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飒凤好感度78,差两点到80。
陈维正本来的计划是再送两天蛋挞。
结果钟楚洪替他省了功夫。
那天晚上,李飒凤从邵氏片场回来,整个人累得跟面条一样,妆都没卸,歪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钟楚洪从厨房端了碗汤面出来,搁在茶几上。
“吃了再睡。”
李飒凤撑起身子,看了看面碗里那个煎蛋,煎得两面金黄,边缘焦脆。
“红姐,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妹妹,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陈维正坐在旁边看报纸,耳朵竖着。
三个人后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丽的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在念广告词,声音吵得要命。
钟楚洪忽然开口了。
“陈维正,你对飒凤好一点。”
李飒凤端面碗的手停了。
陈维正翻报纸的动作也停了。
“我对她不好吗?”
“好,但你对她要更好。”
钟楚洪扭头看了李飒凤一眼,“因为她比我小。”
李飒凤家境贫寒,童年坎坷。全家靠父亲摆摊卖早点和炸油条维生,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每天起早贪黑,赚的钱也仅够勉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
在她7岁那年,父母因感情不合离婚。
为了帮补家计,她从9岁开始,每天凌晨四五点就要起床帮父亲炸油条、卖早点。
后来被母亲接回香江后,母亲并没有给她更多的关爱,反而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一度让她辍学。
现在钟楚洪的忽然关心,让她眼眶一下就红了,低头把脸埋进面碗上方,假装在吹面。
陈维正放下报纸,伸手揽住钟楚洪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
钟楚洪没躲。
李飒凤把面碗放到茶几上,起身走到卫生间,关了门。
外面两个人听到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钟楚洪抬头看陈维正。
“她哭了。”
“我知道。”
“去哄。”
“你不吃醋?”
“你是我男人,但她也是我妹妹。”钟楚洪拍了拍他的手臂,“去。”
陈维正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李飒凤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的。
“我没事。”
“出来。”
“真没事。”
陈维正一把拉开门。
李飒凤被拽出来,还没站稳,就被他从后面搂住了。
钟楚洪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
嘴角翘着。
三个人在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换了个更吵的广告。
没人在看。
——
当晚,李飒凤先睡着了。
陈维正的眼前跳出了系统面板。
【叮——李飒凤好感度达到80(依赖)】
【触发额外奖励:大师级导演技巧】
【技能说明:宿主获得对镜头语言、演员调度、叙事节奏的本能级理解,可直觉判断任何影视画面的最优表达方式】
陈维正愣了一下。
导演技巧?
他是开唱片公司的,又不是拍电影的,要导演技巧干嘛?
导演技能对自己有帮助吗?肯定是有的,也符合自己不喜欢站在台前的性格。
而且之前红姑好感度满80的时候,奖励的也正好是《甜蜜蜜》剧本,本来他是打算等赚到钱了,就邀请导演拍摄出来。
现在1983年的香江是什么地方?
电影工业全亚洲第一。
邵氏、嘉禾、新艺城,三大巨头打得头破血流。
一部电影回报率动辄十倍二十倍。
而他手里有什么?
甜蜜蜜剧本,有《英雄志》以及将要发行的《诛仙》的全版权。
还有脑子里那些前世看过的经典港片——周润发的《英雄本色》,周星驰的《大话西游》,王家卫的《重庆森林》等等。
这些电影的每一帧镜头、每一个剪辑点,现在全都被“大师级导演技巧”解码了。
不是记忆层面的记得。
是生理层面的理解——他闭上眼,随便想一个画面,脑子里就会自动弹出三种以上的拍摄方案,附带灯光、机位和演员走位。
这系统给的奖励,表面上看跟“多子多福”八竿子打不着。
但实际上——影视圈是什么地方?之前陈维正评价自己的这个系统,是老色批系统,是一点也没有错的。
就是让自己将那些荧幕女神全部拿下!
而且将来黄家驹要红,得有mV。
张明敏要上春晚,得有包装。
李飒凤要成影后,得有好戏拍。
这个技能,就是把他从唱片公司老板,直接升级成了全产业链操盘手。
陈维正盯着面板看了半分钟。
然后翻了个身,把李飒凤搂的更紧了。
今晚先睡,明天还有正事。
——
第三天傍晚,尖沙咀。
一间叫“龙凤酒楼”的老字号,二楼包厢。
陈维正到的时候,黄家驹四个人已经在了。
四个人坐在圆桌最远的位置,椅子拉得很开,好像离桌子太近会碰坏什么值钱东西。
黄家驹穿着那件洗到发毛的t恤,不过今天显然用水抹了一下头发,有个大概的发型。
叶世荣坐得板板正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等校长训话。
黄家强跟李荣潮更夸张,把自己的贝斯装在布袋子里背来了,放在椅子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上面,跟谁要抢一样。
张明敏来得最晚。
他穿了件有些年头的西装,深灰色,肩膀那块有点大,袖口微微长了一截。
陈维正一看就知道——这衣服不是他的,八成是借的。
一个月薪不到两千的电子表厂工人,能有什么体面衣服?
但他来了。
刮了胡子,皮鞋擦得干干净净。
这就够了。
钟楚洪坐在陈维正旁边,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挽起来,整个人利落得像个真正的老板娘。
李飒凤没来。邵氏那边今天又要拍夜戏,赶不过来。
人到齐之后谁都不动筷子,全看着陈维正。
陈维正站起来,拿筷子敲了敲面前的茶杯。
包厢安静了。
“感谢各位来。桌上没外人,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端起茶杯——没倒酒,太贵,用茶代替,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正午唱片现在是个空壳子,没钱、没设备、没名气。”
黄家强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贝斯。
“但我跟你们保证一件事。”
陈维正把茶杯放下。
“不出三年,我们会是全香江最好的唱片公司。你们在这里写的每一首歌、唱的每一句词,都不会被埋没。”
“因为我会拼了命,让全香江、全中国、全世界听见。”
包厢里静了下来。
黄家驹第一个站起来。
椅子往后蹭了一声响。
他端着茶杯,手有点抖。
“陈生,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