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命!
赵城竟然如此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之前的温和,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就像是从阴曹地府里走出来索命的恶鬼。
赵城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念头,像潮水一样同时涌现在所有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无比确定,赵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随口吓唬人的空话。
他向来说到做到,刚才这番话,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这直白又冷酷的话,像一块大石头狠狠砸进平静的水面,在每个人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澜。
再也没有人觉得赵城是在虚张声势,更没有人敢小看他眼神里那股让人害怕的狠劲。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院子,此刻只剩下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连大家的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个煞星。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赵城已经彻底撕下了温和的伪装,现在的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你……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犯罪啊!
贾东旭脸色惨白如纸,手指不停地发抖,指着赵城的胳膊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犯罪?我犯了什么罪?
刚才不过是一时气头上的胡话。
赵城脸上重又浮现文质彬彬的笑容,语气平静:我是说,你们若敢赖账不还,我现在就报警。
望着赵城温和无威胁的笑容,贾张氏与贾东旭母子只觉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此刻才反应过来,赵城绝非不好惹,而是狠到了骨子里。
即便赵城改口说要报警,母子俩眼中的恐惧未减分毫,反倒愈发浓重。
他们看得真切,眼前这人,是真能做出花钱买人命这种狠事的。
贾东旭根本没胆量去赌。
就连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胡搅蛮缠的贾张氏,此刻也紧闭双唇,大气不敢出,更别提开口反驳。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吓得噤声,一个个呆望着赵城,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谁都看得明白,赵城突然改口说报警,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
一个能让他全身而退、不留下任何把柄的完美借口。
其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贾家若敢欠他的钱不还,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花钱买贾家所有人的命。
即便贾家此刻去揭发他,也无济于事 —— 毕竟他早已把话圆了回来,称之前的狠话都是 “气话”。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赖账?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去 —— 报 —— 警 —— 了!
赵城目光冰冷地扫过贾氏母子,语气冷如寒冬冰块,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刻意加重,带着不容反抗的威慑力。
说罢,赵城抬脚便往院外走,全无继续与贾家纠缠、斗嘴的意思。
贾张氏与贾东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恐惧与不安。
事到如今,贾张氏终究舍不得那套房子,她狠狠咬牙,竟想豁出去赌一把。
可贾东旭昨日已被老六吓得留下严重心理阴影,此刻半点胆子也无,哪里还敢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赵城真走出这大门,等着贾家的绝不是公安处理,而是花钱买命的狠手段。
等…… 等一下!
贾东旭望着赵城渐渐远去的背影,急忙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过度紧张而不住发抖。
嗯?
赵城神色平静地缓缓转身,眼神毫无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开口。
我…… 我觉得…… 大家说得都对,昨日多亏你出手帮我解围,既然这房子本就要卖给你,那…… 那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我现在就跟你去办过户手续。
贾东旭用力咬牙,语气满是沮丧与不甘心,艰难开口。
东旭~~!!
贾张氏不甘心地尖声大叫,眼里满是浓浓的不舍与怨恨。
妈,别说了!你也不想我们一家老小都出事吧……
贾东旭用满是无奈的眼神看着母亲,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苦苦劝说。
老天爷啊…… 我们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贾张氏一想到赵城刚才那些冰冷刺骨的话,嘴唇便控制不住地发抖,到了嘴边的赖账话终究咽了回去。
她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放声大哭。
这一次,贾张氏是真的彻底崩溃了。
哭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即便当初老贾去世时,她也未曾哭得这般痛不欲生。
那就走吧……
赵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笑意,语气冷淡地说。
没过多久,赵城便带着贾东旭和傻柱一同去了街道办。
办手续的过程并未有多麻烦,赵城拿出两份早已备好的赠予协议,等贾东旭和傻柱分别签字按手印后,
房子的转赠手续便彻底办完了!
当工作人员把那枚鲜红的印章,重重盖在房屋证明上时,傻柱名下的两间房和贾东旭名下的一间房,就全都正式归到了赵城名下。
傻柱,贾东旭,别说我不讲情面,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尽快从我家搬出去。
离开街道办后,赵城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轻轻晃了晃手里盖好章的房屋证明,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两人,缓缓开口。
你…… 赵城,你让我们一家老小搬到哪里去啊?
贾东旭气得脸色通红,可一触到赵城眼神里的冰冷狠劲,瞬间便软了下来,只能可怜巴巴地哀求。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赵城根本懒得理会贾东旭的装可怜,小心翼翼地收好房屋证明,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原地只留下垂头丧气、满心失落的傻柱,和一脸不甘心、满肚子怨气的贾东旭。
……
虽说昨日发生的事,易中海和贾东旭已反复叮嘱过院子里的人,让他们千万别把这事传出去。
可易中海如今早已不是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他名声尽毁,又非技术精湛的高级钳工,谁还会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除此之外,那些打从一开始就与贾家心存芥蒂的人,诸如刘如海、许大茂之流,更是巴不得贾家鸡飞狗跳,好让他们坐看热闹,于是便四处煽风点火,把相关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贾东旭心神不宁、六神无主地赶到工厂上班,刚踏入车间大门,便察觉到周围的工友们都将目光投向他,一边对着他指指点点,一边时不时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话语间满是隐晦的议论。
他急忙走上前向身边人询问情况,这才弄清,昨日他被赌场追债的闹剧,已在整个工厂传得沸沸扬扬,基本无人不晓。
你们都听说了吗?就是一车间那个干了四年仍停留在一级钳工位置的贾东旭,昨日竟被赌场的人堵在家门口催债。
我也听说了!他不就是易中海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徒弟吗?平日里干活敷衍了事、漫不经心,这么多年手艺毫无长进,始终是一级工水平,整天就知道沉迷吃喝玩乐,不是赌钱就是耍小聪明偷懒。
以前我只听别人说他总在厂里跟人凑一起打牌赌钱,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敢跑到赌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厮混?
你们有人知道他到底欠了赌场多少赌债吗?
到底是多少啊?快说快说!别吊人胃口了!
……
足足有一千七百块钱!
我的老天爷,他这是彻底疯了吧?欠了赌场这么一大笔钱?那些赌场里的人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还不得直接找上门来要他的小命?
那可不!我听知情人说,当时那些追债的人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之后才押着他回家里拿钱抵债。
那最后这笔钱到底还上了没有?
先别急着下结论,要知道贾东旭虽说只是个一级钳工,但他家底其实不算差,手里还攥着七百块现金呢。
七百块?这数目也太吓人了吧?我拼死拼活干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他一个小小的一级工,怎么能拿出这么多现成的钱?
可就算他有七百块,也根本填不上一千七百块的窟窿啊,那些追债的人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哪能就这么算了!我听知情人透露,当时那些催债的人竟盯上了贾东旭的媳妇,而贾东旭那个没良心的,竟然打算把自己的媳妇卖到赌场去抵债!
啊?卖媳妇?他这样还算是个男人吗?简直就是猪狗不如、丧尽天良!
可不是嘛,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他都做得出来,也太缺德、太不是东西了……
先别急着骂他,我听说贾东旭的媳妇长得特别标致、模样清秀,身材也相当不错呢……
……
那后来这事到底怎么样了?我听说咱们食堂的傻柱,为了帮贾东旭保住他媳妇,竟然干脆把自己的房子都卖掉凑钱了。
这是真的吗?傻柱他竟然会这么讲义气、这么舍己为人?
“吓死我了,他刚才就在外面。”
于莉满头冷汗地转过身,白了一眼一旁洗菜的赵城。
“你……菜怎么还没洗好?”
“嫂子,洗菜得仔细些,洗不干净,吃了容易闹肚子。”
“你赶紧做菜去,别管我,你老公还没走远呢。”