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炬大厦正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靠在门柱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其中一个把烟屁股弹在地上,用脚踩灭,打了个哈欠。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车队,更没注意到已经摸到门柱侧面的王建军和四个安保。王建军从门柱后面闪出来,手里的甩棍直接抵在第一个保安的喉咙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门柱后面的阴影里。第二个保安刚转头,小周从另一侧绕过去,一棍砸在他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正门口的两个岗哨全部解决。
后巷里,老猫带着他的人从面包车上悄无声息地跳下来。后门的两个人还蹲在台阶上剥花生,花生壳堆了一小堆。老猫走过去的时候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他身后跟着的小马和小丁一人一个,从背后勒住那两人的脖子,往后一拽,两个人直接被拖倒在地。小马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箍人的力气一点不小,被他勒住的那个人脸憋得通红,连叫都没叫出来。老猫蹲下来,拍了拍那个人的脸,压低声音说:“别出声,出声的话我让你连花生壳一起吞进去。”那人拼命点头。老猫让手下用扎带把两个人反绑在消防栓上,嘴里塞了从面包车里扯下来的擦车抹布。
地库出口的岗亭里,一个穿保安服的胖男人正把报纸翻到彩票版,手指顺着中奖号码一行一行对。小周拉开岗亭的门,胖男人抬头看到一个陌生人,刚张嘴说了个“你”字,小周的棍子已经敲在他肩膀上。胖男人从椅子上翻下去,撞翻了桌上的搪瓷缸子,茶水洒了一地。小周把他拖出岗亭,反拧胳膊按在地上,手下用扎带把他的手和岗亭的栏杆绑在一起。
三个外围岗哨全部控制住之后,王建军拿起对讲机说:“外围清除,各队按计划进入。”林诚从S600上下来,手里握着甩棍。他身后几十个人,棍子统一握在右手。
正门的玻璃大门被一把推开,一百来号人鱼贯而入。火炬大厦一楼是洗浴中心的大堂,挑高的穹顶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地上铺着米黄色的大理石地砖,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火炬洗浴”四个镀金大字。前台小姐正低头涂指甲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门口涌进来几十个拿棍子的人,手里的指甲油瓶啪嗒掉在台面上,紫红色的指甲油洒了一桌。大堂沙发上坐着几个穿浴袍的客人,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喝茶。他们看到这群人冲进来,报纸从手里滑到地上,茶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林诚走到前台,对那个涂指甲油的前台小姐说:“把电梯全部停掉,从里面锁上,没有我的话不许开。”前台小姐嘴唇哆嗦着,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好几次才找到电梯锁止键。林诚对王建军说:“一队留十个人守住一楼大堂,所有人不许进出,电话线拔掉,手机全部收走。其他人按计划上楼。”
王建军点头,迅速分配了人手。十个安保留在了一楼大堂,把沙发上的客人赶到一起,让他们抱着头蹲在地上。电话线被一把扯断,前台抽屉里的手机全部收进一个塑料袋里。老猫从后门进入以后带着二队从楼梯往上走——二楼三楼是洗浴中心的包房区,走廊里灯光昏暗,墙上贴着暗红色的壁纸,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几个穿着浴袍的客人正在走廊里走动,看到一群拿着棍子的人从楼梯口涌上来,吓得赶紧缩回包房里把门反锁。老猫没有理会包房里的客人,直接带人把走廊尽头的安保室踹开。四个看场子的打手正围着一张折叠桌打牌,桌上散落着扑克牌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看到门被踹开,四个人同时站起来去摸靠在墙边的钢管,但老猫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他一棍砸在牌桌上,扑克牌飞起来散了一地,紧跟着又一棍抽在最近那个人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钢管还没摸到手就抱着胳膊蹲了下去。剩下三个人被老猫身后的安保一拥而上按在墙上,扎带反绑手腕。
三楼是洗浴中心的VIp包房区,走廊尽头是一个大休息厅,摆着几排真皮躺椅和几台大屏电视。几个穿着浴袍的客人正躺在椅子上看电视,看到安保队冲进来,有人从躺椅上滚下来,有人把浴袍带子系得紧紧的往后门跑,被守在楼梯口的安保拦住。
四楼和五楼是夜总会。王建军带着一队从楼梯冲上去的时候,夜总会的走廊里正放着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靠在包房门口抽烟聊天,看到一群拿着棍子穿制服的人冲进来,烟从手指间掉在地上,有人尖叫着往包房里躲。王建军推开最大的那个包房的门,里面几个中年男人正搂着小姐唱卡拉oK,电视屏幕上还放着《心太软》的画面。王建军把音乐关了,说:“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手机全部放在桌上,等我们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几个中年男人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小姐们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吭声。夜总会的安保室在走廊尽头,里面有六个人正在喝酒吃烧烤,啤酒瓶摆了一桌。王建军带着人冲进去的时候,这六个人已经有了一些准备——楼下洗浴中心的动静通过他们自己的对讲机传上来了——但他们只来得及站起来拿起家伙,就被从门口涌进来的安保队围住了。王建军没有废话,直接带着人上去就把六个人按在地上。其中有一个人身高体壮,挣扎着站起来想还手,被王建军一棍砸在膝盖窝上,整个人跪了下去,然后小周从侧面补了一棍在肩膀上,那人彻底趴在地上不动了。
六楼是赌场。赌场的铁门是关着的,门口有一个刷卡门禁,门禁旁边站着两个持橡胶棍的保安。林诚带着四队从楼梯拐上来的时候,这两个保安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正拿着对讲机在呼叫支援。但他们呼叫了半天,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各楼层的安保已经被全部控制住了。其中一个保安看到林诚带着几十个人从楼梯口涌上来,手里的橡胶棍垂了下去,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铁门上。老方走过去,用棍子指着他的脸,说:“刷卡,开门。”保安犹豫了一下,老方把棍子举高了半寸。保安掏出卡刷了一下,铁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赌场里面灯火通明。偌大的大厅里摆着好几张赌台,有百家乐,有二十一点,有轮盘赌,每一张赌台都围满了赌客。筹码堆在台面上,花花绿绿的塑料筹码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穿着马甲的荷官正在发牌,手指翻飞,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发生了什么。大厅角落里还有一排老虎机,几个赌客正坐在机器前面机械地按着按钮,屏幕上的水果图案飞速旋转。林诚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最靠近门口那张百家乐赌台的荷官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牌悬在半空中忘了发,嘴微微张着,看着这群拿着棍子的人从他身边经过。赌客们开始骚动,有人把筹码往口袋里塞,有人想往安全出口跑。林诚对老方说把这里清了,老方带着四队的人冲进去,把所有赌客和荷官赶到墙角蹲着。赌台上的筹码被一把扫进袋子里,老虎机的电源被拔掉,屏幕上的水果图案瞬间熄灭。赌场里好几个看场子的打手站起来想反抗,被老方带人一个个按在地上。有一个打手从赌台下抽出一把砍刀,老方一棍砸在他手腕上,砍刀当啷掉在地上,老方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弯着腰跪了下去。
林诚没有在六楼停留太长时间。他留下老方和十个人控制赌场,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往七楼走。七楼是赵小军的私人办公区和会所,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字画,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实木大门,门把手上镀着金漆。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看到楼梯口涌上来几十个人,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嘴里刚喊出一个“站住”,王建军一个箭步冲上去,甩棍砸在他后颈上。保镖闷哼一声,身体一软,顺着门板滑了下去。王建军把保镖拖到走廊边上,对林诚点了点头。林诚走到那扇实木大门前面,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上。门锁弹飞,双开门猛地往里撞开,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门框上的木屑飞溅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