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打七寸,攻敌必救。”沈行发了狠的说,“大林猛把第二大队的主力和伪军全撒进了北边的深山。那他连山关的本部大本营,现在就是个只剩下一副骨架的空壳子!咱们今晚,不去山里跟他们捉迷藏,咱们去掏他的老窝!”
周士彰推了推眼镜,瞬间明白了沈行的意图:“沈大哥,这叫围魏救赵!连山关是交通枢纽,是大林猛的指挥中枢和军火囤积地。只要连山关一响枪,大林猛就算在山里挖出了金矿,他也得乖乖地把部队全撤回来救援!”
“对。”沈行站起身,一扫这几天的沉闷,下达了极其干脆的战斗指令,“突击组、掷弹筒组,机枪组、全体都有!带上你们手里的全自动火器,机枪组全部换歪把子,多备手榴弹。个子小的弟兄把上次缴获的鬼子军服带上。个子大的,带汉奸褂子。咱们去连山关,给大林猛放个大炮仗!”
月黑风高。
翻浆期早已过去,硬实的土路让这三十多名精锐老兵的行军速度提到了极致。不到四个小时,队伍已经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连山关镇子外围的高粱地里。
沈行趴在垄沟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本部大院。
果然如他所料,平日里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大院,此刻显得冷清异常。门口的机枪掩体后只有两个站岗的卫兵,院子里的巡逻队也稀稀拉拉。大部队全被撒到了三十里外的深山里,这大本营里撑死了也就留下了一个小队的兵力看家护院。
“爷,怎么打?还像上次那样摸进去?”老钱在旁边压低声音问。
“不摸了。”沈行放下望远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狂暴,“上次摸哨是为了不惊动大部队。这次咱们就是来搞破坏、造声势的!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三十里外山里的大林猛都能听见响!”
沈行转过头,开始布置火力网:“狙击组外围警戒。”
“大刘,二虎!”
“在!”
“你们俩带着歪把子,去大院对面的那个土坡上架起来。枪一响,先给俺把大门楼子上的探照灯和机枪掩体扫平!然后封死正街,不许伪警署的任何人过来增援!”
“其余人,短管子和快慢机上膛。老钱,你的掷弹筒准备好。听到大刘的机枪响,直接用手榴弹给俺开路,硬砸进去!”
二十多个个穿着黑色对襟粗布短打的汉子,在夜色中拉开了散兵线。他们胸前的战术帆布袋里插满了三十发的牛角弹匣,背后挂着沉甸甸的木柄手榴弹。
这不再是一群东躲西藏的游击队,而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即将展现现代室内近战(cqb)恐怖火力的突击集群。
凌晨两点整。
大刘趴在土坡上,歪把子轻机枪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里,准星套住了大院门口的那个日军机枪掩体。
“打!”
沈行在远处,用手电筒闪了两下。
“哒哒哒哒哒哒——!”
大刘毫不犹豫地扣死了扳机。子弹在夜空中拉出一条极其刺眼的火鞭,瞬间撕裂了连山关的死寂。
大院门口的沙袋被打得泥土飞溅,那两个还在打哈欠的日本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子弹直接击中。门楼子上的探照灯在第二秒被二虎的歪把子精准击碎,整个大门陷入了一片漆黑。
“上!”
沈行一声令下。
二十多个突击手像离弦的箭一样从暗处跃出,直扑大院。
大门是虚掩着的,沈行冲在最前面,到了门口根本没停,从腰间拽下一枚手榴弹,磕燃引信,顺着门缝就扔了进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院子里刚冲出来的几个日军被炸得血肉模糊。
“切进去!”
突击组严格执行了沈行教的巷战规矩。没有一窝蜂地往里冲。两人一组,贴着门框和墙角,短管陆氏自动步枪和挂着木托的快慢机,紧紧端在胸前。
只要视线切开一块死角,看到晃动的土黄色人影,根本不需要精细瞄准。
“突突突突——!”
“哒哒哒哒哒——!”
二十多只全自动火器,在这个封闭的日军大院里,爆发出了一种这个时代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火力密度。
那些刚从营房里提着三八大盖跑出来的留守日军,面对这种极其蛮横的“铁扫帚”清场战术,完全被打懵了。他们习惯了拉动枪栓、瞄准击发,但在这种照面就是二三十发子弹如泼水般砸过来的近距离绞杀中,他们那长长的步枪连端平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日军曹长刚举起南部手枪,沈行的快慢机一个短点射,直接将他的胸脯子打出了三个血洞。
仅仅不到十分钟。
整个大院里除了刺鼻的火药味和浓浓的硝烟,再也听不到任何日军的抵抗声。留守的一个小队日军,在这场毫无悬念的火力碾压下,被全歼在自己的大本营里。
“清场完毕!安全!”各组迅速汇报。
沈行踩着满地的弹壳走进院子深处。他没有下令去搬那些散落的步枪和物资。
“老钱,找弹药库!”沈行下令。
大林猛把主力调进山,连山关作为后方枢纽,必定囤积了大量的弹药给养。
老钱带人踹开了后院几间重兵把守的大库房。手电筒一照,大伙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箱箱整齐码放的迫击炮弹、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以及堆积如山的重机枪子弹,几乎把三个大库房塞得满满当当。
“爷,这要全带走,咱们得拉一个火车皮来。”大刘咽了口唾沫,眼馋得不行。
“所有人,补充弹药,带不走,就全给他点了!”沈行眼神里透着股狠辣,“这就是咱们逼大林猛退兵的筹码!”
沈行让大伙儿把缴获的几箱子手榴弹全部搬进弹药库,拔掉保险,均匀地塞在那些炮弹箱子的缝隙里。然后,他搬来几个炸药包,放在了在核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