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房门被粗暴的破开了。
两名日本宪兵在一个身穿黑色短褂,头戴黑布礼帽,斜挎着盒子炮的便衣队汉奸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太君,这还有几个人没有检查。”
这个长得神似《地下交通站》里贾队长的汉奸对着两个鬼子点头哈腰。
那神情谄媚得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爹也没有这么恭敬。
“你的去检查的干活。”一个矮个子,但很壮的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说道。
“是是,太君,我这就过去检查。”
“贾队长”哈着腰,连连点头。可是一转身,面对沈前进四人的面色一变。
他瞪着三角眼,神情凶狠地说:
“赶紧的,把行李都打开。贾爷要检查你们有没有带违禁品。”
看着沈前进打开皮箱,他一边翻找一边问:
“从哪来啊?到北平做什么?证件呢?”
“我们从关外来的,这是我妹妹,这两个是我表姐。我们来投奔亲戚的……”
沈前进边说边把证件递给“贾队长”。
“什么时候来的?”
贾队长翻看着证件问道。
“昨天到的,这不还没来得及去找亲戚嘛。”
沈前进回答道。
贾队长翻着三角眼,把礼帽拿在手里扇着风问道:
“晚上在哪?有没有出去?”
“这位老总,天还没黑呢我们就都回到客栈了。就是出去吃了个饭,回来没多久就睡了。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我们都累了。”
沈前进说着拿出一摞大洋递给贾队长,
“大半夜的还要劳动您和两位皇军辛苦检查,这点茶水费不成敬意,还望老总收下。”
贾队长拿着沉甸甸的大洋,弯着腰跑到两名日本兵面前,把它递给了那名矮壮的日本兵,看他的军衔,原来是一名军曹。
“太君,您看这……”
那名军曹拿到大洋,点了点头:
“哟西,你们滴大大滴良民。搜查滴不要……”
说着心满意足的领着两人走出了客房。
呼……三个女生都长出了一口气。
英子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赶紧关上房门说:
“鬼子去检查其他房间了。虎子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沈前进看到冯眉和关彤彤都看着他,回答道:
“要联系好了才能走,要不咱们都找不到人家在哪。你冒冒然的跑过去别人会相信你吗?”
“那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好啊?”
关彤彤有些着急的问。
“要有耐心,这两天恐怕是不行了,鬼子那边肯定是出了大事,最近盘查的严密,等风声过来再说。”
沈前进打了个哈欠,躺到了床上。
“我再睡一会,等吃早饭了通知我啊。”
“睡睡睡!你还睡得着啊!”
关彤彤拍了一下沈前进,不满的说。
看到沈前进不搭理她,气得一甩手,
“走吧,咱们也回去睡觉!”
三女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前进又沉沉的睡去了。
……
“秋萍!秋萍!快开门!”
一大早杨秋萍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她一个激灵翻身起床,右手从枕头下摸出勃朗宁手枪。
“什么事?”
“秋萍,快开门,我是罗梦云啊!”
“梦云?什么事啊?”
杨秋云把手枪插到腰后,把房门打开一条缝。
吱呀……
门被推开,梳着两条麻花辫,面容清秀的女孩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她兴奋地说道:
“秋萍,好消息!鬼子在天坛的军营被炸了!据说死了不少人,里面还有大人物……”
“什么?”杨秋萍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她昨天受伤被救后就赶紧回家了。
自己处理了伤口,和父亲说了两句话,就回到房间一直睡到现在。
“对了,秋萍,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呢,昨天咱们行动后,我和冯牧看到有黑皮狗去追你;
本想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呢,没想到宪兵队赶过来,把现场的人都给控制住了。
你是怎么脱身的?”
杨秋萍亮出手上的胳膊说道:
“我被打伤了,本来想从旁边胡同脱身,没想到被堵在了胡同里。
幸亏有人出手相救,要不我现在已经在鬼子宪兵队的大牢里了。”
说完还心有余悸。
“啊!你受伤了!我看看严重不?咱们要赶紧去医院啊!”
罗梦云紧张地看着杨秋萍的伤处,白色的绷带还带着血迹。
杨秋萍白了她一眼,“我这是枪伤,能去医院吗?这不是自投罗网啊?”
说着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短发,接着说:
“就是被子弹擦破了皮,流了不少血,我回来自己处理了一下。”
“我再给你重新包扎吧。我可是参加过童军救护队的。”
罗梦云边说边找纱布。
杨秋萍把酒精和纱布给她,昨天自己包扎的的确是潦草,今天重新包扎一下也好。
很快罗梦云就重新包扎好了伤口,的确是擦破了皮,没有发炎化脓,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
“梦云,你说天坛的爆炸是军统干的还是八路军干的?”
杨秋萍坐在床边问道。
“我觉得是军统干的,他们最喜欢这种暗杀爆破了。”
罗梦云一脸肯定的回答。
“鬼子一定疯了,这不是戳中他们的肺管子了?”
“这几天暂停活动,大家不要碰面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杨秋萍皱着眉,她想到了救她的沈前进,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
“妈妈,日本人走了,咱们今天就搬走吗?”
林雨菲颠着一只脚,趴到窗户上看着一名日军的少佐在和爸爸告辞。
“走!现在这边太危险了,日本兵到处都是。你爸爸已经和秋田少佐说好了,他开好通行证,我们收拾下就离开。”
李清婉一边收拾着细软一边回答。
她翻到了那件棕色的男士夹克,惊讶的问道:
“菲菲,这件衣服是谁的?”
林雨菲回头看到妈妈双手举着那件夹克,好像展开的一面旗帜。
她慌忙蹦跳着过来,一把抢过妈妈手里的衣服,红着脸说:
“这是朋友的,我下次见到他要还给他的。”
说着把衣服塞进了手提箱里。
“妈妈,我这里都收拾好了,你快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你这孩子,都没有说清楚这是谁的衣服呢?是哪个男生的?妈妈见过没有?
我给你说啊,你可要小心,别被骗了。什么时候让妈妈见见呢?”
李清婉还要说下去,就被林雨菲推出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这孩子,还不让我说了。不行!要给建成说下,他的宝贝女儿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说着匆匆下楼了。
林雨菲靠在门上,胸口起伏,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她的心事被妈妈给说破了。
……
“老梁!你怎么过来了?鬼子今天在天坛的部队被袭击了。你说是不是咱们的人干的?”
前门大街的德兴茶馆钱掌柜把一个中年教授模样的男人领进了包间,他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钱,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小张传来的情报,有满洲省委的同志得到日军重要情报,需要上交八路军总部!”
老梁是北平地下党负责单线联系的情报员,他赶紧说明来意。
“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知道现在鬼子跟疯了一样,严查每个进出城的中国人。”
钱掌柜是负责情报传递的单线联络人,他皱着眉头发起了牢骚。
“情报非常重要!日军总体作战意图……还有很多,你必须要让那位同志尽快离开北平。”
老梁神情严肃,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行!我马上去联系妙峰山……”
老钱也干脆地回答。
“哦!还有,他还带着三名女生,也是要去根据地的。”
“什么?还有三个人?都是女生?”老钱瞪大了双眼,惊叫道。
“喊什么?都是有抗日思想,要求革命的进步学生。哦,其中一个是烈士遗孤。”
老梁扶了下滑到鼻梁的眼镜,补充道。
老钱咬着牙,想了一会,然后闷着声音说: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保证让他们离开四九城。”
“好!我赶紧去回去通知消息。”
说完老梁拿起一包茶叶,嘴里还说道:
“钱掌柜,这次的西湖龙井有些跑味儿啊。”
“梁教授,您多包涵,最近到南边的路不好走,这货也不好带。”
老钱连连作揖,脸上堆着笑说道。
“行了,我这先拿回去喝,要是有问题我还得来找您。”
“您尽管来,口味不对我给您换。瓜片还是雀舌,都没有问题。”
看着老梁出了茶馆,老钱跟伙计交待了几句,就戴好帽子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