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怎么鬼子兵跟疯了似的?比昨天还多啊?”
关彤彤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刚刚已经来了三批鬼子搜查了。
一批是宪兵队的;一批是特务机关的;还有一批是驻扎在北平的步兵第1联队的士兵。
一名东北口音的壮年男人被宪兵队带走,而他们也被连续盘问,幸亏沈前进的“银弹”开路,才能惊险过关。
“彤彤姐,我也不清楚啊。谁知道鬼子是发什么疯。”
沈前进心里跟明镜似的;鬼子肯定是发现金库和物资仓库被搬空了,这是在全城疯狂搜捕呢。
看来今后的一段日子是没法出城了,得在北平城先找个稳妥的落脚点。
他对英子说道:
“英子,这几天你和眉眉姐,彤彤姐就不要出去了。
外面太乱,到处都是鬼子兵。有什么需要我去办。”
“好的,虎子哥。你出去一定得小心啊!”
英子懂事地说。
“看来咱们要被困在这四九城了!”
冯眉皱着眉头说道。
“那也没办法,眉眉姐,只能先等着。
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独院出租,咱们租一个。
总住客栈不是长久之计,又惹眼又不方便。”
沈前进心里盘算着,客栈人多眼杂,鬼子一天三趟搜查,三个女孩,其中两个妙龄少女,迟早会惹出麻烦。
关键是没有私密空间,空间里的物资根本没法随意取用。
他得找个独门独院,既能躲避搜查,又能让女孩们住得安心。
“对,每天都要交4块大洋的房费,这要是住的时间长,还是在外租房合适。”
冯眉连忙点头,她和关彤彤离家出走,并没带多少盘缠。
这几天一直是沈前进在掏钱,这可让她这个大姐姐很是过意不去。
沈前进找到客栈老板,问道:
“老板,这附近有独门小院吗?最好是能直接买下的,我们姐弟几个想长期落脚。”
客栈老板诧异的问:
“这位客人,是小店怠慢了您?还是您对住宿有什么不满意的?”
“您这儿挺好,就是现在这局势您也看到了,鬼子天天上门搜查,住客栈实在不踏实。
我们姐弟几个估计要在北平多待些日子,想买个小院图个清静安全。”
沈前进苦着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哎!这世道不太平啊!我这会儿还真不清楚跟前儿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我帮您打听打听?”
客栈老板也一脸愁容,这戒严没完没了,刚从客栈抓走个客人,吓得不少住客都退房了,他也没心思多琢磨租房的事。
沈前进可没打算一棵树上吊死,客栈老板不靠谱,不如直接找中介。
他换了一身长衫,戴着一顶黑色呢子礼帽,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家境殷实的生意人,出了客栈。
先绕到之前吃饭的饭馆,点了几个菜,特意嘱咐老板做英子爱吃的溜肝尖。
又找到给他传递情报的跑堂伙计,交待他一会儿把饭菜送到谦安客栈,趁机在给伙计的钞票上写下“急需落脚,已寻小院”的字样。
出了饭馆,沈前进径直赶往前门——这地界中介多,买卖房屋的信息也灵通,距离珠市口不远,十来分钟就走到了。
他挑了一家门脸还算规整的中介铺,进门就开门见山:
“老板,我要找独门小院,不用太大,一进的院子就够。
珠市口、前门或者崇文门附近都成,关键是要清静,能马上成交的。”
中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体面,说话干脆,不像差钱的主。
连忙翻看登记的信息,眼睛一亮:
“先生,巧了!崇文门麻线胡同有个合适的院子,一进的四合院,主家着急变现,您要是方便,咱们现在就能过去看看。”
“成,现在就去。”
沈前进心里一阵窃喜,怕的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只要房子靠谱,价钱不是问题。
他现在最缺的是安全的落脚点,越快捷越好。
跟着中介往麻线胡同走,沈前进一路盘算:
麻线胡同在崇文门附近,不算最热闹的地界,相对清静,适合隐蔽;
一进的院子不大,目标小,打理起来也方便,四个住正好不拥挤。
中介领着他走到麻线胡同东口不远的一处宅院前,停下脚步:
“先生,就是这儿了。”
中介掏出钥匙,“咔哒” 一声打开铜锁,推开黑漆大门时,门轴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带着老北京宅院特有的厚重感。
跨进大门,迎面是一面小巧的影壁,上面用青砖雕着简单的“福”字纹样,虽不繁复,却透着几分雅致。
影壁后便是院子,不大不小,约莫四十平米,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砖,没有树叶草屑,看得出常有人打理。
院子东西两侧是厢房,各两间,都是青砖灰瓦,门窗是老式的格扇门,糊着白净的窗纸。
正房坐北朝南,三间房连在一起,屋顶铺着整齐的小瓦。
正房两侧各有一间耳房,小巧玲珑,刚好能当储物间或书房。
院子西南角种着一棵海棠树,枝干遒劲,叶片翠绿,已经结了几个小小的海棠果;
东北角是一棵碧桃,枝桠舒展,虽不是花期,却透着勃勃生机。
正房前的台阶下,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青花大缸;
缸沿磨得光滑,缸里盛着大半缸清水,水面漂浮着几片睡莲的绿叶。
几尾红鲤鱼在叶下游弋,见有人来,“嗖”地钻到缸底,搅起一圈涟漪。
“先生,您看看这院子怎么样?”
紧接着中介低声说,
“要是用现大洋,还能更低。”
“我要马上入住,这房契能尽快办下来吗?”
沈前进问道。
“我们和官府的关系好着呢,成交就能拿到红契。”
中介拍着胸脯保证。
沈前进踱步在青石板上,指尖划过厢房的格扇门,木质坚实,没有虫蛀的痕迹;
又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往里看,房间宽敞明亮,地面铺着青砖,虽有些灰尘,却很平整;
墙角摆着老式的八仙桌和太师椅,做工还算精致,只是蒙了层灰;
床是光板的,没有铺盖,但床架结实。
他心里暗暗点头:这院子虽不大,但格局周正,采光也好,关键是独门独院,私密性强,正好适合他们藏身。
“我对院子挺满意。”
沈前进转过身,点了点头,又问:
“那我想办理良民证,你也能帮我办好吗?”
“那太能了!实话和您说吧,我们东家和王揖唐王委员是本家,这个良民证还不是小菜一碟。”
艹,转悠半天,还能碰到汉奸的关系。
“那你就联系卖家吧,看他什么时候能来。咱们就把房契给办了。”
沈前进也不想墨迹,有那个时间干的啥不成。
“好嘞,你在这稍等,我马上联系主家。他离这不远。”
说着中介转身出门。
他点点头:“行,那你赶紧联系主家,我在这儿等你。”
没等多久,中介就领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长衫的清瘦老者走了进来。
“这就是主家,杨老先生。这位是买家,金先生。”
中介为两边互相做了介绍,沈前进肯定不会报自己的真实姓名。
他报的是之前在哈尔滨办证件时留的姓名。
“金先生,我这废话不多说,如今的时局您也看到了。
我这是准备举家南迁,房子着急出手。价钱您也知道了,您看……”
杨老先生看起来就想要急于脱手,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杨老先生,我对您的这套宅子很满意。1000块我出了,钱我就带在身上。”
说着沈前进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皮包。
“好!金先生干脆!那咱们这就去办房契。”
“成,那咱们走着。”
三个人去了最近的法院,中介找了熟人,房契很快就办了下来。
两人把中介费给了中介,杨老先生就把钥匙交给沈前进,拱手告辞。
沈前进又让中介帮他去办理良民证,现在的良民证还很简单,只是填写个人信息,没有照片。
沈前进把他自己的,还有英子、冯眉和关彤彤的都办了下来,随后他把好处费给了中介,中介连声道谢。
院子里只剩下沈前进一人,他反手关上大门。
随后,他意念一动,院子里的灰尘、角落的蛛网全都被收进空间,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又从空间里取出四套崭新的被褥,分别铺在正房和厢房的床上;
再拿出锅碗瓢盆、水壶暖瓶、桌椅板凳,把厨房和房间布置得一应俱全,完全是拎包入住的状态。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沈前进心里踏实多了,这才像个能长久落脚的地方。
他换了门锁,锁好大门,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珠市口的谦安客栈。
回到客栈,他上楼找到三女,把买房的事一说。
“虎子哥,你这也太快了!一天不到房子就买好了?”
英子瞪着圆溜溜的小鹿眼,拍着沈前进的胸口,满脸惊喜。
“前进,你买的房子多少钱啊?”
冯眉关切地问道,她心里还在盘算着盘缠的事。
“1000块,一进的四合院,在崇文门麻线胡同,咱们四个住正好。”
沈前进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
“一千块!这也太多了吧!”
关彤彤张大了嘴,满脸惊叹。
“不多,这院子格局好,还清静,关键是独门独院,鬼子再搜查也不容易找到这儿。”
沈前进笑着说,心里却暗忖:现在法币还坚挺,再过几年法币就不值钱了。
“虎子哥,咱们在北平也有房子了!”
英子激动得眼圈发红,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呜…… 我们在哈尔滨的房子…… 被鬼子给烧了,现在…… 我们又有房子了。”
“傻丫头,以后咱们还会有更大更好的房子,等把鬼子赶出去,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多少房子就买多少房子。”
沈前进爱怜地揉了揉英子的头,说道:
“咱们赶紧收拾东西,下楼结账,今天就搬过去。”
“对了,这是给你们办的良民证,以后出门也方便,应付鬼子检查够用了。”
说着,他把刚办好的三张良民证递了过去。
“好呀!今天就能住新房子了!”
英子破涕为笑,拍着小手在屋子里蹦蹦跳跳。
几个人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当。
沈前进和冯眉各提了一只皮箱,关彤彤拉着英子,几人下楼结了账,拦了两辆黄包车,直奔麻线胡同的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