办法。”
秦淮如听懂了弦外之音。
意思是赶紧把钱还给傻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再闹下去,大家都难看。
那张泛黄的票子,带着体温,被秦淮如一点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
她指尖发颤,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傻柱……”
声音细若蚊蝇,满是委屈:“姐就是心疼那几个孩子,想给他们添点荤腥。
这钱,你收回去。”
傻柱盯着那一叠钞票,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可目光触及秦淮如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刚涌上来的厌恶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秦姐,有话直说嘛。
弄这么一出,多伤感情。”
旁边一直装聋作哑的易中海趁机接话,对着高位上的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瞧见没?纯属误会。
秦淮如日子难,咱们都理解。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手指摩挲着拐杖头。
她和易中海斗了这么多年,哪能真为了这点事撕破脸?
“既然是误会,那就散了吧。”
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向傻柱:
“柱子,以后你的事儿,别再来找我。
我这把老骨头,管不动了。”
这话是说给傻柱听的,更是说给易中海听的。
意思是:再敢打傻柱工资的主意,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傻柱反应极快,立马堆起笑脸:
“老太太您折煞我了!在您心里,我就是您的亲孙子。
以后工资卡随便查,一分不少给您!”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秦淮如,语气严厉:
“我早说过,家里缺钱尽管来找我借。
别私下里骚扰傻柱。
柱子,扶我回去。”
人群渐渐散去。
刘海中懊恼地拍了拍大腿,错失良机让他心如刀绞。
阎埠贵在一旁暗自琢磨,今天这一出,倒是让他看清了不少门道。
其余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回味着刚才那场好戏。
场子里只剩易中海和秦淮如两人。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淮如,往后有困难,直接跟我说。
别去惹老太太生气,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秦淮如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轻声应道:
“知道了,一大爷。”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单薄无助。
易中海望着那道身影,眉头紧锁。
傻柱的工资断了,贾家那个无底洞怎么办?
难道还要自己继续填坑?
想到贾张氏那张贪婪的嘴,易中海就觉得头疼欲裂。
都怪王庭轩!
硬生生把何雨水教得冷血无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易中海知道,王庭轩是个硬茬子,动不了。
何雨水那边也没辙。
只能慢慢熬,徐徐图之。
回到家,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砰!”
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雨水被王庭轩带坏了!心肠怎么这么硬!”
对面坐着的一大妈却满脸笑意,手里还攥着王庭轩给的零食袋。
“老易,我看雨水没错。”
她咬了一口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
“秦淮如刚发工资就找傻柱借钱,还是大数目。
也不想想傻柱和雨水吃什么?”
易中海瞪大眼睛,吼道:
“雨水不是天天在王庭轩那儿吃香喝辣吗?”
一大妈嗓门拔得极高,话里带刺:“要是傻柱把心收回来好好疼妹妹,雨水能跑王庭轩那儿去蹭饭?”
易中海这人,脸皮薄得很。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被对方当众戳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索性往床上一躺,装死到底。
一大妈盯着丈夫僵硬的背影,没再言语。
她心里犯嘀咕:这男人怎么对秦淮如护短护成这样?简直莫名其妙。
刘海中今儿个原本高兴坏了,结果转头看见易中海吃瘪,心里那点酸气也散了,反而生出几分快意。
家里那两个小子也没挨揍,刘光天和刘光福在角落里交换了一个眼神,兄弟俩凑在一块儿偷着乐。
不用挨打,还白看了一场热闹,这笔买卖不亏。
阎埠贵踏进家门,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高,实在是高。”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烦,问:“老阎,你碎嘴子嘟囔啥呢?”
阎埠贵搓着手,一脸佩服:“我在琢磨秦淮如的手段。
那女人,心机深沉得很呐。”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秦淮如心太黑。
傻柱对她家掏心掏肺,她怎么下得去手?”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正因如此,才要提防。
往后离她们家远点,别成了人家棋盘上的棋子。”
秦淮如推开家门时,脸上已经挂好了若无其事的笑。
她没觉得自己有错,反倒觉得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多管闲事。
要不是这两个碍事的家伙,她哪会落得那般难堪?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拉得老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抢什么钱!还有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敢拦着不让傻柱帮衬家里,真是反了天了!”
秦淮如懒得接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傻柱的房门,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见没人搭理,贾张氏更加来气,指着秦淮如鼻子警告:“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少跟傻柱混在一起。
他兜里比脸还干净,没利用价值了。”
秦淮如心里同样嫌弃傻柱穷,但架不住人家手艺好。
她眼珠一转,问道:“妈,您是不想吃傻柱做的剩菜了?”
贾张氏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那股馋劲儿瞬间压过了怒气。
她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妥协:“不吃归不吃,但便宜不能让别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