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这群刁民!通通死啦死啦滴!”
独立混成第1旅团旅团长安冈正臣少将坐在军列的包厢里大发雷霆。
这不由得他不怒火中烧啊。
刚刚传来的消息,运送战车第4大队的军列被炸毁了。
第四大队全军覆没!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旅团最精锐、攻击力和机动性最强的部队完蛋了。
他觉得自己的前途黯淡。
估计战后能转入预备役都是好的,说不定就被强制退役了。
安冈少将不由得暗自后悔。
他要是不坚持让一列军列运输就好了。
本来是安排了3列火车分批运输的,可他嫌这样运输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为了节省时间,他强令铁路方面加长了列车,一次全部运送到本溪。
可没有想到在中途居然被抗联给炸毁了!
这简直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抗联有这么强的攻坚能力了?
他们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的炸药?
情报部门都是一群饭桶!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
这些人都应该被送到军事法庭!
安冈少将无能狂怒,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座椅上,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行动。
战车第4大队已经完蛋了,可他的步兵依旧完好无损。
兵力依然有4000多人,还可一战!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求增兵,但是现在中国战场华东方面徐州会战还未结束,关外的关东军主力都在满洲国和苏联的国境线上。
现在和苏联的关系有些紧张,主力师团压根不能动。
唯一能够机动的就只有它的独立混成第1旅团了。
如果现在还没有交战就喊着增兵,那不是更被标上“无能”的标签了吗。
所以只要能肃正作战胜利,那么战车大队的损失也能够有个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
再说了,还有守备大队可以使用。
安冈少将打起精神,发布命令要迅速集结,发动肃正作战。
他现在是铆足了劲要歼灭这股该死的“土匪”。
……
“老魏、老马,喜报!武工队给咱们来了个大炮仗。”
陈志明喜滋滋的拿着一份译电冲进了指挥室。
“我看看”魏拯民接过电文,看过后也是开心地哈哈大笑。
这让马顺清急的伸着手催促道,
“老魏,快给我看看!”
“哦,给,老马,你可要好好看看!”
马顺清迫不及待地看着电文,忍不住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太不可思议了!仅靠炸弹就消灭了鬼子的一个战车大队!将近四十辆坦克、装甲车。
老魏,老陈,我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呢!”
“哈哈,我也是啊!这么大的胜利还是零伤亡,不!有个战士一不留神崴了脚,算是受伤了吧?”
魏拯民笑着打趣道。
“植田谦吉那个老鬼子要心疼死了!”
“哈哈,鬼子难受我就开心啊!”
指挥室内一片的喜气洋洋。
而被他们挂念的植田谦吉现在已经顾不上战车大队的覆灭了。
他盘腿枯坐在榻榻米上,用一块白布擦拭着祖传的军刀。
它的军旅生涯就要完结了。
在它的眼皮子底下,两个机场被炸毁,上百架飞机化为灰烬。
奉天造兵所也传来了消息,军火库内的所有枪炮弹药全部消失了。
负责安保的守备大队队长已经切腹自尽。
宪兵队队长也被抓起来了。
特高课所有的特务都行动起来,宪兵队也没有闲着。
全城戒严后的全城搜捕开始了。
但是那些武器弹药是找不到了。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在重重严密的安保下运走这么多的武器弹药。
这可是能够装备20个师团的武器啊!
现在全部消失了,中国派遣军的进攻将会受到影响。
它们的大部分武器弹药是依靠关东军支持的。
现在都消失了,关东军自己的弹药都无法保证了。
只能先苦一苦友军了,再说了,从本土运过来一样能解决问题。
植田谦吉抓起一旁的清酒瓶,对着酒瓶咕咚咕咚地灌起了酒来。
该死的东条,他倒是跑了,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自己。
吐出一口酒气,植田谦吉的脸变得赤红。
他把军刀插入刀鞘,踉跄着站起身来,用军刀当做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和室。
“给板垣征四郎将军发电,向他调用辻政信少佐担任关东军作战参谋。”
他向一旁的参谋命令道。
“哈依!”参谋接受命令后将电文发往山西的第五师团。
正在晋南进行扫荡战的板垣征四郎拿着关东军司令部的电文递给了一旁的辻政信。
这个被称为“豺狼参谋”的家伙现年33岁,正是精力最旺盛,最有野心的时候。
他拿到电文看过后心中窃喜。
在华北他过的并不开心,与同僚的关系极为紧张。
而一向关照他的板垣征四郎也因为台儿庄战役的惨败而饱受诟病。
已经确定了马上就要回国到参谋本部任职了。
如果板垣征四郎离开了,那他在第五师团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这不瞌睡正遇到了枕头,植田谦吉大将还是有眼力的,知道自己的才能。
关东军作战参谋啊!位卑权重,自己正好可以一展拳脚了。
“辻君,植田大将殿要你回关东军,你的想法呢?”
“属下全听板垣殿的安排。”
辻政信谦卑的躬身回答。
啧啧,这不是蛮上道的吗?怎么到了作战的时候就喜欢“独走”呢?
板垣征四郎看着眼前这个显得谦卑的属下,暗地里吐槽着。
他和辻政信都是日本军国主义扩张政策的同路人。
但两人性格与战略理念存在差异,自己相对注重战略全局,而辻政信更倾向冒险激进的“下克上”行动。
再加上这家伙因性格跋扈与其他参谋关系紧张,被评价为“过于激进,缺乏战略眼光”。
算了,自己也要调回国内了,再留着他在第五师团,它的日子可不好过。
关东军要调他回去,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板垣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向寺内寿一大将请求调离你到关东军任职的。”
“多谢板垣殿栽培!”
辻政信愈发的恭敬了。
板垣征四郎也没有拖延,很快就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大将发电。
寺内寿一虽然和板垣征四郎关系紧张,但也不会在他即将离任的时候卡着他不放。
很快辻政信就成为关东军的作战参谋。
植田谦吉要求他马上赴任,而他本人也迫不及待地准备一展身手了。
他赶到了太原,在这里乘坐飞机直飞奉天。
很快,飞机就飞临奉天上空,可是却被告知机场还没恢复通航,要求飞机到新京降落。
飞行员骂骂咧咧的在机场上空绕了个圈,这时,辻政信惊讶的发现机场上全是瓦砾和大大小小的弹坑。
这是谁干的?难道苏联人宣战了?
辻政信皱着眉头想着原因。
看来谜底要等到降落后才会解开。
幸亏他坐的飞机航程远,油料也足够。
不然他们就得在附近迫降了。
到了新京,没有再出意外。飞机降落后,机场早就有宪兵队的汽车等候。
辻政信顾不上休息,让汽车把他送到火车站,那里的发往奉天的火车已经等着发车了。
他匆忙上了给安排好的一等车厢,火车缓缓地驶离了月台。
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他与宪兵队的司机聊了一路。
从司机的只言片语中,他听出了奉天出了大事!
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辻政信就是要在这里收获更大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