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王庭轩只得全盘托出自己的布局。
娄晓娥眼中满是惊艳:“亏你想得出来。
放心,后续收尾我来办,钱准能追回来。”
她看向王庭轩,眼里闪着光:“带我一块儿去?我想瞧瞧何雨水院里这出大戏怎么唱。”
王庭轩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他俩真凑过去,何雨水的局不就穿帮了吗?
“别去了。”
王庭轩摇头,“坏了雨水的计划得不偿失。
咱们就在院门口候着,说不定能听见她们开会的动静。”
娄晓娥虽想看戏,但为了帮何雨水,只能忍痛割爱。
只恨不能亲眼见证这场好戏。
……
另一边,何雨柱刚踏进家门,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后悔啊!
刚才脑子一热,钱借出去了。
现在怕聋老太太找上门要说法。
正躲着呢,何雨水来了。
“傻哥,听说今天发钱了?”
何雨水伸手,“快掏出来,我得给聋奶奶送去。”
何雨柱心里苦不堪言,看着妹妹伸来的手,更是火大。
“别提了!”
他摆摆手,“秦姐说家里急用,借走三十块。
千万别告诉老太太,下个月她还我,我再补给你。”
何雨水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才不信秦淮如会借这么多!
以前顶多借十块,这次直接张口就要三十?
“傻柱,你疯啦?”
何雨水压着火,“也不问清楚用途就把钱给人家?”
何雨柱回味着秦淮如身上的幽香,还有那柔软的触感,脸上泛起憨笑。
“秦姐家人多,开销大嘛。
你别计较那么多。”
何雨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不问用途?你也不想想,秦姐平时抠门得像什么似的,哪舍得花那么多钱?”
“钱去哪了?”
何雨水语速加快:“要是被骗还好办,咱们帮她追回来就行。
可万一被人拿捏住了把柄呢?”
“能在厂里让秦姐低头的,非富即贵。
要是厂领导起歪心思,想干点不光彩的事,你怎么办?”
这话一出,何雨柱坐不住了。
要是有人敢动他女人,他绝对拼了老命。
他起身就要往外冲,去找秦淮如对质。
何雨水一把拉住他:“稳着点!把你工作弄丢了更麻烦。”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大爷在厂里德高望重,厂长也得给几分薄面。
你去跟他透个底。”
“我去求老太太出面,让她去找厂长施压。”
何雨水语气坚定:“绝不能让秦姐受这种委屈。”
听到妹妹如此热心肠地帮秦淮如解围,何雨柱心里的疙瘩瞬间散了大半。
“行,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何雨水把嘴抿成一条线,压着嗓音道:“钱的事先别跟老太太提。
等我把秦姐那份讨回来,再原封不动还你。”
傻柱点头,眼神复杂。
转过身,何雨水脸上那层温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精明劲儿。
她走到聋老太太跟前,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全抖落了出来。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那是四合院里的老狐狸。
一听秦淮如敢动傻柱的钱,还敢把自己当耳旁风,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顿时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寒光。
上次被王庭轩抢白,她的威信已经跌了一截。
现在秦淮如又这么不识抬举,要是再忍下去,以后这院子谁还把她当回事?
“雨水,你去把二大爷叫来。”
老太太手指头轻轻敲着炕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咱们开个会。
我就不信,凭他们轧钢厂那几个领导,真敢欺负孤儿寡母?”
何雨水嘴角微勾,心领神会。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那股子算计得逞的笑意。
另一边,刘海中正听得耳朵发烫。
他是官迷,更是个没底气的怂包。
以前想开大会,没人搭理他。
今天不一样,老太太亲自授意,这就等于给了尚方宝剑!
他还怕什么易中海?怕什么阎埠贵?
“老二,赶紧的去,让全院都到院里集合!”
刘海中恨不得把嗓子喊破,生怕通知晚了。
消息传得快,易中海正在屋里和傻柱商量对策,想怎么劝傻柱放弃秦淮如,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说是全院开会。
阎埠贵也凑了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开会通过他这个三大爷也就罢了,私自叫人开会,这是把他当成空气吗?
“老刘,你解释解释。”
阎埠贵横眉立目,“为什么不经商量就通知开会?”
刘海中腰杆挺得笔直,鼻孔朝天:“老太太让我开的。
有意见,你们去找老太太说。”
阎埠贵一愣,转头看向易中海。
不对劲啊。
往常老太太有什么事,不都是找易中海这个干儿子商量?这次怎么绕过了易中海,直接找了平时不受待见的刘海中?
这里面绝对有鬼。
阎埠贵是个墙头草,既然看不透,那就先装糊涂,绝不掺和。
可易中海坐不住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老太太越权?还是对他不满?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被架空?
傻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恼火地跺脚:“何雨水办事太毛躁了!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
易中海脸色铁青:“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挠挠头,一脸晦气:“一大爷,我让雨水去找老太太……想着让她出面调解,毕竟她是长辈。”
易中海气得手指头哆嗦,指着傻柱半天说不出话。
秦淮如借傻柱的钱,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用这点钱拴住傻柱,让他没钱娶媳妇,只能乖乖听话吗?
这种龌龊心思,能拿到台面上说吗?
“你个混球!”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强压下怒火,“我不是让你低调处理吗?惊动老太太做什么?老刘,停了吧,这会不开了。
我去跟老太太谈谈。”
刘海中却是一脸懵。
他也不知道老太太为啥突然让他开会。
但无所谓。
只要有人听他说话,只要能在众人面前露脸,他就高兴。
易中海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何雨水扶着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踏进院子,这局算是彻底没法收场了。
他狠狠剜了身旁那个呆头鹅一眼,眼神里全是“你怎么这么蠢”
的怒意。
看热闹的人群早就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大步跨前一步,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势。
“都静一静!”
他声音洪亮,压住了周围的嘈杂声:“聋奶奶是咱们大院最年长的长辈,今天召集大伙儿,是有正事要讲。
有什么委屈,尽管提出来,我刘胖子一定给奶奶做个主。”
聋老太太缓缓站直身子,浑浊的眼珠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秦淮如脸上。
那目光深邃得像口井,让人心里发毛。
她拐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规矩,前阵子为了保住傻柱娶媳妇的本钱,我把他的工资卡收归公用。”
老太太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今日是厂里发薪日,傻柱没把钱交上来。”
此言一出,秦淮如心头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她原以为傻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闹到了全院大会的地步。
慌乱的目光在易中海和傻柱之间来回游移,祈求他们出面拦阻。
傻柱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嘴角还带着点戏谑。
秦淮如却自作多情,以为他已经搞定了局面,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易中海此刻简直想撞墙。
聋老太太是他政治生涯的护身符,当众驳了老人的面子,他在四九城的脸面往哪搁?可如果不拦着,秦淮如那个烂摊子谁收拾?
他转过头,目光阴毒地扫向何雨水。
要不是这丫头多嘴多舌,哪来的这等 ?
四周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聋老太太脾气古怪,一旦开口,没人敢顶嘴。
这次连亲孙子都敢抗命,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许大茂最是幸灾乐祸,尖着嗓子喊道:
“傻柱!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竟敢跟老太太对着干,也不怕遭雷劈?”
傻柱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许大茂,你是欠揍还是嫌命长?”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聋老太太抬起手,止住了争执。
“吵什么吵,听我说完。”
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却更具压迫感:“傻柱说钱借给秦淮如了。
可巧的是,秦淮如今天也领了工资。
既然手里有钱,为何还要找傻柱借三十块?这账,怎么算都不对劲吧?”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嚯,胆子不小啊,敢截老太太的胡?”
“这秦淮如平时看着老实,背地里手段挺狠啊。”
秦淮如再也坐不住,眼泪说来就来,楚楚可怜地看着老太太:“奶奶,我……”
话未说完,就被老太太抬手打断。
“不用解释,我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