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宪章,董师长?!你投敌了?!”
谢文东瞪大了眼睛,看着蹲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埋在土里的中年人呵问道。
“谢军长,我……我……”
董宪章是谢文东第八军五师师长,也参加过土龙山暴动。
深得谢文东信任,没想到他也叛变了。
还带着人来围剿他!
“我他娘的毙了你这个叛徒!”
谢文东掏出盒子炮,张开了机头。
“谢军长,我是不得已啊!我……”
还未等董宪章说完,谢文东已经抬手一枪,把这个叛徒击毙。
“王八犊子玩意儿,老子最恨的就是二五仔!”
谢文东看着血泊中的叛徒,愤愤的说道。
他应该不会想到,在半年后他也会投敌叛变。
“沈司令,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谢文东对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娃娃司令异常的佩服。
沈前进看着抗联第八军现在的这些成员。
在吃饱饭之后恢复了精神,他们也都望着他,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
“谢军长,咱们首要任务是必须要休整了。这些伪军甄别一下,合适的就补充到队伍里。
剩下的手里没有血债的就放了吧,有血债的按照规定办理。”
“好的,老二。你去问问这些二狗子,把他们单独拎出来问话,再两两对照……”
“好的爹!”谢文东的二儿子谢生顺答应了一声,招呼十几名战士开始了甄别工作。
很快就甄别出来十几个有血债的伪军,还有几个是抗联的叛徒。
这些人被带到一个山坡上,被战士们用刺刀刺死了。
用谢生顺的话说,就是不能浪费珍贵的子弹。
剩下的伪军被吓得纷纷要求加入抗联。
沈前进也没有说什么,谢文东让这些伪军背着卸掉了枪栓的步枪。
跟着他们向一处密营行进。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跋涉,众人来到了一座山峰的阴坡一面。
在密密的树林里是几座木刻楞。
这是谢文东在山里设置的一处密营。
“沈司令,您看需要怎么休整啊?”
“谢军长,你别客气。咱们先抓军纪和思想改造吧。”
“你们第八军的人员成分复杂,可是党组织建设却很薄弱。”
“你的这个司令部现在有几个党员啊?”
谢文东听后很尴尬,他喏喏的说道:
“加上俺一共3个党员。俺们八军党员不少,就是都被打散了……”
“你看看这些战士纪律多散漫。”
沈前进指着一群群松懈还带着匪气的抗联战士。
谢文东的老脸一红,他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没有好好的抓军纪和党建。
沈前进也没有再揭他的老底,只是要求马上组织俘虏兵 “倒苦水”。
控诉在家乡受日本人压迫、在伪满军队遭军官打骂的遭遇。
在控诉的时候,有一个俘虏兵痛哭失声,他站起来抹着眼泪说道:
“俺……俺叫王大牛,家就在林家房子。鬼子来之前,家里有5晌地。
全家十几口子能混个温饱。
可鬼子来了以后,俺们那里来了鬼子的开拓团。
那些小鬼子不是人啊!把俺家的地全给占了不说,还把俺们的房子一把火给点了。
把俺们撵出了家乡,关到了‘人圈’里。
俺娘是饿死的,临死的时候想吃一口二合面的馍馍,可俺没有啊!
呜呜……
俺媳妇被伪警察局长给霸占了,回来就投了井……”
王大牛的血泪控诉触动的不仅是俘虏,还有抗联的战士。
他们大部分都是穷苦农民出身,还有一些是山上的绺子。
可这些土匪当初也是过不下去的老百姓落草为寇的。
听了王大牛的哭诉,俘虏全场痛哭,当场要求参加抗联报仇。
沈前进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抗日万岁……”等口号。
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高呼口号,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在随后的几天里,他一边训练队伍,一边“三查三整”。
暨“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整顿组织、整顿思想、整顿作风”。
把俘虏兵编入部队,让老战士“一对一帮带”;
对工作积极的抗联战士重点培养。
在他的动态感应下,每个人的态度他都能了解。
所以很轻松的就挑选出了战斗意志强,革命热情高的战士担任班排长。
和谢文东商议后,缩编第八军为抗日挺进军第一支队,谢文东任支队长。
现在有120多人,其中谢文东的老娘、老婆孩子、孙子、还有叔伯兄弟等谢家人就有十几口。
这还不算这几年被鬼子杀害的谢家人呢,称得上是毁家纾难,全家抗日了。
沈前进接着把重点放在了组织建设上,尽管加上沈前进也就4个党员,其中谢文东这个党员还有水分。
但是沈前进毫不气馁,他建立了士兵委员会,保障士兵的权益。
又整顿谢文东部的土匪习气,提倡官兵平等。
把战士们聚拢起来,给他们讲事实,摆道理。
学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土地政策,以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军队纪律。
破除伪军的奴化思想、土匪“占山为王”的帮派思想。
短短的一周时间内,整个支队的风气为之一变。
再没有散漫的习气和打骂士兵的现象发生了。
就连谢文东也跟着努力在跟着进步。
他听了沈前进的话后,对自己的山头主义和游击习气都做了深刻反省。
部队的战斗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而在沈前进忙着整顿谢文东的队伍时,在奉天的鬼子也松懈了下来。
大批的无辜百姓被抓起来严刑拷打,甚至被公开处决。
地下党组织也收到了不小的影响。
宫长民已经命令暂停行动,一直等到鬼子渐渐地放松了盘查,他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沈前进送到的命令和指示已经传达给了奉天的地下党组织。
可是还有那份藏在城东土地庙的供桌下的东西他一直没有机会去找出来。
直到现在他明显的感受到鬼子的重点已经转移了,对破坏机场的人员的搜捕也变得敷衍后。
他这才找了一个机会,带着小张和小李。
赶着一辆马车前往城东土地庙。
这里已经远离市中心了,都要到东陵了。
真真是人迹罕至了,反正他们三个过来没有看到一个人。
在一条黄土小路旁,他们发现了破败不堪的土地庙隐没在荒草丛中。
而情报里提到的供桌就在土地庙外,是个简单的石头垒的台子。
宫长民的心里泛起了嘀咕,这里会是藏有物资的地点吗?
他让小张和小李去望风,自己则拿着镐头和铁锹走了过来。
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供桌下的草地,还真被他发现的端倪。
供桌下的青草与周围的草相比有些发黄,如果不仔细查看压根不会注意。
他叫上小张和小李,三个人一起把石头供桌挪开。
那俩走开,关注着周围。警戒望风。
他则用铁锹挖起了土,这一挖就更明显了。
土质很松软,挖起来很轻松。
没过多久,一个大坑就挖了出来。
宫长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喘了口粗气继续挖了起来。
抗浪……他能感觉到铁锹铲到了一个硬物。
这让他无比兴奋,很明显,这是挖到东西了。
他更小心的铲着土,很快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被挖了出来。
这个箱子还很大,有4*3米的样子。
用杂木条很简单地钉在一起。
宫长民用铁镐撬开木条,里面露出了大大小小的油布包。
还有一个铁皮箱子。在铁皮箱上写着“打开”两个字。
宫长民撬开了铁皮箱的盖子,满眼的金光晃花了他的眼睛。
“嘶!黄金!”
这个不大的铁皮箱里装着金条,上面还有一张纸。
宫长民急忙把纸塞到口袋里。
把铁皮箱重新扣紧。
他的心在砰砰的狂跳,嘴里干涩了没有唾沫。
他招呼小张和小李开始把这些油布包装进马车里。
而这个铁皮箱则被他一直放在身边。
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视线。
把东西全部都装上车后,拉车的骡子都快拉不动车了。
因为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把场地恢复原状,三人赶着马车往回走。
市区里的联络点肯定是不能去了。
他们来到了市郊的一个大车店。
这里是奉天地下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负责同志非常有经验,也很警惕。
当看到他们三人赶着一辆负重很重的大车。
马上把三人领到了后院。
“老把头,先喝口热茶。我把牲口领到槽上喂好草料。”
“好的掌柜的,给俺们烫壶酒,炒两个菜。”
宫长民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搭话道。
暗地里他已经交待掌柜的把车里的油布包全部藏到地窖里。
而铁皮箱子则被他抱在怀里,一刻也没有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