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一把将那团试图逃跑的雾气死死裹住。
手中的火把顺势压下,火焰腾起,吞噬了衣物与雾气。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镇墓兽也眨了眼。
同样的白雾,喷涌而出,直扑人群。
“借件衣服!”
吴昊大喊。
不知谁扔过来一件外衫。
吴昊接住,身形如电,窜到第二团白雾面前。
这雾气狡诈得很,见有人来,竟然灵活地侧身躲避。
可惜,吴昊的速度比它快得多。
眨眼间,衣物落下,再次将那团白雾困在其中。
火把引燃,火光冲天。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十几秒。
可祸不单行。
另一只镇墓兽似乎也急了,双目中再次喷出浓重的白雾,朝着众人卷席而来。
“衣服!特么的给我衣服!”
吴昊急得暴跳如雷。
此刻众人只顾着逃命,哪里还顾得上脱衣?
白雾呼啸而去,吴昊眼神一冷,不再追赶。
生死有命,随他们去吧。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黑金宝刀,寒光一闪。
横向一挥,力道之大,直接将第一只镇墓兽脸上的双眼劈成了两半!
黑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裂口汩汩流出。
吴昊脚步未停,瞬间欺身至另一只镇墓兽身前。
一刀斩落。
那双恐怖的眼珠,同样被劈碎。
黑血飞溅。
更惊悚的是,没过多久,那被劈烂的眼球连同眼皮,竟从 脸上整块脱落。
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吴昊长舒一口气。
回头望去,只见刚才狼狈逃窜的鹧咕哨等人,也学着他之前的法子。
用衣服兜住白雾,然后 焚烧。
白雾尚未散尽,两名卸岭盟的兄弟已瘫软在地。
他们浑身抽搐,嘴角溢满白沫,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现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直到吴昊收势,那只镇墓兽眼眶中渗出的黑血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围观众人才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
几只怪物的双眼竟真的流淌着诡异的黑血。
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纷纷围拢上前。
罗老斜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咧开嘴,声音发颤地问:“吴兄弟,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喷毒气还会流血?”
红姑心有余悸地补充道:“太邪乎了!难道这镇墓兽修炼成精了?”
听到“成精”
二字,罗老斜吓得往后蹦了两步,生怕那怪物突然复活。
鹧咕哨和陈育楼没理会这些。
两人蹲下身,目光紧紧盯着地上那些被劈碎的眼珠残片。
片刻后,陈育楼站起身,对着吴昊抱拳行礼。
他的语气诚恳而郑重:
“多亏你眼疾手快,否则我们今日必吃大亏。”
“这份恩情,陈某记下了!”
吴昊微微回礼,神色平静:“陈兄言重了。”
红姑有些急切地追问:“老大,到底怎么回事?”
陈育楼抹去额头的汗珠,沉声解释道:
“此虫名曰鬼眼蛾。”
“它极为罕见,背部天生长着黑色圆斑,酷似人眼。”
“更诡异的是它的翅膀纹路。”
“粉色纹理交织,闭合时像只闭着的眼睛,展开时则如一只睁开的巨目。”
话音刚落,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镇墓兽那双诡异的眨眼动作,竟是这些虫子在作祟。
花铃悄悄抬眼看向吴昊。
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在她看来,这位年轻高手简直深不可测。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竟让她联想到了师兄鹧咕哨的风范。
罗老斜这时才敢凑上前。
他蹲在地上,盯着被劈成两半的虫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真 吓人!”
“还是吴兄弟厉害,一刀就解决了!”
说着,他抬起脚,准备一脚踩碎那虫尸。
吴昊眼神一凛,伸手拦住了他。
“别动。”
吴昊指了指旁边昏迷的同伴,冷冷说道:
“这蛾子体内残留着白色粉尘。”
“你想尝尝它们的滋味吗?”
罗老斜动作一顿,尴尬地缩回脚。
他干笑两声,连连摆手:
“不碰,绝对不碰。”
“听你的准没错。”
红姑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随后,她转头看向陈育楼,问道:“这东西毒性如何?”
陈育楼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向吴昊,态度恭敬:
“我对这种虫子知之甚少。”
“具体的毒性机制,还得请吴兄弟指点一二。”
吴昊盯着那团消散的白雾,语气冷硬:“别被骗了,那不是毒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惊魂未定的众人:“那是虫子。
鬼眼蛾产下的幼虫。”
“这些小家伙毒性不大,但胜在阴险。”
“一旦沾上皮肤,或者顺着口鼻耳朵眼睛钻进去,就会直奔大脑。”
“中了招的人,只会陷入深度昏迷,直到脑死亡,神仙难救。”
红姑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这畜生……太狠了。”
陈育楼没接话。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卸岭兄弟,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烧了吧。”
红姑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喊道:“老大!”
陈育楼抬手打断了她,脸上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动手。”
红姑咬了咬牙,转身去准备柴火。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大家心里都清楚,直接焚烧活人是大忌。
可如果不烧,后果更严重。
这两人已经没救了,留着也是等死。
更要命的是,他们体内还藏着那些恶心的幼虫。
万一幼虫破体而出,再钻进其他人的身体里,那就是灭顶之灾。
烧掉,是唯一的止损方式。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直没吭声的鹧咕哨突然打破了寂静。
“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吴昊和陈育楼同时转头:“说清楚。”
鹧咕哨指着那只巨大的镇墓兽,分析道:“这鬼眼蛾被人刻意养在镇墓兽脸上,充当它的眼睛。”
“这里是元墓,起码七八百年历史了。”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些蛾子还能乖乖趴在上面,死死守住这个位置?”
陈育楼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蛾子寿命极短,不可能活几百年。”
“只有一种解释:它们在不断繁衍,代代相传。”
“但问题是,是什么力量,能让它们心甘情愿地一代代接力,守在这里几百年不动摇?”
吴昊脑海中灵光一闪,沉声道:“因为它们离不开这里。”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猛地看向镇墓兽的面部。
恍然大悟的神色在每个人脸上浮现。
没错。
除非那里是它们的命门。
一旦离开,必死无疑。
只有这样,才能形成这种死循环,让无数代蛾子前赴后继,绝不退缩。
众人再次围拢过去。
刚才喷出的蛾子脱落,露出了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两个凹陷处。
仔细一看,凹陷深处,隐约透着两抹暗红。
罗老那双小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凑上前:“各位,古墓里的珠子向来价值连城啊!这两颗红的,莫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鹧咕哨虽非正统道士,但也算是道门出身。
他眯起眼,鼻尖微动,凑近闻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什么宝贝?这是丹药。”
“古人炼制出这种特制丹药,就是为了引诱并控制鬼眼蛾,让它们把这里当成家。”
古人的智慧,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但罗老斜的心思,显然没在这上面。
他盯着鹧咕哨手里的东西,眼神里透着股贪念,忍不住开口问:“这玩意儿真能吃?吃了能 ?还是能延年益寿?”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觉得无语至极。
吴昊却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座元代古墓,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既然有手段布下迷阵,就绝不会只靠几只虫子吓人。
继续深入,恐怕还有更棘手的麻烦等着他们。
鹧咕哨神色严肃,指着那两枚丹药说道:“这两颗药丸必须毁掉。
不然引来更多鬼眼蛾,日后不知要害多少人。”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他的说法。
于是,鹧咕哨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将丹丸挖出。
本想直接扔进火堆烧了,但又担心燃烧产生的气味会吸引虫群。
思虑再三,他用厚布将丹药层层包裹,找了个隐蔽处挖了深坑,将其掩埋妥当。
处理完虫害隐患,罗老斜带来的工兵营总算赶到了现场。
罗老斜大手一挥,命令士兵在石门两侧布置 。
他站在一旁吆五喝六,满脸兴奋:“多放点!别心疼老子那点钱,使劲儿炸!”
负责 的士兵带着哭腔劝阻:“大帅,不能再加了!量太大容易误伤自己人……”
“你脑子进水了?”
罗老斜骂道,“引线拉长点,人躲远些不就完了?”
陈育楼在一旁看不下去,出声提醒:“罗帅,适可而止吧。
这可是几百年前的古建筑,万一炸塌了,咱们都得赔进去。”
罗老斜这才哼了一声,不再坚持。
安放完毕,众人迅速退到柱子后方避险。
,引信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