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林渊一眼，没有多问，脚掌踩下油门。
车子并入洛桑矶正午的车流，发动机的低响被街面热浪卷散。
银行的手续办得利索。
林渊挑了一家米国银行的小支行，开户，存入十万美元现金。
剩下五十一万，全部收进空间。
银行账户只留日常开销，真正的家底必须贴身带着。
从银行出来，出租车继续往东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雄鹰射击枪店门前。
门脸不大，招牌下面挂着米国国旗，橱窗里摆着步枪和手枪，旁边贴着黄色广告纸，会员九折，免费试射。
林渊推门进去。
枪油和金属味扑到鼻腔里，柜台后整面墙挂满枪械，手枪在上，长枪在下，按口径分开。
柜台后站着一个壮汉。
五十出头，光头，络腮胡，小臂粗壮，左臂留着一枚褪色的海军陆战队纹身。
“欢迎光临。”
壮汉放下擦枪布，掌心在柜台边缘抹了一下。
“随便看，有问题叫我，我叫杰克。”
林渊走到手枪柜台前。
“我要买枪。”
“好事。”
杰克从柜台后绕出来。
“自卫，还是运动射击？”
“自卫。”
“住宅用，还是随身带？”
“随身。”
杰克点头，从柜台里取出两把手枪，放在玻璃台面上。
“柯尔特一九一一，经典货。”
他拍了拍左边那把。
“点四五口径，一梭子七发，近距离威力够足，米国军官用了七十年。”
“另一把呢？”
“史密斯威森m二九，点四四马格南。”
杰克把右边那把左轮往前推了半寸。
“威力大，后坐力也凶，新手不推荐。”
“我要柯尔特一九一一。”
林渊没有犹豫。
“另外，你们有霰弹枪吗？”
“有。”
杰克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黑色长枪。
“雷明顿八七零，泵动式霰弹枪。”
“居家防卫首选，二十码内能把目标打碎。”
“这把也要。”
杰克抬了抬眉毛。
“小伙子，出了什么事，需要备这么多火力？”
“住的地方不太平。”
“理解。”
杰克把枪放回柜台。
“证件带了吗？”
林渊递上护照和加州临时居住证明。
一九八六年的加州购枪政策，对合法居留者还算宽松。
后来那些等待期和加强背景审查，现在还没落到这种小枪店头上。
杰克翻了两遍证件，低头填表。
“一九一一，五百八十美元。”
“雷明顿八七零，三百二十美元。”
“弹药另算，你要多少？”
“点四五acp两百发，十二号霰弹一百发。”
“一共一千一百六十块，加税一千二百五。”
林渊从口袋掏出钱，点出十三张百元纸币，放在柜台上。
杰克收钱，把枪和弹药分别装进两个长条纸盒，推过柜台。
“要不要去后面试射场打几发？”
“好。”
杰克领着林渊穿过后门，走进室内射击通道。
通道二十五码，尽头挂着人形纸靶。
隔音墙把外面的动静隔开，里面只剩排风系统的嗡嗡声。
林渊接过耳罩和护目镜戴好。
他从纸盒里取出那把柯尔特一九一一，拉开套筒检查膛室，手上动作干净。
压弹，推弹匣入槽，套筒复位。
整套动作不到三秒。
杰克站在旁边，脸上的随意劲退了下去。
林渊举枪。
双手持握，左手包住右手，肘部微屈，身体重心前送。
改良韦弗式射击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砰。
第一发。
杰克探头看向二十五码外的靶纸。
弹孔落在靶心。
砰。
第二发。
弹孔贴着第一个孔位，距离短得吓人。
砰。
剩余五发接连打完，间隔连一秒都不到。
七发结束，林渊放下枪。
杰克按下按钮，靶纸被传送轮拉到面前。
七个弹孔，全部集中在靶心三厘米范围内。
杰克盯着靶纸看了五秒，又转头看向林渊。
“你当过兵？”
“没有。”
“开过枪？”
“今天第一次。”
杰克张了张嘴，话到舌根又咽回去。
他在海军陆战队待过十二年，见过太多新兵第一次打靶。
没人第一次摸枪，就能打出这种成绩。
一个都没有。
“小伙子。”
杰克的嗓音变了，多了几分老兵对行家的敬意。
“你天生适合干这行。”
林渊没有接话，把枪收回纸盒，摘下耳罩。
“谢了，杰克。”
“随时欢迎回来。”
杰克拍了拍他的肩。
“你要是参加射击比赛，能拿冠军。”
林渊拎着纸盒离开枪店。
走出三条街，确认周围无人留意，他拐进一条窄巷。
两把枪和所有弹药，全部收入空间。
这还不够。
合法渠道买到的枪有登记记录，一旦动用，弹壳和弹道都可能牵回购买人。
他需要黑枪。
没有编号，没有登记，用完就能丢掉的武器。
当天下午，林渊回到唐人街，找到陈伯。
茶室里，陈伯听完他的要求，手里的茶杯停了几秒。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防身。”
“防身用不了m十六。”
“那就当我喜欢收藏。”
陈伯盯着他，审视里夹着一点欣赏。
“我可以帮你找到渠道。”
“但这些东西不便宜。”
“多少钱？”
“两把格洛克十七，干净货，一把两千。”
“m十六一支，五千。”
“弹药按箱算，一箱五百。”
“加起来不到一万。”
“还有规矩钱，中间人要抽两成。”
“一万二千美元，全包。”
林渊把价钱落下。
“行。”
陈伯拿起茶杯。
“三天后，阿福带你去取货。”
三天后的夜里，林渊跟着阿福去了洛桑矶东郊一个废弃汽车修理厂。
一个满脸胡茬的白人从铁皮仓库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军用帆布包。
交易结束得很快。
钱货两清，全程不到五分钟。
两把格洛克十七，枪号被锉掉。
一支m十六a二，折叠枪托，枪号同样查不到来路。
五百发九毫米弹药，三百发五点五六毫米步枪弹。
全部收入空间。
从今天起，他的空间里多了一个随时可以调用的武器库。
谁想碰他，都得先想清楚代价。
阿福开车送他回住处。
林渊三天前用现金租了一间汽车旅馆单人间，按周付费，不查身份，也不问来路。
车停在旅馆门前，林渊推开车门。
“林先生。”
阿福在驾驶座开口。
“怎么了？”
“路上我们后面跟了一辆车，黑色本田雅阁，车牌遮了半截。”
林渊的手停在车门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从唐人街出来就有。”
“到修理厂时，停在两个街区外，现在又跟到这里。”
林渊没有回头。
“在哪个方向？”
“左后方，路灯照不到的位置，熄着火。”
林渊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要不要我留下？”
“不用。”
阿福停了片刻，最终发动车子离开。
林渊走进旅馆，回到房间，反手锁门。
他没有开灯。
窗帘留着一道窄缝，他站在后面，朝外望去。
旅馆对面的街道上，一辆黑色本田雅阁停在暗处。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林渊盯着那辆车，唇线慢慢收紧。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