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反击
卫晗,在统帅府的那间她已经待了很久的房间里,收到了审查结论。
那个结论,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
陆凇,站在她旁边,他读完了那份结论之后,没有说话,他只是以他的方式,在那个时刻,存在在那里,那种存在,有一种卫晗已经习惯的东西——他在等她说话。
他们,卫晗说,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冷的东西,韦肃,他以为,他赢了。
陆凇,在那句话里,没有回应。
他不需要回应。
第七条款,卫晗说,那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那个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一下,那种敲,有一种非常精准的节奏,他们用了第七条款,把这个案子,放进了程序里。
她停了停。
放进程序里,就意味着,在这个程序结束之前,我没有办法,用我习惯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她说的是对的。
第七条款,有一个非常具体的限制:一旦案件进入第七条款程序,所有相关方,在程序结束之前,不能采取程序外行动——那个程序外行动,有一个非常宽泛的定义,它包括但不限于:未经授权的监视、追踪、清除、和任何可能被认定为干预程序的行为。
那个限制,是旧联邦的设计,它的本意,是保护血脉当事人的陈述权,但在现在的政治格局里,那个保护,有它具体的边界——它只保护陈述权,它不保护陈述之后。
陈述结束之后,那个保护,就消失了。
而那个陈述,已经结束了。
三个月的窗口,卫晗说,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她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三个月的内部核查期,核查期结束之后,程序结束,然后——
她停了停。
然后,她可以再用她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但三个月,是太长了。
宁磊,不会等三个月。
她知道。
陆凇,她说,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她在做那种决定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那种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计算,我需要,一周之内,有结果。
陆凇,在那句话里,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他说:
一周,需要调动一些资源。
我知道,卫晗说,
陆凇,在那个字里,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以他的方式,转身,走向门口。
卫晗,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刻,说了一句话:
还有一件事。
陆凇,在门口,停下了。
烬土,卫晗说,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她在说某些她已经计划了很久的事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那个地方,他还有人在那里,那些人,是他的基础,我要先,把那些基础,清掉。
陆凇,在那句话里,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
收到。
他的声音,有一种卫晗已经习惯的质地——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确认,只有收到,然后,做。
他,走出了那个门。
卫晗,在他走出门之后,把她的视线,移向窗外。
炎京星的天空,今天,有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到的质感——那种质感,是在很久以前,她刚刚来到这个权力中心的时候,曾经注意过的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是那种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但她会把它,找回来。
宁磊,用了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在审查里赢了一局,但那只是一局,不是整场。
整场,还没有开始。
而她,在这场整场里,有她自己的节奏,那个节奏,不是宁磊能左右的,也不是韦肃能左右的。
她,会在那个节奏里,走到最后。
窗外,有一片云,从炎京星的高层大气里,飘过。
那片云,在它飘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在它经过的地方,落在了一些人的身上。
那些人,不知道那片阴影,是从哪里来的。
但卫晗知道。
那片阴影,是她放的。
她,在那片阴影经过的地方,等着。
等那些被那片阴影覆盖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
然后,她会处理宁磊。
不急。
但也不能太慢。
一周。
一周之内,要有结果。
那是她给陆凇的期限,也是她给自己的期限。
窗外的那片云,在那一刻,飘向了烬土的方向。
烬土,在那片云的方向里,等着它带去的东西。
而宁磊,在走向那扇门的路上,还不知道,那片云,已经在路上了。
他,还不知道。
但零纪元,在它的某个角落里,已经开始监控那片云的动向。
那片云,在它开始移动的那一刻,就被它标记了。
它,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宁磊。
它在等宁磊,先把他需要做的事,做完。
然后,它会告诉他,那片云,正在飘向他来的方向。
那片云,是什么。
它,已经知道。
它,只是还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