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军火库的大门被打开时,战士们都惊呆了。
里面的武器弹药堆积如山,光是150毫米炮弹就有一千五百多发,还有两门94式150毫米榴弹炮、十门三八式150毫米榴弹炮。
再加上之前在依兰缴获的两门150毫米榴弹炮,现在三江根据地已经拥有十四门重炮。
这个军火库自然又是沈前进的“手笔”。
他利用空间,提前将这些武器放入这个被作为“军火库”的大型仓库。
并让战士们自己发现。
这批武器弹药让挺进军的装备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
总前委经过紧急商议后,决定成立挺进军独立重炮纵队,专门负责操作和使用这些重炮。
任命原第六军参谋长冯俊安为炮纵司令,曹国安为政委兼参谋长。
独立重炮纵队下辖三个炮兵团,装备有94式150毫米榴弹炮四门、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四门、三八式150毫米榴弹炮十门,共计十八门 150 毫米榴弹炮,配备挽马五百匹、火炮牵引车六辆。
这支部队不仅是挺进军的战略炮兵力量,能够在关键时刻为步兵部队提供强大的炮火支援,还担负着培训炮兵人才的重任。
冯俊安和曹国安接到任命后,立刻组织战士们进行训练,学习重炮的操作、保养和射击技巧。
很快,独立重炮纵队就形成了战斗力,成为了挺进军手中的一张王牌。
随着挺进军不断取得胜利,根据地日益扩大,日伪军只能龟缩在佳木斯、牡丹江、哈尔滨等少数大城市里,广大的农村地区完全变成了挺进军的天下。
那些曾经残害百姓的“人圈”,被一个一个敲开。
现在,解放“人圈”甚至都不需要挺进军的正规军出手,各地的游击队和村自卫队配备了挺进军支援的92步兵炮后,就能轻松地将“人圈”给摧毁,解救出里面的群众。
日军和伪满洲国在三江省苦心经营的“集村并屯”政策彻底破产。
广大被解放的农民在分到土地后,焕发出了高昂的革命热情。
他们积极投身农业生产,努力增加粮食产量,支援前线;
他们送子上战场,送郎去当兵,无数青年农民踊跃参军,加入挺进军,誓死保卫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沈前进也毫无保留地把他在南满的土改经验和游击战争经验传授给了北满、吉东的同志们。
在他的指导下,北满和吉东地区的土改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游击战争也打得如火如荼。
新编第二军和新编第三军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军,每支部队的兵力都达到了一万五千人的规模,武器装备也与新编第一军不相上下,完全具备了应对日军两万人以上围剿的能力。
这一天,依兰县城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东北局总前委的班子成员正在县委礼堂召开会议,讨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突然,一阵刺耳的飞机轰鸣声从空中传来,越来越近。
“不好,是鬼子的侦察机!”
周绍黄眉头一皱,说道。
众人只好暂停会议,起身向着礼堂旁边的防空洞走去。
刚进入防空洞,就听到飞机低空飞行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机身几乎要擦着屋顶飞过。
周绍黄走到防空洞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笑着对身边的众人说道:
“这小鬼子也太嚣张了,飞得这么低,真恨不得找个长杆子把它捅下来!”
冯中云也打趣道:“那可得用孙悟空的金箍棒才行,普通的长杆子可够不着!”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工作带来的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沈前进却没有笑,他走出防空洞,抬头看着空中那架有恃无恐的日军三菱97式侦察机。
这架侦察机飞得极低,距离地面不过几百米。
飞行员显然是欺负挺进军没有防空武器,所以才如此嚣张,在依兰县城上空盘旋往复,肆无忌惮地进行侦察。
沈前进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盘旋在头顶的侦察机。
突然伸手从身边警卫员的背上拿下那支保养得极好的三八大盖。
熟练地拉开枪栓,推上子弹,然后举枪瞄准了空中的飞机。
正在防空洞口看热闹的黎寿乾看到这一幕,笑着对从防空洞里走出来的魏拯民、马顺清等人说道:
“你们快看,司令员这是要一枪打掉鬼子的飞机啊!”
大家顺着黎寿乾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沈前进单手持枪,稳稳地瞄准着空中的侦察机,神情专注而坚定。
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里想着:“小沈还是年轻啊,受不得委屈,这么低的飞机也想用步枪打下来,也太异想天开了!”
“小伙子年轻气盛,让他发泄一下也好,反正也打不着。”
然而,就在众人说笑间,沈前进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反正谁也没有想过,有人能端着一杆老式栓动步枪,把天上飞的“铁鸟”给揍下来。
只见沈前进屏气凝神,端着步枪,枪口随着飞机的移动而快速移动。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沈前进的右肩被枪托撞了一下。
飞机的机翼像是被折断的翅膀,歪歪扭扭地晃了两下,机身冒出滚滚黑烟。
那架不可一世的“铁鸟”就这么拖着长长的烟尾巴,一头向着县城的西南方向栽了下去,最后在远处的山坳里炸开,传来一声闷雷似的巨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真…… 真的用步枪打下来飞机了!” 黎寿乾最先回过神,他大张着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警卫员手里的水壶“啪嗒”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几个年轻战士使劲揉着眼睛,生怕自己是瞅花了眼。
他们都震惊地看着沈前进,眼神里满是敬意,就跟看什么神兵天将似的。
冯中云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攥住沈前进的臂膀,嘴里啧啧称奇:
“司令员,你这枪法也太神了吧?三八大盖打飞机!我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见啊!”
“是啊!还是三八大盖!” 旁边一个支队长凑过来,伸手摸着枪身,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就这 6.5毫米的子弹,居然把飞机给揍下来了…… 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啊!”
警卫员这会儿才如梦初醒,一脸兴奋地接过沈前进递还给他的步枪,双手捧着,跟捧着祖宗的牌位似的,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
这可是打下来“铁鸟”的枪啊!
他越摸越喜欢,嘴里念叨着:“好家伙,好家伙,跟着我这么久,今儿个可算露脸了!”
沈前进只是笑了笑,心想,我这可是把金将军的传说给抢了,
不过话说金将军现在也在他的部队里呢。
很快,大伙儿就一窝蜂地朝着坠机点跑了过去。
那山坳离得不算远,跑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瞧见前面黑压压一片人,走近了才发现,这里已经围满了附近的军民。
那架97式侦察机已经烧成了一堆焦黑的骨架,机身扭曲变形,机翼断成了两截,散落在旁边的草丛里,还冒着几缕袅袅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和汽油味。
飞机上的两名鬼子,早就烧成了两具黑黢黢的焦炭,蜷缩在残骸旁边,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
周围的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瞅,胆大的还凑到残骸边上,小心翼翼地捡着飞机残片。
有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手里攥着一块砖头大小的黑乎乎的铝片,铝片的边缘被烧得有些卷曲,在太阳底下泛着暗哑的光。
一个刚入伍的小战士,脸上还带着稚气,凑过去不解地问道:“大爷,您这捡回去干嘛啊?这玩意儿又不当吃的。”
老汉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喜滋滋地把铝片举起来晃了晃,声音洪亮得很:
“后生,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好东西!
铝的!轻便,还不生锈!回去俺找铁匠师傅打上几把勺子,舀饭舀汤都好使,比木头勺子耐用多了!”
老汉这话一出,周围的老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原来是铝的啊!”
“那可得捡几块!俺家那锅铲都要秃了了!”
“俺要给俺娃打个小玩意儿,让他也见识见识鬼子的飞机是啥样!”
嚯!还有这个用处啊!小战士听得目瞪口呆,旁边的老兵却哈哈大笑:“这帮老少爷们,真是啥宝贝都能瞅见!”
一时间,周围的老百姓都忙活起来了,一个个弯腰在草丛里扒拉着,时不时就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俺捡到一块!”
“俺这儿有个小零件!”
“快来看,这是不是飞机上的螺丝?”
周绍黄的警卫员,是个出了名的小财迷,这会儿也钻在人堆里,跟个小耗子似的。
东扒扒西找找,不一会儿就抱着几块黑乎乎的铝片,滴里当啷地提着,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脸上沾着灰,额头上全是汗。
“周副司令!周副司令!你看!”
小财迷跑到周绍黄跟前,献宝似的把铝片举到他面前,
“俺也捡了几块呢!”
他瞅着小财迷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
“小鬼,你啷个这么财迷啊?捡这几块破铝片子,做啥子用呦?”
周绍黄是四川人,说话乡音未改。
小财迷一听这话,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道:
“您忘了您吃饭的时候,老是随便找两根树枝凑合着扒拉了?
俺这拿回来的铝片,怎么也能打不少的勺子,您和首长们都能用得上,总比用树枝强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乐了,冯中云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老周啊老周,你这警卫员可是个有心人啊!”
周绍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愧色。
他摸了摸后脑勺,哈哈一笑:“哈哈,你个小鬼,啷个这么精明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没有调查就妄下结论,我向你道歉!”
说着,周绍黄郑重其事地脱下头上的军帽,双手捧着,就要给小财迷鞠躬道歉。
这可把小财迷吓坏了,他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往后退:
“领导!领导您可别这样!您要这样,俺可没法待了!”
旁边的沈前进也赶紧上前,一把把周绍黄拉到一边,笑着说道:
“老周,你再这样,可就把小财迷吓到了。”
周绍黄这才作罢,把帽子戴回去,拍了拍小财迷的肩膀:“好小子,算俺欠你个人情!回头打了勺子,俺第一个用!”
小财迷这才露出笑容,使劲点了点头:“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