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龙城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钟楚洪坐在客厅的小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发票和收据，手里攥着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陈维正进门，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
钟楚洪扫了一眼翻开的那页，看见两个名字后面的勾，嘴巴张开了。
“你签了两组人？”
“五个。黄家驹那边是个乐队，四个人。张明敏一个。”
钟楚洪放下计算器，拿过笔记本仔细看。
“beyond？没听过。”
“正常，现在没几人听过。”
“张明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见过……”
“电子表厂流水线上。”
钟楚洪抬头看他：“你去工厂签人？”
“他录了一首歌叫《我的中国心》，全香江没人敢发。我敢。”
钟楚洪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男人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都特别轻松。
但她跟陈维正在一起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他说的话，不管听起来多离谱，最后全都会变成真的。
“那加上你自己，公司现在六个人了。”
“嗯。”
“六个人吃饭怎么办？他们来公司总得有地方坐吧？三十平米的办公室，塞六个大男人？”
“挤挤。”
钟楚洪翻了个白眼。
陈维正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后天晚上，找个酒楼，把人叫到一起吃顿饭。大家认识认识，算破冰。”
“行。”钟楚洪拿起笔就开始记，“几个人？加我的话七个。李飒凤呢？叫不叫？”
“她在邵氏片场收工晚，看情况。”
“那我先按八个人订位。”
陈维正看着她认真记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面挺好笑。
堂堂港圈未来的顶级女神，前世无数男人的白月光，现在蹲在九龙城一间破公寓里，替他这个穷老板算六个人的伙食费。
“酒楼别太贵，”陈维正补了一句，“人均三十块以内。”
钟楚洪头也不抬：“你开唱片公司，请员工吃饭，人均三十？”
“创业初期，艰苦朴素。”
“你上次跟黎晓田谈几百万的生意，买单的钱都是我垫的。”
“那笔账我记着呢。”
“二十三块你记了多久了，还没还。”
“记账上。”
钟楚洪抄起桌上的圆珠笔就朝他扔过去。
陈维正偏头躲开，笔砸在沙发靠背上弹到地板。
“暴力。”
“欠揍。”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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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公寓的灯熄了大半。
李飒凤今天片场赶戏没回来，客厅里只有陈维正和钟楚洪。
洗完澡躺到床上，钟楚洪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陈维正闭着眼，调出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屏浮在眼前，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伴侣栏】
钟楚洪——好感度：100（至死不渝）
李飒凤——好感度：78（信赖）
【子嗣栏：0】
【主线任务：发行首张个人专辑，销量突破五万张（白金）】
【剩余时间：11个月】
【支线任务：1984年2月前，将张明敏送上内地最高级别舞台】
【惩罚：失败扣除寿命5年】
子嗣：0。
子嗣那一栏，他盯了很久。
是一直都在想。
系统叫“多子多福”，从名字就能看出来，生孩子才是正经主线。之前忙着比赛、录歌、签人、开公司，也忙着造人，但之前红姑不同意，因为要忙自己的事业。
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一个奖励。
第一个子嗣的奖励——寿命150岁，附带“不老”。
系统解释过，不老就是字面意思：容颜不老，身体机能不老。
一百五十岁。
他今年二十六，还能活一百二十四年。
一百二十四年。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脑子里，都是科幻片级别的概念。但系统白纸黑字写在那，他没理由不信。
第一个孩子的奖励就这么离谱，那第二个呢？第三个呢？
陈维正想到这，心里痒得不行。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钟楚洪。
她闭着眼，睫毛垂下来，呼吸已经开始放慢了，快要睡着的样子。
“红姑。”
“嗯？”
“你是丁克？”
钟楚洪睁开眼：“谁跟你说的？”
“我猜的。”
她沉默了两秒。
“以前是。”
“现在呢？”
钟楚洪转过头看他，黑暗里看不太清表情，但声音很轻：“以前觉得这个世道太难了，生下来跟着受苦。但现在……”
她没说完。
陈维正等了一会儿。
“现在觉得不一样了。”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让我觉得什么都不用怕。”
陈维正伸手搂住她的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
钟楚洪愣了一下：“你干嘛——”
“干的同时造人。”
“……你能不能有点情调？”
“好。”陈维正清了清嗓子，“在这个月朗星稀的美丽夜晚，我想跟你——”
“闭嘴，你别说了。”
钟楚洪拿手捂住他的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没戴套。
她没反对。
窗外九龙城的夜色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走着。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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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钟楚洪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如果真怀上了怎么办？”
“生。”
“……就一个字？”
“生了我养，你负责美就行。”
钟楚洪拧了他一把。
陈维正没吭声。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
钟楚洪好感度100，绑定完成，生理条件没问题。
李飒凤好感度78，还差两点到80。再送两天蛋挞就够了。
十八岁，最好的年纪。
两个人如果都能顺利怀上，第一个孩子的“不老”奖励就到手了。
第二个孩子的奖励是什么？
系统没提前透露。
但陈维正有预感——不会比第一个差。
一百五十岁的寿命，不老的身体，再加上手里几百首改变时代的歌，还有四十年的先知视角。
这张牌桌上，他已经拿到了天胡。
剩下的，就是慢慢出牌。
他闭上眼，搂紧了怀里的人。
半夜凌晨，李飒凤回来之后，又是一场运动展开……
陈维正发现，魅力值95配合金刚不坏的肾，时间自己完全可以自由控制，一天天的都是龙精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