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掌柜的把他们三人都安排好,车里的货也都放进了地窖。
在后院的屋里吃完了饭,掌柜的一人走了进来。
他看着宫长民一刻也没有撒手的铁皮箱子,不由得打趣道:
“老宫,你这是什么传家宝啊?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的?
对你媳妇也没有这么黏糊吧?”
宫长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面对这个同样是30年入党的老伙计,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再说他还是地下党的行动组负责人,这个情况他也需要知道。
宫长民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了被他收起的那张纸。
怎么就忘记看了呢?
他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纸。
这是一封写给取货人的信,写信人用轻松又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
“亲爱的革命同志:
你好。
是不是被吓了一跳啊?
见到这么多的黄金有没有心跳加速呢?
不要紧张,这是军区给奉天地下党同志的活动经费。
还有一包‘老头票’在油布包里,注意别漏了。
为了支援你们的工作,军区还划拨了一批武器和炸药。
查看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要用明火哦。
里面有个大包,是个惊喜,希望你们会喜欢。
此致
革命的敬礼!”
呼……宫长民一下从炕上跳了下来,抓着掌柜的手急切的说:
“老金,快,那批货你放哪了?赶紧带我去看!”
老金被宫长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扯开宫长民的手说:
“老宫,你咋了?一惊一乍的?”
“给,你看看这个。”
宫长民把那封信递给了老金。
当老金看完后比宫长民还要激动。
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转着圈,嘴里念念叨叨的。
宫长民赶紧用力拍了他一下,低声说道:
“咋的?你这是鬼上身了?”
“滚!你才鬼上身呢,我这是着急啊!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去地窖。这咋还不天黑呢?”
“你不笑话我了?”
“笑话个屁!快让我掌掌眼。”
老金说着就要去拿宫长民手里的铁皮箱。
啪!他伸出去的手被宫长民给打开了。
“老金,这是军区首长给咱们的经费。你看要怎么保管?”
“平时咱们的经费是交给冷梅同志保管的,这次的也应该交给她啊。”
老金不由得奇怪宫长民的反应。
宫长民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的打开了铁皮箱的盖子。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在铁皮箱内。
一片金光闪耀出来。
嘶~~
老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黄金!这是一箱子黄金啊!
“有多少?”
“还没来得及数。”
“那现在数一数?”
“好。”
老金先出门交待了一番,才神情自然的回到房内。
一进屋他就赶忙把门插上,表情严肃的看着宫长民。
“宫长民同志,我们开始吧。”
“好的,金波同志,你我互相监督。”
说着,宫长民开始从铁皮箱里取出金条。
这是十两一根的金条,民间称之为“大黄鱼”。
在老金的监督下,宫长民把大黄鱼堆在炕桌上。
一共一百根,每根十两(旧制16两1斤),312.5克。
100根就是31.25公斤,虽然体积并不大,也就是半个特仑苏盒子大小。
可是分量十足啊。
“老宫,咱们的经费是充裕了,但是这笔资金要怎么监管啊?
冷梅同志一个人我不放心啊!”
老金皱着眉,为这笔黄金的安置犯起了难。
宫长民一边收起黄金,一边说道:
“现在只能保密,就咱俩知道。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老金稍稍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这么大笔资金,如果泄露出去,那么不仅是日本人。
伪满政府,土匪、甚至是国民党都会眼红的。
“军区还真是给了咱们一块烫手的山芋。”
老金哭笑着说。
宫长民也是默默的同意,这笔钱太多了,让人觉得烫手啊!
沈前进没有想到,他从空间随便找了点金条就让地下党的同志们犯起了难。
“好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这笔钱老宫你先拿着。一定要收好了!”
老金非常严肃的说道。
“你放心吧!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它!”
宫长民同样神情庄重的看着老金,一板一眼的回答。
两人静静地坐在炕上,等到了天黑。
当大车店前院一片安静后,他俩悄悄地打开房门。
趁着月光,老金带着宫长民来到了杂物间。
他把墙角的一堆破麻袋挪走,按下了墙角的一块砖。
唰……
在他们脚边划开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老金点燃马灯,先进入洞口。
宫长民随后进入,顺手把洞口关闭。
“这是地窖的另一个入口,那边放进东西后,把隔板放下。
从地窖里看就找不到这些东西了。”
老金举着马灯向宫长民解释道。
地道不长,两个人猫着腰走了十几米就到了一处两米高的空间。
两人站直了身体,看着码放整齐的油布包。
老金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油布包,然后惊呼:
“老宫,快来!这是枪!”
宫长民赶紧凑过来,借着灯光,他看到油布包内是一支还包裹着枪油的m1911。
老金开始了拆盲盒。
每拆开一个,两人就惊叹一声。
武器大部分是手枪,种类繁多。
有大眼撸子,花口撸子、马牌撸子、枪牌撸子。
还有所有人都嫌弃的鸡腿撸子。
隐蔽战线特别喜欢的掌心雷。
盒子炮和花机关也有不少。
鬼子的香瓜手雷上千枚。
300公斤tNt,几千根雷管,上万米的导火索。
还有成捆的面值不等的“老头票”(横滨正金银行金券)和日元。
最大的惊喜果然让两人激动不已。
居然是五台小型无线电发报机!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之前因为日伪军的破坏。
地下党的电台被破坏殆尽。
唯一的一台发报机还只能收报,无法发报。
与上级联系需要通过登报发送暗语或是派出信使。
可是这些方法都有延迟性,一般情况下还能接受。
但是遇到突发事件或者紧急情报。
就会延误军机了。
有了这批电台,与中央社会部和南满军区的联系将会更加紧密。
“太好了!有了这批物资,咱们就像是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可以大展拳脚了!”
老金拿着一把m1911,仔细地擦除掉黄油。
他的那把老掉牙的“撸匣子”可以退役了。
整个行动队的战斗力都会极大的提升。
……
而在鹰嘴坳的南满军区总部,政委魏拯民正在指挥部里闷头抽着烟。
他在为失去联络的沈前进而担心。
自从在新京联系了一回总部后,已经有半个月音讯皆无。
这个沈前进,心太大了。
明明知道鬼子的大部队已经来扫荡了,他这个军区司令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在新京的回电中,他回了一句“相信党委,相信集体的力量,相信马顺清同志的指挥能力”。
三个相信,让他也哑口无言。
现在马顺清副司令员正带着主力部队布下口袋阵,等着安岗支队被一步步的引入包围圈。
而他和政治部主任陈志明则忙碌着根据地的建设,总部机关和党校的建立。
参谋长刘成功忙着培训新兵……
所有人都在忙得脚打后脑勺,这军区一把手,党的一把手却消失了。
听他的意思是要去黑龙江,这么说是不是去联络吉东和北满的同志们了?
要是能联系上他们那就太好了!两地的同志不会再孤军作战了,他们能够互相扶持!相互协同。
正在魏拯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的时候,指挥部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他按灭了手中的烟头,坐直了身子。
吱呀……
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身材苗条,一头短发的秀丽女战士。
“咳咳……政委,您这是抽了多少烟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屋子着火了呢。”
“还有,吴院长不是交代过您吗?尽量少抽烟,都已经检查出来您的肺不好,心脏也有问题。
要让您注意身体的,您可倒好……”
听着女战士一阵像是山雀一样的叽喳后,魏拯民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是小林啊,有什么事吗?”
来人正是林雨菲,在沈前进不在的时候。
电讯室还是由她负责。
“政委,司令员有消息了。这是他的来电!”
林雨菲喜滋滋的回答。
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沈前进的消息,她也是茶不思饭不想的。
今天突然收到了沈前进的来电,这让她如释重负。
“什么?司令员来电了!”
魏拯民慌忙站起身来,激动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